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阿姨你拿吧。”陈越打开门。


    门外站着姜莺。


    依旧是从容平和的模样,脸上挂着浅浅笑意,眸光如柔水。


    只是那眼眸波光中藏着一丝不自然。


    浅笑中也透出几分羞赧。


    “我正好去放一下外套。”陈越心中了然,知道女人要拿什么。


    索性识趣地走了出去,留给女人拿“东西”的时间,免得她尴尬。


    他把外套挂在餐桌旁的椅背上,耳朵里能听到女人进去出来的急促脚步声。


    连女人在门后取下“东西”的细碎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女人走出来时,语气带着轻松感:“好了小越,你快洗吧。”


    陈越又进了浴室,门后的内衣不见了。


    他没有急着洗,先拿起手机给秋大女王拨了过去。


    说回到寝室要打电话的,这事不能忘记。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显然秋姐姐在等着他。


    “小越,你回到寝室了吗?”


    “没有呢姐姐,念念她喝了点酒,醉了,我把她送过来。


    然后我也喝了一些,有点晕,姜阿姨让我在沙发睡,我就没回寝室了。”


    手机里静默了两秒,然后传出秋姐姐淡定的语声,


    “嗯,就在那睡吧。”


    “知道了姐姐。”


    “注意安全,老老实实睡觉,不要乱跑,不要让我生气。”


    “好的姐姐。”


    “嘟嘟嘟嘟……”


    那边挂了电话。


    陈越心中忐忑,知道姐姐其实有点小生气。


    只能明天再哄了。


    洗完澡,他又穿上了衣服,出了浴室,发现主卧的门关着。


    沙发上已经铺好了被子,还有个枕头。


    阳台的窗帘也拉上了。


    他先关了灯,然后脱得只剩内裤钻进被窝里,手脚齐用,将一半被子压在身下。


    沙发偏一点软,躺着还有点舒服。


    被子和枕头都散发着好闻的淡香。


    客厅里黑乎乎的,


    偶有鸣笛声从阳台窗帘缝隙中钻进来。


    世界陷入了安静。


    陈越的脑海却波动得比较剧烈。


    想到了秋姐姐,想到了公司,想到了阿月小学姐……


    想到了此时自己的状况。


    秋姐姐能接受自己的贪心吗?


    班长妹能接受吗?


    从人性上来说,应该是不能的。


    但,又从人性上来说,是能的。


    前提是彼此能和谐相处,成为好朋友,甚至好闺蜜。


    还有一个前提是,都能参与自己的事情,融入到生活的点点滴滴。


    他承认自己是自私的,但至少不是虚伪的。


    放开班长妹小宝宝?


    不!自己做不到!


    也不会去做!


    从感情上来讲,同桌那么多年,感情早就很深了。


    彼此有没有意,不需要问都能感觉出来。


    他不会去做故意推远,却又时刻惦记,最后两边不讨好,还自以为深情的蠢事。


    故意推远,都会痛苦。


    然后一直记挂在心头,默默影响和秋姐姐的相处。


    因为在那样一种心境下,人是无法做到100%投入去爱的。


    最后两边不讨好,导致三个人都痛苦。


    最后的最后,就是因爱生恨,彼此散开成为永不相交的三个点。


    说得好听点,是一段深刻的人生之旅。


    说得难听点,就是自己作死自己,还美其名曰“我从你们的世界路过”。


    在N年后,仍旧点着烟回忆过往,面带凄楚和沧桑,悔不该当初的纠结。


    更惨更多的,是吃糠咽菜,面对一个,都没讨到好的。


    从现实来讲,如果放开班长妹,姜阿姨也会走。


    他就失去一个能完全信任的财务管家。


    给将来埋下账目危机。


    财务都是重中之重,所有的非上市公司,用的核心财务,都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