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大喊:


    不能!


    陈越你不能!


    这是你的大助理!大秘书!


    你不是那么色的人!


    可内心深处又钻出一道桀桀桀的声音:


    不你就是!你早就垂涎欲滴!


    你只是假正经!


    你爱这一口!


    你非常贪心!


    陈越咽了口唾沫,强压下灵魂深处那只“桀桀桀”。


    为了调节心态,也为了疏散这股暧昧,


    他索性延续自己的“萧瑟”和“失落”,


    “唉,我自家知道自家事,


    我不会才艺,也没有热血,


    我就是个糙男人!满脑子铜臭!永远都跟文艺搭不上边!”


    听到这话,白惹月愕然了一下。


    怎么画风突变了?


    他在生气吗?


    是因为没回答他帅不帅吗?


    白惹月转头看了一眼,


    却见学弟老板一脸萧索,沉默着走向车子。


    就好像没人理他,他正自我消化一样。


    白惹月心里猛地一疼。


    情不自禁质问自己:


    你是不是太忽略他的感受了?


    他只是问帅不帅而已啊。


    自从相识以来,他哪一件事不是为了你着想。


    没有他,有现在的你吗?


    没有他,阿爸的腿都没钱治。


    没有他,你还不知道去哪看人脸色去了。


    他还只是个学弟啊,只是想被夸一夸而已啊。


    很过分吗?你这都不懂顾及下?


    白惹月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学弟老板的成熟。


    把他当成了一个没有情感的铁人。


    白惹月慌忙追了上去,“陈……陈越……我……”


    “上车吧,回公司。”陈越表情平静,心里那点饕欲也终于镇住了。


    要是任由发酵,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谁没有大爱之心呢。


    他当然有。


    白惹月神色一滞,只以为陈越在生气,


    心里更忐忑和内疚了。


    她坐上副驾驶,


    抿着唇,


    看了看系安全带的陈越,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手指绞在一起,捏来捏去,寻找解释的机会。


    等到陈越要发动车子时,她连忙轻声开口:


    “先别开车。”


    “怎么了?”陈越扭头看过去。


    他想吃的心情已经平复,却发现大助理的表情不太对了。


    “我……”白惹月面露纠结,顿了顿才接着道,“我有话对你说。”


    “说吧。”陈越熄了火,露出微笑。


    他察觉到一点大助理的奇怪情绪。


    以对女人的了解,


    有这种状态,要么提离职,要么就是说心里话。


    但他又不好往心里话那方面想。


    显得有些自作多情。


    “我……”白惹月踌躇着。


    刚才肚子里酝酿的话,涌到喉咙口时,却怎么都出不来。


    她难为情。


    实在是没有安慰男生的经验啊!


    而且说出来有些太那个了。


    “你什么?”陈越心里一沉,有些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要离职吧?”


    前世就经历过这种情况。


    好好培养出来的人才,


    也是这样犹豫着,


    最后说了声想离职,怀孕了,要回去养胎。


    “不不不!不是的!”白惹月连忙摆手,心里慌得不行。


    她可没想过离职。


    可是真的要说吗?


    “不是离职,那你怎么了?”


    陈越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绷紧了一根弦,


    难道是要说心里话?


    为什么?


    他念头一闪,


    忽然意识到,


    会不会是大助理的较真,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


    真觉得他受委屈了?


    很有可能!


    “我……我是想说……”白惹月感觉难以启齿。


    看了看车窗外,又看向陈越,


    对上那双眼睛,她就脸上臊得发烫,


    只好又躲开视线,再次看着窗外的校园,


    艰难地开口:


    “我是觉得……觉得……你……很帅!”


    说出最后两个字后,她仿佛有了勇气,


    转过头,


    用自己幽亮而倔强的眼神,迎上陈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