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的情绪突如其来,塞满了白惹月的心。


    她知道姜念姿是阿越哥的多年同桌,而且关系亲近。


    更知道秋明玉和阿越哥的关系。


    还知道这两家的背景都很不一般。


    她也有做好了心理准备,为自己争取幸福。


    可在看到睡衣和内裤时,心里还是按捺不住地难受。


    自己终究不如她们与阿越哥的亲密是吗?


    阿越哥最信任的还是她们,对吗?


    是的,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家里也穷,


    无非是有个好身材,会几门语言。


    她们更强,更好,相处更久……


    自己是比不过的……


    白惹月表情若无其事,心脏却在颤抖。


    那种来自贫困家庭的自卑感,也无法遏制地冒了出来。


    她没有坐沙发,而是把电视柜旁的塑料小凳子拿过来,坐在茶几边上。


    强忍着酸涩不要蔓延到眼眶,伸手从袋子里拿出现金,开始装红包。


    还努力做出怡然的表情,不想让人看出来。


    一边装,一边大脑攻击小脑。


    谁让你缴械的?


    谁让你签了合同定了规矩,却忘记的?


    谁让你禁不住哄就束手就擒的?


    怪你自己!


    姜莺面色自若地走过去,把给陈越买的睡衣内裤拿起来,走向房间。


    春节前晒好忘了收进去。


    当时没想太多。


    今天决定来这里包红包也没想起来。


    不过这件事不需要解释,应该也不会有人问。


    可以想见,秋家姑娘和小白都会不开心。


    也好,看她们自己怎么想。


    姜念姿就更没想那么多了,俏脸微热,开开心心坐在沙发上帮忙。


    对她来说,陈越的衣服在这很正常。


    而且就该在这。


    还能向秋明玉展示下存在感。


    时凝凝则假装没看见,这种事很麻烦,不沾为好。


    她偷偷瞄了一眼秋明玉和白惹月,已经察觉不妙,心里为大一总默哀。


    时卿卿没察觉任何东西,直奔洗手间换大姨妈纸。


    秋明玉不动声色,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白惹月。


    小白有什么期待,她很清楚,否则怎么可能大老远跑到建宁。


    这女孩品性很好。


    如果自己是真姐姐,那自然乐见其成。


    她不会刻意去制造问题,但如果小白自动退却,那她也是愿意看见的。


    就看小白扛不扛得住吧。


    陪伴一个有上进心还招女人喜欢的男人,哪有那么简单。


    未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此时,陈越已经在阳台接电话了。


    他头皮发麻,刚好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之前懒得接陌生号,现在求之不得。


    “喂你好!”


    “你好!是……陈越……陈老弟吗?”


    听筒中传出一个中年男人沙哑的乡音普通话,


    带着随意和懒散,和一种站在高处的矜持。


    就好像本不该是由他来打电话,所以陈越应该感到荣幸。


    “我是!请问哪位?”陈越快速扫了一眼秋姐姐和阿月小学姐。


    估计会有点小麻烦,秋姐姐应该是没事,顶多凶他几句。


    月月……可能会有点伤心,那小表情已经快憋不住了。


    至于电话里的人,他有几分猜测。


    “我姓庞,做点小生意,不知道陈老弟有没有说过?”


    听筒中的声音十分自矜,听着谦虚,实则透着傲慢。


    “原来是庞总!失敬!”陈越讶然,居然真的是庞家人。


    庞氏是一家大型金融机构的代理人,高级手套级别。


    但本质上不是老板。


    真正的老板是不可言说之人。


    公司集资大量金钱后,在股市上失利,导致无法回笼资金,于21年后爆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