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过。


    陈越醒着,头枕着沙发扶手。


    阳台外,一小片遥远的夜,依旧在绽放烟火。


    把天空照得黄黄的。


    客厅里宁静,却不那么安静,还很热。


    布艺沙发往下沉,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与远处“啪啦啦”烟火声,和近处布料摩擦的声音混杂一起。


    墙角的窝里,菜菜偶尔睁开眼,看一下沙发上的两个主人。


    “我来。”陈越做贼一样,把声音压到很小。


    没有回应。


    一只散发清香的手捂住他的嘴,表示拒绝。


    十来分钟后,他被猛然抱住,抱得死死的。


    耳垂也被咬住。


    陈越也回抱着,春节期间积蓄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得到缓解。


    绵绵的吻一直持续到天际的烟花散尽。


    或许是太过放松,也或许是被烟花声遮掩,次卧的门轻轻打开都没听到。


    两人蒙着被子,正卿卿我我,卿卿还真就来了。


    “陈越!你在干嘛?”


    声音自沙发扶手后响起,就在头顶处,吓了两人一激灵。


    “卿卿你怎么还不睡?”陈越拉下被子,压住被子边沿,藏住秋大女王,口中小声问。


    “我起来尿尿啊。”时卿卿的声音却不小,在寂静的夜里让人惊心动魄。


    “那你快去吧,天冷,会感冒的。”陈越温声劝着。


    “哦,好。”时卿卿乖乖答应了,爽快到让陈越放松下来。


    却听她又问了一句,“你在干嘛呢?”


    “我在睡觉啊卿卿,快去尿吧,尿完了睡觉。”陈越哄道。


    他为这个时间极致的黑暗感到庆幸,不然就被看见了。


    “好黑,你陪我去。”时卿卿摸索着找到陈越的手,使劲拉。


    陈越没办法,只想赶紧安抚她回房间,


    “好,你等我起来。”


    他慢慢脱身出来,顺手提了提裤子,以免曝光。


    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先带着时卿卿到洗手间门口,然后打亮屏幕照着里面。


    “去吧,我在门口。”


    时卿卿顺从地过去了,陈越又把手机灯按了,因为女孩直接就脱秋裤。


    又听她喊道:“好黑,你拉着我。”


    陈越只好走近了点,把手伸过去,摸到她探出来的手,牵住。


    他心里涌出古怪感,头一回这样陪着人上洗手间。


    门外一个影子轻盈地溜回了次卧。


    醒着的人都听到了水声。


    已经无感了。


    如果不是了解时卿卿,很难想象,那样一个笑起来有着两个浅浅酒窝的小淑女,会这样上洗手间。


    都知道她对陈越的依赖和信任,却吃不起醋来。


    次卧里,时凝凝蒙头装睡,某人出门时她就被惊醒了。


    听不到什么,但能模糊地猜测。


    卿卿下床去洗手间甚至都不喊她,直接就去找大一总了。


    把她也惊得头皮发麻,但又不敢出声阻止。


    听到外面客厅的说话声时,她又差点笑出声来。


    某人宛如一阵风飘过,回到了床上,散发着某种特别的气味。


    时凝凝眼珠子骨碌碌转,心里头为某人的反差感到诧异。


    平时那么优雅,那么清冷,非常有高管气势,


    但怎么私下里就变身呢!


    转瞬,她忽然惊愕,


    自己竟然……对这种情况无动于衷?


    竟然没有抗议和鄙视大一总的反常行为。


    为什么?


    是因为大一总对自己信任,待遇也给得好?


    也确实,只要不偏离方向,大一总是舍得放权的,偶尔还身先士卒。


    她自觉工作得很舒心。


    反省,一直持续到时卿卿回到被窝里。


    主卧内。


    白惹月和姜念姿呼呼大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