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窜起身,三步就跨到浴室门口。


    “卿卿你先起来,地上太凉了。”


    “我不洗了……我不洗了……没人擦背……哇啊……”浴室里,时卿卿哭嚎着。


    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她坐在地上蹬腿的样子。


    秋明玉也过来了,柔声劝道:“卿卿!我给你擦好不好?”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里面嚎得更厉害了,


    “我不要你擦!我要陈越擦!陈越不擦,我想时凝凝了……哇啊……”


    陈越一阵作难,这怎么擦啊?


    光溜溜的,又不是孩子。


    可是人在里面闹,又不能不处理,万一感冒了怎么整。


    他看了一眼秋姐姐,正好秋姐姐也看向他。


    两人对视一眼。


    一个请示,一个犹豫。


    尽管秋明玉心里窝火,但更多的是无奈。


    人家时总监不辞辛苦,亲自去一线督阵了。


    将妹妹托付自己姐弟,却照顾不好,这怎么说得过去?


    要是发病了怎么办!


    陈越担心的也是发病,那就太对不住时大总监了。


    统筹整个市场部是很费心力的,虽然时凝凝也是第一次担负如此大的重任,但做得确实很不错。


    不但能把他提出的活动新意举一反三,还能让部门都学习到创新精神。


    礼该得到优待。


    “卿卿!你要是站起来,我就让陈越给你擦背!”秋明玉先开口做了选择,语气却带上了几分严厉。


    不过是个孩子,盯紧弟弟就行了。


    “对对对!卿卿先起来!屁股凉!”陈越也附和了一声。


    耳朵骤然一痛,已被拧了半圈。


    姐姐妈还送了他一个咬牙的眼神。


    浴室里突然安静,然后听到起身的声音。


    时卿卿在里面委屈喊道:


    “我起来了!我很听话的,你让他进来!我要擦背!我不擦背不舒服!”


    “行,你背对门口,用毛巾围着腰。”秋明玉退而求其次。


    陈越不做声,他还能说啥,最好是老实点。


    里面安静了一小会儿,再次传出时卿卿的声音,欢快了许多,


    “围好了!”


    “行,他就来!”秋明玉安抚着,然后朝沙发上的郭佩琪喊道,


    “佩琪,把你的那个毛线帽给我。”


    “哦来了!”郭佩琪不解,但也不问,小跑进次卧,拿来了自己的红色毛线帽。


    秋明玉接过,直接往弟弟头上套。


    帽子小一些,但伸缩性还好,


    平时要折起来的帽边拉下来,刚好把陈越的双眼遮住。


    陈越一言不发,撸起袖子,听到要毛线帽,他就猜到是怎么回事。


    除了防他的贼眼还能干啥。


    浴室里响起时卿卿的催促声,“快点啊!磨磨蹭蹭的!”


    “咔嚓”秋明玉拧开浴室门,果然是没反锁的。


    雾气蒸腾。


    一看里面站着的人,被整了个大无语。


    让她用毛巾围着腰,还真就只围了腰!


    屁股坨坨就那么露着!


    头发也是湿漉漉的,估计是刚才坐在地上,被热水淋到。


    秋明玉心里有一万个庆幸!幸好蒙了某人眼睛!


    她慷慨地对弟弟说了句:“去吧!”


    “遵命!”陈越像个瞎子,摸着门框往里走。


    “卿卿你不要转身!”秋明玉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还把墙上挂着的浴球花递到“盲人”陈越手上。


    然后将门留一个狭窄的缝,自己守在门口盯着。


    两人都忽略了一个情况,那就是人在忽然回头,看见蒙脸怪人时遭到的心理冲击。


    正常人都会吓一跳,何况是时卿卿。


    不让她转身,她就偏转身了。


    侧身回头,脸上开心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瞳里闪动惊恐的光。


    这不是陈越!这是没有眼睛的红头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