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他来选,他多半不会这么做,因为担心未知的风险,拿不出魄力。


    但陈总就这么做了,并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做成了有别于大众点评的模式。


    他是一百个佩服。


    “你的功劳也是不小的,半年时间连APP都做出来了。”罗燕燕目光微闪,脸上笑容依旧不变。


    “这是团队的功劳,我只是管理一下。”屈浩再次摆手摇头。


    “你太谦虚了。”罗燕燕绽放灿烂的笑颜,指了指屈浩,似乎认为屈浩过度谦虚,却又很欣赏。


    接着她话锋一转,


    “我觉得以你的能力水平,自己都能弄一个公司,或者去大厂,那样待遇会更高。”


    “那你可错了,我还没到那个程度。”屈浩失笑摇了摇头,目光微垂,掩饰瞳孔里的异样。


    “你知道你有一个什么优点吗?”


    罗燕燕捋了捋发丝,目光火热地盯着屈浩的脸,


    “踏实!踏实的人都是能过日子的人,我就喜欢这样的类型。”


    “呵呵,没人会喜欢一个瘸子。”屈浩再度失笑,目光落在茶杯上。


    他转动着茶杯,眼里若有所思。


    “我不这么想,我这人很奇怪,更注重一个人的内在。”


    罗燕燕单手撑着下巴,投向那份羊肉卷的眼神变得深刻起来,像是话题触碰到了她的灵性。


    “是吗?”屈浩看了她一眼,眼底那一缕光芒微微闪动,仿佛将熄未熄的火星。


    “嗯。”罗燕燕点头,神色悠远中带着一点落寞,“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也希望别人能喜欢我的内在,但我更知道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


    在等待锅底沸腾的时间里,罗燕燕倾诉一样说着,屈浩听着,偶尔搭一句。


    此时,五一广场,一家满客的山城火锅店里。


    一张四人桌,坐着陈越和市场部的五个人,有点挤。


    “那家【星城生活圈】许诺了一年免入驻费,借此吸引商户,也在搞我们搞过的邀约送券,吸引用户。”


    时凝凝说道,


    “几所大学里也出现了他们的运营团队,话术也在模仿我们。


    我估计明年初,他们也会学着搞线下嘉年华,和长星天选之子的活动。”


    她穿了一件白色薄款羽绒服,里面是一件灰色的高领T恤。


    穿着厚黑裤袜的脚上,搭了一双浅棕色雪地靴。


    时尚而又不乏青春活力。


    由于一排要坐三个人,她的右腿紧紧贴着陈越的左腿。


    那种紧贴的触感让她的心跳快了那么几分。


    市场部其他几人也发表了下自己的看法,都认为要提防。


    “提防是对的,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永远走在前面。”陈越笑了下。


    继续说道,“未来我们还会遇到各种对手,敌人甚至会用卑劣的手段来对付我们。


    比如低价竞争,比如高价挖人,也许就是挖你们之中的一个。”


    “陈总放心,我不会上当,挖人,其实就是管杀不管埋。”负责运营的邹小林连忙举手。


    其他四个也点头表示认可。


    能考上985,脑子自然不差,加上待遇不错,所以也拎得清。


    “客服这里一定要做好接待,与商户和用户的交流一定要有态度。”陈越叮嘱,


    “提供优秀的售后和后台服务,就是我们的胜机之一!”


    负责客服部的是一个大四男生,他举手表态,一定做好。


    这时,看手机的地推团队负责人阮强开口道,


    “陈总,我这边遇到了一点事。”


    他凝重的神色让几人都微微紧张起来,陈越倒是泰然处之,心里已经有所料。


    “什么事?”


    “地推一组的兄弟讲,美团上午有联系过他们,许诺高底薪高提成。”阮强沉声道。


    “看缘分吧。”陈越淡定地笑了下,“校外招的那一批估计留不住了,校内的不会走。”


    “陈总你这都猜到?”阮强惊异。


    事实确实如此,校外招的十几个已经提出离职,就在刚刚。


    但三所高校招的兼职或全职,几乎都没有提,仅仅三个人提了。


    “不难猜,这是短期利益和长期利益的取舍,再招就是。”陈越眸光沉静,一点不慌。


    美团最喜欢搞这样的事,财大气粗嘛,手段粗暴但有效。


    这个时间段,该公司正要打造地推铁军!这是来自阿里的铁军文化。


    校外人士当然会注重眼前利益,这是合理的,不怪。


    校内人士不可能去给人家当铁军牛马!都聪明着呢。


    留在这,是要吃初创企业的后期红利的。


    是看得到他是有官方背书的。


    不然谁会跟着他陈越干。


    几人见陈总都不慌,便也不慌了。


    时凝凝更是稳如泰山。


    就凭大一总非常顺利申请到五一广场这个场地,活动顺利批复,公司就倒不下去。


    “唉,就是可怜了那批人,过去之后肯定会有巨大落差,最后什么也得不到。”阮强叹了口气。


    企业之间的挖人竞争,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被挖的人。


    除非是高尖人才,否则都是当了炮灰。


    “没办法,都要为各自的选择负责的。”时凝凝摇了摇头。


    这种情况谈话是没用的,别人反而会觉得你在挡他财路,走得更快。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按了接听,


    “怎么啦卿卿……哦哦……我马上回来。”


    “怎么了?”陈越问。


    “感冒了,喊头疼。”时凝凝挂了电话,露出一脸歉意,“陈总不好意思,我得先回去,大家,你们慢慢吃。”


    “行。”陈越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也响了,是时卿卿。


    按了接听,听筒里传来时卿卿的嚎哭声,


    “陈越,我要死了!你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