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心寒扫了一眼面前这四个人。


    “名字，年龄，职业。”


    方心寒说


    “登记一下。”


    几个人愣了一下。


    老周先开口：“周建国，55，原来是个工程师，现在管这儿。”


    “陈明，42，搞数据的。”


    戴眼镜的男人说。


    “李彤，35，医疗。”


    控制台后面的女人说。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


    “张磊，26，以前……学生”


    方心寒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指尖亮起四点白光。光芒飘向四人，没入他们额头。


    “行了。”


    张磊摸了摸额头：“这就完了？没什么感觉啊？”


    方心寒收回手，看着面前这四个一脸茫然的人。


    “临时玩家功能有限。”


    他解释道


    “你们能看到自己的状态数值，比如体力、健康、有没有受伤。也能看到自己学会的技能。但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补充道


    “没有系统商城，没有任务指引，没有地图，没有队友通讯。你们想联系彼此，得靠自己——写信、打电话、当面找，随便。”


    张磊挠挠头


    “那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抗造！”


    接着方心寒就看向了另外三人。


    “你们三个，”他看向周建国、陈明、李彤，“二十年前你们多大？在干什么？”


    周建国想了想：“三十五，在一个研究所干活。”


    陈明推了推眼镜：“二十二，刚毕业，在找工作。”


    李彤：“十五，上初中。”


    方心寒点头


    “那就各凭本事了。记住你们的任务——调查清楚这个世界的灾难是怎么开始的。找到源头动手的痕迹。”


    他抬起手，一个金色的怀表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等——”


    周建国刚开口，白光已经吞没了整个控制室。


    周建国猛地睁开眼。


    阳光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看到一只年轻的手——皮肤紧致，没有老年斑。


    他坐起来。单人床，小房间，墙上挂着近代风格的地图，书桌上堆着图纸。二十年前的研究所宿舍。


    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


    “建国？起床没？今天不是要开会吗？”


    那是他妻子的声音。


    十几年没听到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然后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不是要看手，是要确认什么。


    一块半透明的光幕浮现在他眼前。


    【姓名：周建国】


    【年龄：35】


    【体力：87/100】


    【健康状态：良好】


    【技能：工程学lv3，基础管理lv2】


    不是梦。


    周建国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后慢慢放下手。光幕消失。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顿了一下，然后拉开。


    妻子站在门外，三十岁不到的样子，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愣着干嘛？洗漱吃饭啊。”


    周建国看着她，眼眶有点发酸。


    “……嗯。”


    ——


    陈明站在原地没动。


    人才市场门口，人来人往。他手里攥着一沓简历，右上角的照片里是个戴厚眼镜的年轻人。


    他摸了摸脸。没摸到皱纹，没摸到胡茬。


    旁边有人撞了他一下，说了句“抱歉”就走了。


    陈明没理他。他抬起手，盯着自己的手心。


    光幕出现。


    【姓名：陈明】


    【年龄：22】


    【体力：92/100】


    【健康状态：良好】


    【技能：数据分析lv2，编程lv2】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放下手，低头看了看简历上的日期。


    2018年3月。


    二十年前。


    他攥紧简历，深吸一口气，朝人才市场里面走去。


    ——


    李彤趴在课桌上，脸埋在手臂里。


    周围很吵。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粉笔在黑板上吱嘎响。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窗外。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传来一阵阵喊声。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小小的，白白的，指甲上贴着卡通贴纸。


    同桌凑过来：“李彤你怎么了？不舒服？”


    李彤转过头，看着这张年轻了二十岁的脸。


    “没事。”


    她小声说，然后抬起手。


    光幕出现。


    【姓名：李彤】


    【年龄：15】


    【体力：88/100】


    【健康状态：良好】


    【技能：基础医疗lv1】


    同桌好奇地凑过来：“你在看什么？”


    李彤把手放下。


    “没什么。”


    她看向黑板，又看向窗外。阳光很好，风吹着树叶哗哗响。


    她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


    ——


    张磊坐在滑梯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小脚。


    远处老师正在喊“小朋友们集合啦”，一群四五岁的孩子从滑梯上爬下来，叽叽喳喳跑过去。


    张磊没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抬起小手，盯着手心看了两秒。


    光幕出现。


    【姓名：张磊】


    【年龄：6】


    【体力：75/100】


    【健康状态：良好】


    【技能：暂无】


    他盯着“年龄：6”那行字看了很久。


    旁边一个小女孩跑过来，好奇地看着他：“张磊你坐这儿干嘛？老师喊集合了。”


    张磊抬起头，看着这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


    “来了。”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被自己的腿绊了一下。


    小女孩扶住他：“你怎么老摔跤？”


    张磊站稳，低头看着那双不听话的小短腿。


    “……没事。”


    他跟着小女孩朝老师走过去。


    阳光很暖，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远处有几个家长在聊天，偶尔传来一阵笑声。


    张磊一边走，一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光幕还在。


    他放下手，继续往前走。


    不是梦。


    周建国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妻子在外面喊他吃饭。他听见了,但没应。


    他又看了一眼手心。


    光幕还在。


    不是梦。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桌上有一沓图纸,是他二十年前负责的项目。他翻了翻,图纸上的数字和公式都很陌生——二十年前的东西,他早忘了。


    但没关系。他记得更重要的东西。


    灾难什么时候开始的来着？2020年。先是大规模粮食减产,然后是海平面异常上升,再然后是地核温度——


    他顿了一下。


    地核温度。


    他在研究所干了三十年,认识几个搞地质的老家伙。二十年前,他们应该还在。


    他拿起桌上的日历,看了一眼日期。


    2018年3月12日。


    还有2年。


    周建国放下日历,走到门口,拉开门。


    妻子端着碗站在走廊里,看着他。


    “发什么呆？”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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