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陈越步子迈得太大,扯到蛋了,金尽人亡。


    然后借了高利贷,还不上,被逼到去跳楼,说警察刚走。”


    听男生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几个同学都信了,连乔美琪这次都信了。


    她冷笑两声,“人狂必有祸嘛,早说了,以前我还劝过他,他不听。”


    “难怪你远离他,我们还以为你要追他呢。”有一个男生开玩笑似的语气说道。


    “追他个屁,舞台送花那是礼仪,不然鬼都不去。”乔美琪嗤了一声。


    她又想起偷偷去豪门晚宴兼职时,被陈越撞见的社死画面。


    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多。


    岳麓山下的堕落街,其中一家酒吧里。


    林子炎、马涛、史冠霖等五六人在这里聚会小酌。


    “我看他再拉不来投资的话,在劫难逃。”史冠霖呵呵一笑。


    “拉个鬼!步子跨得这么大,根基不牢,谁砸钱进去就是傻。”马涛不屑。


    “他不是跟秋明玉在一块吗?”一块喝酒的一个男生问道,


    “秋明玉多多少肯定会支持他吧?”


    “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都不是,那就更飞了!呵呵!”史冠霖摇头。


    他像是吃了什么酸的一样,酸得嘴角往下撇。


    马涛咳嗽了一声,


    “我仔细分析了他那个模式,除非有巨额投资支持,否则死路一条!


    他看着像是很有前景,但那是在其他公司没有发力的情形下。


    一旦美团和大众点评集火,他顷刻间灭亡。”


    马涛说得很断然,头头是道,


    环视其他人表情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很多人都赞同我的观点,我那篇微博都点赞一万多了。”


    林子炎看起来心情很不好,闷声道:


    “管他呢,不过,他得罪了一些大人物,就算撑过去,也长久不了。”


    林子炎还在惦记孙初静,以前也惦记过秋明玉,但知难而退。


    消失的孙初静更贴合他的精神需求。


    哪怕公司失败了,他还是没忘记那个柔柔弱弱,偶尔甜美娇笑的女孩。


    幸运的是,那褚伟峰也没联系到。


    就听哲学院的史冠霖一脸深沉地道:


    “海德格尔说过,当男性的存在价值崩塌,两性虚假的共存就会破裂。


    等着看吧,秋明玉很快会认清现实,远离那个急功近利者。”


    “说得好!来!碰一个!”马涛非常赞同地举起杯。


    这边灯红酒绿,而在阳光300后海,早就熄灯睡觉了。


    城市的夜映在主卧窗帘上,透出暗沉微黄的光。


    暖暖的被窝里,时卿卿睁着大大的眼睛。


    望着近处看不清的一团影子。


    她是被震醒的。


    第一时间察觉陈越没有挨着她。


    但也没远离,就隔着小半米距离。


    她想喊,但听到奇怪的声音后,莫名的又不想喊了。


    忽然想起小时候,时凝凝带她去田里挖鳝鱼。


    鳝鱼洞很小,通常被水草覆盖,扒开洞口时会发出“咕几咕几”的声音。


    只要不怕被咬,一直往里挖,就能把鳝鱼逮住。


    陈越在干嘛?


    总是神神秘秘的。


    于是她决定观察一下。


    眼睛适应了黑夜后,借助窗帘那黄黄的光,也能看到一点影子。


    有人脚都翘到天上了。


    那是秋总监吗?她在干嘛?


    虽然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时卿卿还是听清楚了。


    秋总监在喊“小混蛋!臭崽崽!”


    而且像是在哭。


    完了完了!陈越在欺负女生!


    时卿卿心中纠结,她不喜欢陈越欺负女生!


    那太不好了!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她一骨碌爬起身!


    对着位置高一点的陈越脸上给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