第463章 溷龙水廊

作品:《大衍仙族

    沈元缓缓站起身,面色凝重地在凉亭中踱着步子。


    这期间,他心中不止一次生出了想要动用大衍之力来推演这件事背后始作俑者的念头。


    但最终,这些念头又都被他生生掐灭。


    沈元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手段,若是真不顾一切的动用力量去推演,自然是能够得到一些线索和端倪但这么做的后果却不是他和沈家能够承受的。


    暗中出手之人只是悄然抹去了沈狸的一段记忆,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这显然是还有所顾忌,亦或者还不想和沈家产生正面冲突。


    可自己若是贸然出手推算对方,极有可能会彻底激怒对方,逼得人家对沈家出手。


    “此事背后关乎重大……”


    “咱们不宜过度追究。”


    思忖许久,沈元也只能无奈看向沈狸道:“丫头,这事儿你先不要操心了,爷爷来想办法。”沈狸自然很清楚能这般悄无声息抹去自己一段记忆的存在有多可怕,听了沈元的话,她不禁有些担忧道:“爷爷您……”


    “放心,爷爷知道分寸。”


    沈元笑嗬嗬打断了她的话,随之手中光芒一闪,直接取出了一块玉简。


    “这是归墟中的那位前辈先前送给爷爷的一份机缘,爷爷看过之后,觉得这个机缘比较适合你。”“眼下距离大道本源意志复苏还有半个月,你且带着这块玉简去那机缘之地碰碰运气吧。”地道之主上次降临九州世界,帮助沈元将凌泷仙子和雪域仙朝的修士带进沧潜界前,曾给了他三块玉简三块玉简代表着三个机缘。


    这段时间,沈元仔细研究过三份机缘,觉得其中这份“溷龙水廊”的机缘比较适合沈狸。


    他本以为沈狸几人会在昆吾仙山待到大道本源意志彻底复苏,短时间内没有机会去那溷龙水廊寻找机缘不曾想中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让沈狸他们提前从昆吾仙山出来了。


    望着爷爷沈元递过来的玉简,沈狸也只能暂时压下心中诸般思绪,接过那玉简粗略查看了一番。然这一看,她的神情瞬间愣住了!


    “这是&183;……”


    沈元轻声叹息道:“溷龙水廊是传说中贯穿天庭天河与地界三千弱水的一条特殊水道。”


    “地道三千弱水蕴含世间奇毒,散发出的剧毒气息连寻常仙神都很难抵挡。”


    “但这条水廊作为天河与弱水的交接之处,天道清气与地道浊气交织,似乎诞生了不少奇特的生灵。”“爷爷这段时间也翻阅了不少古


    籍,觉得这溷龙水廊内应该存在着一些对巫修极为重要的奇虫异兽,你去了之后,说不得就能寻到一些媲美远古异种的蛊虫。”


    沈狸闻言忍不住点了点头。


    她在看到玉简中对溷龙水廊的描述时,心中已经有了这般猜测。


    “这地方对于狸儿来说可能真有大机缘,但……”


    沈狸有些欲言又止时,虚空中,两道流光倏然穿过九州世界的世界屏障,径直朝着衍圣峰飞来。流光落地,化作沈文安和程媛的身形。


    看到二人,沈狸先是一愣,随后面露喜色。


    “程前辈来的正好。”


    “狸儿正想说等您一起去探索这处宝地呢。”


    昆吾仙山一行,因为那真龙一族中年男人手中天心赤月鼎的缘故,让程媛损失了大量的庚金甲虫,实力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沈狸思来想去,觉得此行应该带上程媛一起,若溷龙水廊内真有奇虫异兽,也能让她补充一些先前的损失。


    程媛缓步来到凉亭,先是和众人寒暄行礼,随之好奇看向沈狸:“丫头,什么宝地?”


    沈狸没有说话,直接将手中的玉简递了过去。


    程媛接过玉简以神识扫了一眼,美眸之中顿时露出难掩的震惊!


    “这……这地方真的还在!?”


    “前辈知道溷龙水廊?”见她这般反应,沈狸忙开口问道。


    程媛摩挲着手中的玉简,愕然片刻有些难以置信道:“对于吾等远古巫修来说,怕是没有谁不知道这个地方。”


    “老身听族中长者提过这个地方。”


    “长者们说,远古之初,我九黎一族和人族三皇还未彻底开战时,沧潘界三道之间的关系还算融治。”“当时,我九黎一族不少巫现前辈都曾为了这溷龙水廊去拜访过地道之主。”


    “得到她老人家的允许,族中那些前辈们从溷龙水廊内寻到了不少奇虫异兽傍身。”


    “只是后来,地道之主不知是得到了大道本源意志的某种指示,还是算到了我九黎一族最终会在那场权柄之争中落败,不值得再结交。”


    “兵主大人和人族三皇开战之后,我九黎一族的巫观便再也没机会去过溷龙水廊。”


    “再后来,沧潘三界被打崩,老身都以为这溷龙水廊也早就不复存在了。”


    听了程媛的讲述,沈狸心中更是对这溷龙水廊充满了期待。


    沈元也忍不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老夫推断的并没


    有错。”


    “如此,狸儿。”


    “你便和程道友去一趟吧,争取在大道本源意志复苏的时候能赶回来。”


    沈狸点头应下。


    程媛也顾不得刚从蛮荒之地赶回来的辛苦,立即朝着沈元等人拱手道别,和沈狸一起匆匆离开了九州世界。


    待其走后,沈文安这才正式朝着沈元拱手:“爹。”


    沈元微微颔首道:“此次蛮荒之地一行,收获应该不错吧。”


    父子二人于月余前就在血脉长河空间中碰过面。


    从玄庹池能够将沈文安送到隐秘的血脉长河空间来看,沈元觉得沈文安此行的收获肯定不会小了。提及收获,沈文安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意。


    瞧见他的神情,一旁的徐湛和沈崇玄心中的好奇更浓。


    “三叔向来不苟言笑,如今笑得这般开心,徐湛很好奇您到底在蛮荒之地得到了什么?”


    沈崇玄也一脸期许的看向他。


    迎着几人的目光,沈文安也没卖关子,直接将自己此次在蛮荒之地中的收获都说了出来。


    只是当着沈崇玄和徐湛的面,他隐藏了血脉进化和那残缺纛旗的事情。


    沈元听后,自是明白,关于血脉之事,自家这儿子心中肯定还有疑惑。


    “崇玄,徐湛,你二人刚回来,先去休息一下吧,爷爷和你三叔聊聊。”


    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将兄弟二人打发离开,沈元便招呼沈文安在凉亭石桌跟前坐下。


    “你没有让程道友抹除你在血脉长河看到的那段记忆?”


    倒了一杯灵茶递过去,沈元缓声开口道。


    沈文安忙拱了拱手:“望爹恕罪,儿……”


    沈元将灵茶放在他的面前,轻轻摆了摆手:“谈不上恕罪。”


    “爹想让你忘掉那段记忆是有要保护那个世界的想法,但也是为你好。”


    “你既然不愿忘记,那便留着吧。”


    沈文安默默低了低头,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在血脉长河中得到了什么机缘?”


    父子二人沉默片刻,沈元再次开口问道。


    对于这一点,他心中其实还真有着不小的疑惑。


    血脉变动,影响的是整个家族,他知道沈文安在血脉长河中肯定有所收获,但这段时日却没有发现沈家的血脉长河因此受到了什么影响。


    这似乎有些不正常。


    对于这个问题


    ,沈文安也没打算瞒自家父亲。


    他当即将自己在玄庹池的收获以及九黎族大祭司的死都说了出来。


    “染血的残缺纛旗……”


    听到沈文安提及那面疑似在和大道意志碰撞中获胜的纛旗,沈元心中有些讶然。


    “什么样的纛旗?”


    一番思忖,他再次看向沈文安问道。


    “爹见谅,那纛旗儿现在无法操纵,不过……”


    沈文安想了想,缓缓伸出手掌道:“纛旗就在儿的丹田内,爹可亲自查看。”


    面对自家父亲,沈文安没有任何顾虑,直接撤去一切防备,让沈元的神识进入自己的丹田。沈元的手掌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精纯的神识顺着其经脉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他的丹田空间。神识化形,父子二人站在丹田空间内。


    “爹,就是这面纛旗。”


    指着静静悬浮在丹田空间,正一边源源不断吸收自身的剑元之力,一边缓缓朝外溢散出一道又一道血气之力的纛旗,沈文安缓声道。


    沈元负手站在一旁,眸光死死盯着那面残缺不堪的旗子。


    赤铜打造的丈八旗杆,巨大的金纹旗面残缺破败,隐约只能看到一个古怪的玄色图案被鲜血浸透。他看不出这面纛旗的来历,但冥冥之中却总觉得这纛旗给人一种很亲切熟悉的感觉。


    眸光盯着纛旗轻轻舒展的旗面,沈元的意识逐渐有些恍惚,不知不觉间竟是动用了神通【筮卜天眼】。一瞬间,他好像看到纛旗旗面上的那个古怪图案活了过来,化作一只神异的玄鸟展翅而飞!但下一刻,那神异玄鸟又好像化作一尊身穿宝甲的伟岸身影!


    那身影一手持剑,一手举着猎猎纛旗,仰天怒吼!


    嘭!


    一股古怪的力量瞬间破开他的神通,眼前的画面也跟着迅速消散。


    遭受神通被破的反噬,沈元的神识之躯微微一震,随之频频闪烁着,变得有些虚幻。


    “爹!”


    沈文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父亲好像遭受到了什么攻击,一时间有些慌乱。


    沈元暗自调息,稳住了神识之体,轻轻摆手道:“无妨。”


    他再次看向那残缺的纛旗,眸中已然多了些许莫名的意味。


    “爹看出这纛旗是什么了?”


    沈文安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元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不好说。”


    “不过,大抵不是什么坏事。”


    “走吧。”


    二人的神识各回本体,沈元端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了一口道:“为父方才给了狸儿一份机缘。”“如今,地道之主前辈给的另一份机缘便是送给你了。”


    说话间,他的手中光芒一闪,再次取出了一块玉简。


    “狸儿选择将那份机缘与程道友共享,以为父之意,你这份机缘便是和赤鸢道友一起去吧。”“你二人都是剑修,当都能获得一些好处。”


    沈文安听着他的话,一部分神识已经渗入玉简中。


    待其看到玉简中的内容时,忍不住有些惊讶道:


    “葬剑渊!?”


    迎着他的目光,沈元淡笑道:“为父知道你当年和赤鸢道友去过葬剑渊。”


    “但你们到过的只是葬剑渊外围,地道之主所赠的这份机缘能够直达葬剑渊核心区域。”


    “按照玉简所说,那里似乎有着剑祖留下的一些传承和心得。”


    “你和赤鸢道友去试试吧,若是能有所得,实力当会有着不小的提升。”


    沈文安点了点头,将那玉简收进储物袋后,起身拱手:“如此,事不宜迟,儿现在就去找赤鸢前辈。”沈文安也离开了衍圣峰,小院转瞬间就只剩下了沈元。


    他静静望着远处的虚空,思忖片刻,手中光芒一闪,再次取出了一块玉简。


    这是地道之主所赠的最后一份机缘。


    根据玉简内的描述,他心中本是已经有了一个绝佳的人选。


    但前段时间沈修砚派人送来的一份情报却让他心中生出了犹豫。


    捏着手中的玉简沉思许久,沈元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衍圣山山脚,家族大殿内。


    沈修砚正忙着与乌雨宁核对此次昆吾仙山一行的收获,争取将这次所得的资源,以最合理的方式分发给九州世界的修士。


    脚步声响起,殿中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


    “太爷爷。”


    “老祖!”


    见到来人是沈元,二人赶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拱手行礼。


    沈元微微颔首:“在忙吧?”


    昆吾仙山收获了不少能够帮助修士提升境界的九光玄灵露,除此之外,各种丹药灵物也有不少。这些东西要物尽其用,发挥出最大的价值,需要沈修砚这位沈家的掌舵者充分了解资源的效果、数量,知道哪些人最需要,哪些人用了价值更高。


    “已经差不多了。”


    沈修砚含笑拱手,随之好奇道:“太爷爷有要事?”


    他这话一出口,身旁的乌雨宁也十分有眼色,直接拱手:“家主,老祖,雨宁先……”


    沈元摆了摆手打断了乌雨宁的话。


    这么多年来,乌雨宁的忠心早已得到了认可。


    “的确有件事,老夫想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眼见沈元已经不把自己当成外人,乌雨宁心中很是感动。


    “老夫记得前段时间修禅派人送来了一份情报,说是和虺神接触过?”


    虺神?


    听到老人提及这个名字,面前的沈修砚和乌雨宁都愣了一下。


    “关于虺神,你们了解多少?”


    沈元再次看向二人开口。


    沈修砚没有说话,眸光看向了一旁的乌雨宁。


    他掌控着一方小世界的所有事物,可谓是日理万机,关于虺神的事情的确了解不多。


    然乌雨宁却没有让他失望,只是稍稍回忆了一番,便滔滔不绝地将有关虺神的情报都说了出来。从当年沣水界的虺神冢,到后来从沈崇明以及徐湛他们口中了解到的虺神过往,甚至还有老乞丐随口提及的事情,乌雨宁事无巨细,竞都记在了脑海中。


    沈元听后忍不住点了点头:“果然和老夫知道的差不多。”


    “你们怎么评价这尊大妖?”


    一番思忖,沈元缓声又道。


    这个问题倒是让面前两人有些犯难了。


    沈修砚迟疑片刻道:“行事倒还算正直,只是欠缺了一些智谋,不懂变通。”


    “雨宁呢?”对于沈修砚的话,沈元并没有发表看法,转而看向乌雨宁问道。


    乌雨宁略显紧张的愣在原地。


    沈元笑道:“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没人会怪你。”


    有了他这句话,乌雨宁心中的紧张稍稍好了一些。


    她想了想缓声道:“雨宁觉得虺神其实挺……挺可怜的。”


    “可怜?”沈元似笑非笑的看向她道:“怎么说?”


    乌雨宁理了理思绪道:“雨宁只是觉得像它这种不求回报,一心只想着造福一方的妖修不该受到这种待遇。”


    “偷盗太初元水符也是为了救人,天庭不仅不该因此削去它半生积攒的功德,还应该直接让它进入化龙池,成就……”


    乌雨宁的话说到最后时,眼角余光注意到了身旁沈修砚微微皱起的眉头,心中顿时有些底气不足,也


    不敢继续说下去。


    沈元见此,倏然轻笑道:“小子,你有你的法度,她有她的情理。”


    “不要觉得雨宁说这话会有什么不妥。”


    沈修砚忙拱手道:“太爷爷误会了,修砚并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天庭若是有法度,依天条降下的惩罚,虺神它落得这般下场也算不得委屈。”


    沈元轻轻叹了口气。


    “天条无情,仙神亦无情……”


    “大道有因果之说,红尘孽债轮回不修,这些老夫都懂。”


    “然正如雨宁丫头所说,老夫也觉得虺神它有些可怜了。”


    “兢兢业业半生都在积攒功德,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彻底褪去妖身,迎风化龙,获得天庭的敕封。”“它或许知道天条中对于偷盗至宝太初元水符会有什么样的惩罚,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但他最终还是这么做了。”


    “于那些被它庇护救助的生灵来说,它可要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更像仙神。”


    沈修砚闻言,本还想反驳两句,但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太爷爷提及虺神,是有什么打算吗?”


    他知道,沈元从衍圣峰下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与自己辩论虺神当年行事的对错。


    沈元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玉简递了过去。


    “这是一份化龙的机缘。”


    “老夫原先本打算将此直接给黑龙真君,让他能够褪去龙属的身份,直接成就真龙之身。”“但虺神的出现,让老夫心中生出了犹豫。”


    沈修砚接过那玉简,粗略看了一眼,皱眉道:“太爷爷现在是想将这份机缘给虺神?”


    沈元没有回答,转而看向他道:“你觉得这份机缘应该给谁?”


    黑龙真君自当年肠淖之地道崩时就跟着沈家来到九州世界,这些年也没少为九州世界奔走出力。按理来说,这份逆天改命的机缘,应该给他。


    但了解到了虺神的事情,知晓虺神已经出世,尤其是老乞丐还和虺神达成了结盟共识,他又觉得这机缘给虺神或许更好。


    “修砚有句话,说了太爷爷可莫要生气。”


    望着手中的玉简,沈修砚倏然淡笑道。


    沈元似笑非笑看向他:“说吧,想说什么说什么。”


    沈修砚拱了拱手:“修砚知道太爷爷心中的顾虑,但还是想说,您老着相了。”


    “哦?


    ”沈元淡笑道:“继续说。”


    他并未因为沈修砚这看似没大没小的话而生气。


    “太爷爷知道,修砚向来不喜讲私情。”


    “在修砚看来,情是情,法是法,人情永远大不过法度。”


    “所以这份机缘的归属,根本无需犹豫。”


    他的话音落下,一旁的乌雨宁脸色微变,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家主想要将这机缘给黑龙前辈?”“可虺神它……”


    沈修砚淡淡扫了她一眼道:“我可没这么说。”


    乌雨宁闻言一愣,有些弄不明白沈修砚的意思了。


    迎着乌雨宁疑惑的目光,沈修砚眸光坚毅道:“黑龙前辈的确算是九州世界的老人,数次为九州世界出生入死,有着极大的功劳。”


    “但……这是情。”


    “虺神是远古大妖,其真实实力至少不会比凌泷前辈差。”


    “大道本源意志复苏之后,其实力必然大增。”


    “如若将这化龙的机缘给它,也定能够让其变得更强。”


    “我沈家和它是盟友,它的实力越强,于沈家来说好处越大。”


    “反观黑龙前辈,一个化龙的机缘对他来说,顶多算是锦上添花。”


    “更何况,虺神背后可能还有着一股不俗的力量,这份大礼送过去,带来的收益远不止于此。”沈修砚的话说到这,面前的沈元已经沉默了。


    这些事情他都想到了,之所以还会犹豫,终究是觉得事情若是传到黑龙真君那里,会寒了人家的心。真龙身可是它们这些妖修毕生的追求,于黑龙真君和虺神来说,真龙身的珍贵程度不亚于人族修士中的道体。


    望着依旧还有些纠结的沈元,沈修砚微微拱手开口道:“太爷爷,此事交给修砚来办吧。”“您和黑龙前辈都是老交情了,抹不开面子。”


    “修砚在九州世界众修士心中,早就有了冷血无情的骂名,也不在乎这些了。”


    迎着他的目光,沈元思忖片刻轻轻摇头道:“老夫还是觉得你应当找个机会和黑龙道友提前说一声,能否说得通先不论,至少也让他心里有一个准备。”


    “免得到时候真出了什么岔子,又是一个棘手的麻烦。”


    黑龙真君的性格有些孤傲,脾气也略显火爆。


    这事儿若是不提前跟他打声招呼,谁也说不准他日后知道了,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沈修砚想了想,微微点头应了下来。


    “对


    了,去的时候喊上骆天星那老家伙,终究还是有些旧情,会好说话一些。”


    沈元转身离去时,脚步微顿,再次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