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早上七点。


    喜来登酒店。


    钟依娜睁开了双眼。


    眼瞳左右转动,看看天花板,又看了看旁边躺着的程凝。


    已经记起自己在哪里。


    胸口十分通畅,脑子也很清爽。


    这一觉,睡得太爽了。


    还做了个梦。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拿过枕头边的睡裙穿上,


    轻手轻脚下了床。


    到洗手间往马桶上一坐,却突然感觉有点不对。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黏腻感。


    她有点不敢信地伸手摸了摸,


    再看看手指,


    神色瞬间就不自然起来。


    脸颊也如同微醺一样变红了。


    她立刻想到昨晚的梦。


    自己不但给打手心,还转了过去。


    然后……她在梦里哭了。


    梦也醒了。


    看来,以后还是不要接触了吧。


    这是最后一次!


    她心头警醒。


    作为一个理性的投资者,她必须屏蔽任何对情绪的干扰。


    脑子里再一次闪过梦境。


    她一下捂住脸,驱赶那些杂念。


    却又猛然回过神来,


    慌忙挪开手,


    “哎呀完了~~!”


    洗漱完毕,钟依娜坐在沙发上,


    端着咖啡看陈越留下的账号。


    这次该给多少钱呢?


    往返大洋彼岸的头等舱是12万RMB,


    预约最有名的心理医生瑞琳·C·安追,


    咨询费是每小时1000美元。


    期间产生的对工作的耽误,价值就不好算了。


    就转……还是给50万吧。


    身体是无价的。


    不过,下次得让他便宜点。


    不!没有下次!


    自己多注意,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调节好心情,不要太在意成绩。


    家里的地位,也少争一点。


    不行!


    凭什么!


    自己争取到的东西,凭什么让给那几个纨绔!


    ……


    算了,放一点点也没事。


    身体要紧。


    一杯咖啡喝完,钟依娜脑子里已经完成了一轮斗争。


    她拨通助理电话,通知了转账。


    “我觉得你有点不清醒。”程凝目光古怪的望着闺蜜。


    钟依娜露出一丝微笑,“不!我很清醒。”


    她瞥了一眼程凝,


    “你是不是以为我糊涂了?”


    “难道不是?”


    程凝挑眉耸肩,


    “你居然真让一个陌生的男生这样对你,


    你还付钱?你可别跟我说,他真是什么神医。


    喂!钟依娜!你这样很像找了个牛郎!”


    “他确实不是神医,就是一个学生,这个我很确定。”


    钟依娜目光落在手里的咖啡杯上,


    转动着杯子,喃喃道,


    “我只是喜欢这样,我也需要这样,


    而且是真的能让我睡着。


    他的安全性很高,这也是我需要的。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任何时候都没失去过理智。


    我只是明白,什么对我有益且无害。


    可能,我是真的有点精神病吧,但这并不重要。”


    程凝默然不语,观察着闺蜜的表情。


    她忽然明白了,闺蜜还是那个闺蜜。


    当陈越看到转账信息时,刚结束上午的军训。


    他的嘴角都差点咧到了耳根。


    要不给钟总发一句“谢谢惠顾”?


    或者“承蒙关照”?


    不过还是算了吧,没有下次了,别多废话。


    可万一人家还想要一次售后服务呢?


    也不算过分。


    这都一百万了呢!


    好吧,如果非要,还是给一次吧。


    就是有点悬。


    一次会比一次难。


    钟总的潜意识已经到了第二次“已知”。


    再打手心怕是没用了。


    “陈越!”旁边卢胜用手肘碰了碰他,


    然后朝马路对面一个穿着军训服的女孩努嘴,


    “敢不敢去要个QQ?”


    “不敢!”陈越直接摇头。


    这卢老弟一个上午都在惦记那姑娘。


    却不敢上去。


    不过那姑娘也确实惹眼。


    能歌善舞,自信表演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