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中鲜少地流露出一丝柔软。


    先前她都做好了被学校处分,也要砸一凳子的心理准备。


    作为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近贫困线的家庭,


    她经历过的困难太多了。


    那种自以为潇洒不羁的嘴脸,在她看来,跟街头的流氓没什么两样。


    一路走来,她遇到过不少次类似的事件。


    尤其是到了高中阶段。


    住校时,周一到周五倒是没事。


    而到了周末,来接她的哥哥和父亲为了保护她,被那些混子打伤几次。


    半夜都有人跑到家门前用石头砸窗户。


    她对这种人尤其痛恨!


    本来她对陈越先前那一次手误,还存有芥蒂。


    哪怕是经过一起吃饭的沟通,她也对以后继续留下来工作有些犹豫。


    但在看见学弟老板毫不犹豫出手时,


    她心里很有些感动。


    从利益角度出发,大多数当老板的人不会这么做,顶多是和稀泥。


    或者嘴上斥责一通。


    而学弟老板这么做,是要担责任的。


    “行,估计说明情况也需要你在场。”陈越点点头。


    “我也去的。”秋明玉说了一声后,


    转对闺蜜郭佩琪道,


    “你留在这帮我们看着,有学生咨询就先填个简历。”


    “好,这里交给我了。”郭佩琪也知道自己去了帮不上忙。


    白惹月也让室友王霜留下来。


    医院离得近,不到十分钟,救护车就到了。


    两名医护一脸无奈地将“伤者”抬上车。


    民警亲眼看着过程,


    因为在伤者上救护车之前,他们是不能走开的。


    然后才招呼陈越等人到警务室。


    “警察叔叔,我们自己开车过去。”陈越指了指路边的梅赛德斯GLK300。


    “也行。”民警眼中一闪。


    先前还以为这是哪个老师违停。


    没想到是这个学生。


    他自然认得出那台新车的价钱。


    又能创业,又能买豪车,说话又好听,


    这学生……不简单!


    陈越上了驾驶位,和秋姐姐、小学姐赶往警务室。


    也没别的,就是填写情况说明。


    签个名就完事。


    警务室会通知学工处,明天才会正式处理。


    民警坐在电脑前,先做了一件事。


    查询资料。


    处理某些“特殊纠纷”,要考虑很多方面。


    当事人陈越,没有什么异常,国企工程师子弟。


    当事人白惹月,普通家庭。


    当事人秋明玉,父亲秋启航……


    看到那有标注的单位后,民警深吸一口凉气,默然。


    陈越离开警务室时,明显感觉警察叔叔客气了很多很多。


    随后三人返回了招聘点。


    先前围观的学长学姐已经换了一批。


    但那个戴眼镜瘦瘦的还在。


    见到陈越下车,他露出带着想问又不好意思开口的表情。


    秋明玉和白惹月去招聘点帮忙。


    陈越笑着对眼镜学长招呼了一声:


    “学长,我们到这边说。”


    他看出来这位学长的意思,


    估计有什么原因急于得到工作的详细信息。


    两人走到招聘点听不到的距离。


    陈越发现一件事,这位学长走路有点跛脚。


    可能是察觉到他的视线,


    学长脸上浮现一丝不太自然的笑意,那是一种糅合了尴尬和自卑的无奈。


    他担忧地看了陈越一眼,解释道:


    “天生的,没办法。”


    “理解,不影响。”陈越语态自然地说道。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就着马路牙子坐下,


    拉了拉裤腿,让裆松解一些。


    “学长,我们就坐这说。”


    “行。”眼镜学长先伸长左腿,靠右腿支撑着坐下来。


    “学长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