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尴尬的老父亲

作品:《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嗯。你先下去吧,等本座调息片刻,再与你详说这天渊深处的事…”


    拓跋佑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欲挥退陈业。


    “砰!”


    就在这时,大营外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守卫痛呼声。


    营帐皮帘被人一把粗暴地掀开。


    一个面容与拓跋佑有七分相似的青年魔修大步闯了进来,他气势汹汹,面色阴沉。


    “拓跋宏?你来做什么!”


    拓跋佑眉头一皱,脸色稍冷。


    这个闯进来的,正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拓跋宏!


    “我来做什么?我的好大哥,你是不是伤糊涂了?”


    拓跋宏冷笑一声,大马金刀地走到营帐中央,根本没拿正眼瞧一旁站着的陈业,而是直勾勾地逼视着重伤的拓跋佑,


    “尊主前脚刚走,去处理灵隐宗的奸细,你后脚就拿着鸡毛当令箭,设法骗走元灼,元焕二人,又私自将愁云口一大半的弟子调来封锁天渊!你这算什么?想造反吗?!”


    “闭嘴!”


    拓跋佑厉喝一声,牵动了伤口,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天渊有大异动,事关圣宗兴衰,本座身为愁云口统领,自然有权决断!”


    二十三年前的拓跋佑,明面上已经筑基三层,在愁云口已经颇具地位。


    而且,此时尊主和城主不在,他们前去追杀所谓的灵隐宗奸细。


    凭借拓跋家族的势力,以及拓跋佑此时的真正修为,他轻而易举就能夺走愁云口的控制权……偏偏,奈何不了他的弟弟拓跋宏。


    拓跋宏天赋极高,此时已经筑基四层,在未来更是筑基八层,远超自己。


    拓跋佑有苦难言。


    他了解自己弟弟的性格,若是直接坦白,定会以为这是自己的借口。


    “少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糊弄我!”


    拓跋宏嗤之以鼻,一步步逼近大椅,眼神阴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不是在天渊发现了上古遗宝,想要瞒着尊主和家族独吞?我告诉你,今天你若是不交出上古遗宝,我立刻就传讯给尊主!”


    “你一一这个蠢货!”


    拓跋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拓跋宏的鼻子,眼前一阵发黑。


    虽说他试验过,这方世界无法联系到愁云口外的修者,不怕尊主降临。


    但这蠢货深受城内修士看重,若他胡搅蛮缠,自己还真奈何不


    了拓跋宏。


    拓跋佑的神色忽而狠厉,瞥了眼陈业,眼底一暗。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做哥哥的心狠了!”


    话音未落,拓跋佑强忍着五脏六腑撕裂的剧痛,忽而一擡手臂。


    “哧!”


    一道细若游丝的暗红色血芒从他袖中电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洞穿了拓跋宏的胸膛!“啊一!你疯了?!”


    拓跋宏惨叫一声,捂着喷血的肩膀连退数步,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拓跋佑竞然真敢对他出手!


    虽知晓兄长性格凶狠,但问题在于,这是齐国腹地,上头不仅有尊主,家族长老,更有诸位真人!杀了自己,拓跋佑自己也活不下去!


    “青玄!动手!杀了他!”


    一击得手后,拓跋佑的气息委靡,重重地跌回兽皮大椅上。


    陈业心中一凛。


    不对……


    这拓跋佑虽肉体受了重伤,但也不至于憔悴至此,况且拓跋宏此时只是筑基四层,他的到来,根本瞒不过拓跋佑的神识。


    这家伙,是想借此来试探自己?


    “找死!”


    拓跋宏虽然被偷袭重创,但剧痛反而激发了他的凶性。


    他怒吼一声,浑身魔气爆发,一柄鬼头大刀浮现在手中,直接朝着重伤的拓跋佑劈去!


    这一刀若是劈实了,拓跋佑必死无疑。


    “铮!”


    陈业将气息死死压制在筑基前期,手中祭出一柄飞剑,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他心思电转,


    终是隐藏手段,仅以普通筑基散修的实力对敌。


    “铛!”


    刀剑相交,灵光震烁。


    “噗!”


    陈业脸色一白,吐出一口鲜血,横飞而去。


    “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废物,也敢拦我?!”


    拓跋宏狞笑一声,看向大哥,


    “大哥,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逼我搜魂!”


    “哦?”


    拓跋佑眯了眯眼睛,瞅了眼受伤的陈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不过是一个寻常的筑基前期修者。


    那时候假丹孽裔之所以追了上去,恐怕只是看上他是筑基修者,想再添一个血食罢了。


    “宏弟,你太心急了。”


    拓跋佑冷酷的声音在营帐内响起。


    “轰!”


    灵力激荡,恐怖的威压自拓跋佑身上爆发而出。


    那道洞穿了拓跋宏肩膀的暗红色血芒,竟在半空中折返,化作一柄凝练的血色短剑。


    “什么?!”


    拓跋宏双目圆睁,吓得肝胆欲裂。


    同时,


    身上的伤口骤然一疼,无数血丝在创口上弥漫,深入血脉经络。


    “这是……血炼剑诀?你何时学会这个剑法……”


    “哧!”


    不给拓跋宏回应,拓跋佑脸色冷酷,血色短剑自从拓跋宏的后脑刺入,自眉心透出,拓跋宏身躯一僵,栽倒在地面,砸起一片尘土。


    一个筑基六层修者,偷袭一个筑基四层修者,毫无难度,更别说已经提前种下了暗手。


    “你做的很好,青玄。”


    拓跋佑脱力地靠在椅背上,微微喘气。


    “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是要同心协力。”


    陈业这时候反倒没说什么场面话,只是苦笑一声,抱拳道。


    听到这个回答,拓跋佑也没意外,虽陈业先前大人大人喊的亲切,但他知道一个油滑的筑基散修,不可能真心实意地为他效命。


    但无妨,只要渡情种在青玄身上,一切都不是问题。


    拓跋佑微微颔首,忽而道:


    “你是不是觉得,本座连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都杀,果然不负渡情魔修之名?”


    陈业默然,低声答道:“大人行事,自有大人的道理。”


    “其实,在真正的历史里,我跟这小子的感情很好。他虽然跋扈,但一向听我的话。”


    拓跋佑叹了口气,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但……此方世界大有问题啊。”


    陈业抽了抽嘴角。


    就在刚刚,那拓跋宏还想搜拓跋佑的魂,这也算关系好?


    他按下腹诽,故作疑惑:“大有问题?”


    “不错。在这个被未知法则笼罩的鬼地方,除了你我这样带有未来记忆的外来者……”


    拓跋佑指着地上的尸体,一字一顿地说道,


    “其他人,根本死不了!”


    “哪怕你现在将他挫骨扬灰,用不了多久,这方天地的法则就会自发修正这个错误。他很快就会失去被我们杀死的记忆,再次完好无缺地出现在营帐里,继续按照曾经的轨迹行事。”


    陈业闻言,心中一动。


    秦嘉名果然没有说谎,这


    方世界的历史是凝固的,会自发修正!


    “为了避免他不断来干扰我们,本座只能出此下策。杀了他,确保在这短暂的重置真空期内,本座能绝对指挥这里的圣宗势力。”


    拓跋佑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来。


    “在此期间,本座已经以他的名义,派了大量的修者和散修进入天渊探查。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走吧,青玄。本座带你去天渊的断魂峡。”


    半个时辰后。


    陈业与拓跋佑一道,再次重回断魂峡。


    当走进断魂峡,进入天渊深处时,眼前的景象,让陈业瞳孔一缩。


    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天渊深处,竟是五彩斑斓的一片,无数绚丽的光带,在虚空中穿梭扭曲。光带之上,隐隐约约可见山川崩塌,孽裔嘶吼的画面。


    “看到了吗?这就是本座确定能从这里回去的原因。唯有此处,与历史不同。”


    拓跋佑迎着那五彩斑斓的毁灭之光,沉声道,


    “这里的空间已经被粉碎,危险非常,但再怎么危险,终归能有一条安全的路。本座调动了愁云口的势力,派了大量修者硬生生地闯入其中……迟早,能试验出一条血路!但还需要几天时间……”“那大人的意思是……”陈业低声试探道。


    “这几日,你便先待在愁云口。”


    拓跋佑转过头,深深地看了陈业一眼,


    “你身上的伤也需要调理。当然,这愁云口你尽可随意走动。待到时机成熟,本座自会传音召你,随本座一同进入天渊最深处,破开这方天地!”


    倒非拓跋佑善良,临走前还不忘带走陈业。


    而是因为这方世界古怪,其他修者甚至能死而再生。


    届时若真到了天渊核心地带,他们也绝对无法从这方世界离开。


    唯有陈业是个例外……若带上他,路上遇见什么意外,还能有人可用。


    “嗬,这趟天渊没有白来。”


    “拓跋佑想利用我……到时候,谁利用谁还说不准。”


    陈业一边运转真元,洗去身上魔修煞气,一边在心底飞速复盘着刚刚在营帐内得到的信息。拓跋佑的计划很疯狂,但不得不承认,这或许真的是目前可行的破局之法。


    用修者去探明法则断层,强行找到前往天渊核心的道路……


    这种事情,还真只有渡情宗的高层能做。


    要是陈业,怕是没能力调动这么多修者。


    刚回到客栈,


    陈业就感觉到了一股微妙的杀气。


    院子中央的石桌旁,便宜老丈人白离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正在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一柄平平无奇的长剑。


    而在白离的大腿边,小簌簌正搬着个小马扎乖巧地坐着。


    小丫头眼眶红通通的,显然是刚才狠揉了一番,小嘴瘪得能挂住一个油瓶。


    看到陈业推门进来,小簌簌立马把脸转到一边,“哼”了一声,那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呃……这丫头怎么回事?小时候这么娇气的吗?”


    陈业心中讶然。


    哼哼……等出了这方世界,见了白簌簌后,他一定得好好笑话一下她!


    这么爱哭的白真传,可不多见。


    但念及此事还涉及白离,为了避免戳到白簌簌的伤口,他到底还是忍住了这股欲望。


    “陈兄弟,你回来了。”


    白离放下手中的长剑,擡起头。


    这位早有威名的灵隐天骄,一向不苟言笑,但此刻脸色却有一抹罕见的尴尬之色。


    “白大哥,这是怎么了?”


    陈业调整了下状态,快步走上前,满脸关切地看着小簌簌,


    “簌簌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你别碰我!大骗子!你不是说商量正经事吗?怎么一商量就是一天,而且还换了衣服!”小簌簌气鼓鼓地瞪着陈业。


    可恶,被偷腥猫得逞了!


    白簌簌很不满。


    好在她现在是小簌簌,可以肆无忌惮地无理取闹,撒泼打滚!


    “咳咳………”


    老丈人被女儿这番言辞呛得连连咳嗽,越发尴尬。


    他女儿到底吃了什么药?


    之前还劝过她,结果现在……


    “爹爹,你快说话啊?”小簌簌不满地看向白离。


    “陈兄弟啊……”


    见女儿伤心,白离老脸微红,硬着头皮斟酌着措辞,


    “秦姑娘毕竟是你的旧识。你们年轻人,若是真有些什么前尘往事、情投意合的,我自然不会干涉。但……但这愁云口鱼龙混杂,那秦姑娘的底细咱们也不清楚,还是应当发乎情,止乎礼。莫要……莫要被外面的花言巧语迷了心窍啊。”


    唉。


    想他白离英明一世……结果现在为了女儿,还要去劝一个男修克制。


    这叫什么事情啊?


    而且女儿还是小小一只……


    再说,这丫头控制欲什么时候这么强的?


    老父亲叹息。


    以前自己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这丫头都乐见其成,哪像今天,陈业和其他女修亲近,这小丫头都会吃味。


    若不是白离修为高深,且小簌簌有通明心窍体,不然白离都要怀疑陈业偷偷用魔功迷惑女儿了!“白大哥,簌簌,你们误会了。在下丢失了记忆,脑中一片空白,哪里还记得什么旧相好?那秦姑娘非说与我有过命的交情,但我陈某人行事,讲究一个缘字。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过去,我只认现在身边的人。”


    陈业立刻正色道,他可不想给小簌簌留下什么沾花惹草的坏印象,他温和一笑,


    “比如白大哥和簌簌,若是有机会,我也想与白大哥一起,好好地看着咱们簌簌长大,这丫头以后一定是个顶厉害的天骄!”


    “砰砰!”


    听到陈业的“甜言蜜语”,小簌簌心脏还是没出息地跳了两下。


    她偷偷从白离的胳膊缝里探出一只眼睛,狠狠地剜了陈业一眼,心中暗道:


    “看我长大?哼,这老不羞的家伙,果然就是坏蛋,这分明是在占我的便宜!!谁是你家的!”小簌簌在心底暗暗磨牙,但那红扑扑的小包子脸出卖了她此刻受用的心情。


    但戏还得继续演。


    “你骗人!”小簌簌吸了吸鼻子,奶凶奶凶地瞪着陈业,“那你后来为什么又跟她偷偷跑了?我爹爹说,男人在外面偷偷摸摸的,准没干好事!”


    “我何时说过这话?!”白离眼睛瞪大,背上冷汗都下来了。


    这丫头怎么什么黑锅都往亲爹头上扣!


    给亲爹说的像是深闺怨妇似的!


    小簌簌危险地看着老父亲:“嗯?”


    老父亲倒吸一口凉气,只能扭过头去,不敢看陈业表情:


    “哦……哦……好像真说过。”


    见此,陈业心里莫名平衡不少。


    看来,


    不止他被白簌簌拿捏,这便宜岳父,也被女儿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