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近八百道目光,都汇聚在台上。


    看悦团优选的陈总,那位年轻的CEO,如何应对这刁钻问题。


    大多数学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觉得有意思。


    只有一部分成熟些的,和在场中老登们,才把两次针对行为联想在一起。


    个人生活问题看似事小,却会影响用户的心情,和投资方的信任。


    如果再来一点其他事配合,就能扩大那种不信任,从而对企业造成打击。


    看来是背后有人指使了。


    只有湘南大的领导露出些担忧,其他校领导则不以为意。


    “又问得好!”嘉宾席,陈越笑容不变,只是眼里的冷意更深。


    每多问一句,就加深一分他的【报复心】。


    虽然都是湘南大的,但他可不会留情。


    他朝张栋打了个请的手势,对台下观众席说道:


    “这位张栋同学,我也算认识,还是同一个校区的。


    他的问题非常好,我也是第一次来思考博爱和不负责任。”


    “如果我理解得没错,他是把博爱与不负责任对等了,是这样吧?”


    “博爱就是不负责,专一就是负责,我理解得没错吧?”


    这两句话既是问张栋,也是问在座众人。


    “对!没错!”观众席第三排响起一个女声。


    接着又有几个人跟着喊“没错”。


    许多学生会过意来,又是这个句式,看来陈总又要拿出东西来说了!


    陈越唇角的笑意更盛了几分。


    看得张栋心有不安,但还是稳着在,脑子里寻找自己这番话的漏洞。


    但似乎没有。


    陈越笑道:


    “既然这位张栋同学这样问我,那就代表他自己是专一的,负责任的,我的理解没错吧?”


    台下又有人回应。


    “没错!”


    “对没错!”


    陈越看向张栋,“张栋同学,你认同吗?”


    对方按年级算,考研中,是他的学长。


    但他从始至终就是喊同学,而且很自然,也没谁觉得不对。


    “认同。”张栋不得不点头,总不能否认。


    不知为何,他有不祥的预感。


    “认同就好!”陈越脸上挂起一丝欣慰。


    下一秒,他突然变脸,满脸严肃地望着台下,


    “我想请问大家一个哲学问题,四年谈了十二个女生,算不算专一?”


    台下哗然。


    十二个?四年?平均一年三个啊!


    有些学生不由得思辩起来。


    而张栋却面色一变,眼神中闪过慌乱,又立刻藏了起来。


    台下有人高声道:“如果没劈腿,有空窗期,那就算专一。”


    但有人立马反驳,“不管如何,四年十二个,都称不上专一,那简直就是滥情!”


    “对!全是短择!完全不存在忠诚!”有女生激动地附和。


    师生们的目光放在了陈越和张栋脸上。


    目前为止,陈越只是提问,有暗示性,但并不算做出人身攻击。


    “陈总!请您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请直面我的问题。”张栋故作镇定,强压心中慌乱,试图把话题扭转过来。


    他很善辩,在各种辩论场有输有赢。


    但从未像今天一样,被那种引导式话术,牵着鼻子走。


    苦于陈总的应对是合理的,也是一种辩证。


    现在唯一寄希望的是,在问题上较真。


    陈越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站起身,朝第一排的组委会主席,以及校领导们致意,


    “主席,各位领导,我本无意拿个人生活来当做辩论引证。


    但这个问题的本身却是针对我的个人生活,


    所以,我想我有权利针锋相对,以牙还牙。”


    打完招呼,他抬手又一指脸色开始难看的张栋,


    “没错,我刚才说的案例,就是这位张栋同学。


    这并不是秘密,只不过他利用了心理学,让分手的女生引以为耻,不愿对外提及。


    那我就有疑问了,这样一个人,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个问题!”


    会场里十分安静。


    只有他的淳厚余音响在空气中。


    他又问:“张栋同学的现任女友来了吗?”


    无人应声。


    但后排有几个男生女生目光古怪,看向了一名脸色惨白的女生。


    “没来对吧,没来才好。”陈越微笑,“就像刚才有一位同学说的,短择。


    据我所知,他并不是被动短择,而是主动,也就是无缝链接。”


    “你血口喷人!主席!我反对!他人身攻击!”张栋急头白脸地喊道。


    “如果你是嘴长歪了,我说你歪嘴,那才叫人身攻击。”陈越眼尾划过一丝冷光,


    “而现在,我只不过在陈述一件发生过的事实。


    是所有人都有权利知道的事实!”


    这话让台下的组委会主席顿住了,把酝酿的提醒咽了回去。


    “你有什么证据!”张栋情急,脸都黑了。


    他无法不急,这事如果摆在台面上,就算有那张录取函,也终将会影响到他的去留。


    “你要证据有的是。”陈越呵呵轻笑,“我现在回答博爱二字。”


    他看向台下,


    “博爱,首先得有爱,有责任感,且不伤害他人。


    我这样说,可不可以成立?”


    台下默然,大部分学生露出思索之色。


    陈越不等出现答案,接着说道:


    “假如有两个单身的女生都喜欢你,彼此知晓,


    你断联任何一个,都会伤害到她。


    于是你始终做不到决绝,就这么一直走了下去。


    你没有搭讪过其他女生,更没有撩拨其他人的女友,


    整个过程只存在于你们三个人之间。


    那么,我又想问大家一个哲学问题,


    与四年短择十二个女生相比,哪一种属于专一?”


    观众席依旧沉默,但似乎都在思考。


    就连几个中老登都貌似感觉很有意思,陷入思索。


    毫无疑问,前者才是专一。


    几家媒体录得兴致勃勃。


    这时,张栋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漏洞。


    他面泛红光,大声质疑道:


    “可你不是两个,你是三个!不!四个!”


    他以为陈越会勃然变色,予以否认,但结果相反。


    陈越轻笑了下,眯眼望着张栋:


    “关你屁事!碍着你什么事了?跟你有一毛钱关系?”


    他该说的说完了,已经不需要再证明和顾忌什么。


    扫视观众席,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这位辩手张栋,和先前的史冠霖,是何动机,不需要我说,大家也能看明白。


    我首先表个态!


    悦团优选,永远不会录用这种受人指使,心术不正的人。


    他们永远不会是创业、或者就业路上的好伙伴,好战友!


    不光是悦团优选不录用,我还会把这件事挂在微博上。”


    陈越既是说给会场的人听,也是说给外界听。


    先收点利息!


    不管对方收什么好处,就业路上先给添个堵。


    之后该打嘴的打嘴。


    至于指使者,无非是想占便宜的那拨人,等时机到了一块清算!


    他环视台下,寻找对方在这里的观察者。


    还真就在前几排众多友善的目光里,发现一双冷漠不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