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妈在厨房问。


    “没什么。”


    他收起手机，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那个狭小的厨房。


    他妈背对着他，正在往锅里倒酱油。油烟机轰轰响，盖不住炒菜的声音。


    王浩看了几秒，突然说


    “妈，我明天晚点回来。”


    “干嘛去？”


    “同学约着出去玩。”


    “哪个同学？”


    “你管的着吗？”


    他妈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继续炒菜。


    …………


    吃完饭，王浩回屋躺床上刷手机。


    他刷到一条新闻。


    【R国XX核电站明日正式启动，系该国最大核电站】


    他点进去看。新闻里写着，这座核电站用了最新技术，年发电量多少多少，能满足多少万户家庭用电。


    配图是核电站全景，几个巨大的冷却塔冒着白烟。


    底下还有一段采访视频，站长站的笔直对着镜头说


    “我们采用了多重安全措施，确保万无一失。”


    王浩盯着那几张画面看了很久。


    他记得核电站需要大量的冷却水。


    干旱种子。7天触发。影响范围5公里。


    核电站要是没冷却水……


    “卧槽。”


    他坐起来，又把手机拿起来，重新看那条新闻。


    明天正式开机。到时候反应堆启动，温度上来，冷却系统必须全功率运行。


    如果冷却水突然没了……


    他笑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来。


    “烟花秀……”


    他喃喃自语


    “那一定很好看。”


    他打开系统面板。


    【任务倒计时：22:14:03】


    种子还在物品栏里。


    他又看了一眼新闻里的地址。R国，福鸟县，算沿海地区。


    如果坐飞机要四个小时。可惜他没钱。


    但没关系，他有办法搞到。


    深夜。王浩翻身坐起来，套上外套，轻手轻脚打开门。他妈房间没动静。


    下楼时他特意放轻脚步，但二楼那个摔东西的还在吵，没人会注意他。


    巷子里比白天更暗。他绕过几个垃圾桶，穿过一条只能侧身走的夹道，来到另一栋楼后面。


    这里有一排铁皮棚子，是违章搭建的那种。棚子外面蹲着两个女人，一个胖的，一个瘦的，正对着手机刷短视频。


    王浩没理她们，继续往前走。拐角处有个男的蹲在墙根抽烟，看见他，往旁边挪了挪。


    王浩在第三个铁皮棚前停下。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他敲了两下。


    “谁？”


    女人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隔壁楼三楼的。”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门开了。


    女的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旧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袋很重。她看见王浩，愣了一下。


    “你干嘛？”


    “找你借点钱。”


    女人盯着他，眼神从疑惑变成警惕。


    “滚，没钱。”


    “你有。”


    王浩说


    “上个星期我看见你从银行出来，取了一沓。”


    女人的表情变了变，往后退了一步，想把门关上。


    王浩伸手抵住门。


    “借八百，明天还你一千。”


    “我凭什么信你？”


    女人压低声音，眼神往两边瞟


    “你他妈才几岁？赶紧滚，不然我叫人了。”


    “你叫啊。”


    王浩说


    “叫完我就喊你接客。”


    女人僵住。


    王浩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那点事，这片谁不知道？你老公进去了，你带着闺女住这儿，靠什么活着，大家心里清楚。我就是来借钱的，不是来搞事的。八百，明天还你一千。不还，你去找我，我跑不了。”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松开手。


    “……等着。”


    她转身进去，过了两分钟出来，手里攥着一小叠钱。


    “八百。明天不还，我就去你妈那儿要。”


    王浩接过钱，数了数，揣进兜里。


    “行。”


    他转身就走，没回头。


    走出那条巷子，他才松了口气。


    好在这里是城中村乱的很，要不然他还想不到快速来钱的办法。


    什么？他怎么不去抢？


    虽然他获得了系统，增强了体质，但他不想这么快暴露。


    ……


    凌晨四点，机场大巴到站。


    王浩下车，冷风灌进领口，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跟着指示牌往航站楼走。


    值机、安检、候机。一切都挺顺利，就是机场太亮，他有点不习惯。


    登机时天刚蒙蒙亮。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地面越来越远，云层越来越近，然后阳光突然从云层上方照进来，刺得他眯起眼。


    他靠回椅背，摸了摸口袋。八百块还剩五百多，够用了。


    四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王浩出机场时是上午十点。太阳挺大，空气比国内潮，带着点海腥味。


    他在机场门口站了十秒，然后拦了辆出租车。


    “去福鸟核电站。”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去那儿？”


    “嗯。听说核电站今天开机，我来看看。”


    司机没再问，踩油门走了。


    车开了四十分钟，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又从郊区变成荒地。最后远远能看见几个巨大的白色冷却塔，冒着淡淡的白烟。


    “前面封路了。”司机说，“只能到这儿。”


    王浩付钱下车，站在路边。


    核电站比他想象的大。围墙、铁丝网、保安亭，还有穿着制服的人在门口晃悠。


    他看了看系统面板。


    【任务倒计时：07:23:41】


    还有七个多小时。


    他没往正门走，而是沿着围墙绕。走了二十多分钟，翻过一个小土坡，前面出现一片简易板房。


    板房门口停着几辆工程车，还有几个人坐在外面抽烟。


    工人。


    王浩蹲下来，从土坡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那几个工人看起来刚下班，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手里拿着啤酒罐。其中一个正比比划划说着什么，周围几个人听得哈哈大笑。


    笑声隔着几十米传过来，混着海风，模糊不清，但那股子热闹劲儿挺明显。


    王浩蹲在土坡后面，竖起耳朵听。


    那几个工人的话传过来，叽里咕噜的R国语，他一句听不懂。


    但下一秒，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检测到外语，自动翻译中——】


    一行字幕浮现在他眼前。


    “——老子说了多少遍，那个冷却管接口必须重新焊，他们非不听。”


    说话的胖子工人举着啤酒罐，一脸愤愤不平。


    旁边瘦高个儿笑了


    “行了行了，又不是你家的事，操那心干嘛。”


    胖子还要说什么，领头那个五十来岁的工人拍了拍他肩膀。


    “别叨叨了，跟你说个事。”


    几个人都看过去。


    领头工人喝了口酒，慢悠悠开口：


    “刚才我从技术部那边过来，听说咱们这核电站的发电量——达到10a了。”


    “10a？”瘦高个儿愣了一下，“那是多少？”


    领头工人把啤酒罐往地上一放，双手叉腰，脸上带着那种“我跟你们这帮土鳖说不明白”的得意。


    “反正就是很大，很大，知道吗？技术部那帮人测了一上午，最后开会定的数。10a。”


    胖子挠挠头：“所以是好是坏？”


    “废话，当然是好！”


    领头工人瞪他一眼


    “10a！全R国最大的核电站！以后咱们这儿就是标杆，懂不懂？”


    几个人似懂非懂地点头。


    领头工人重新拿起啤酒罐，仰头灌了一口，抹抹嘴，冲着那几个工人露出一个“你们这帮凡人”的表情。


    “那技术部的人还说什么了？”


    那领头工人一脸骄傲的说


    “他们说——核电，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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