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能感觉到,许多目光在他身上扫动。


    “小伙子,家里是哪里人?”钟家大伯问道。


    “建宁,我母亲是初中老师,我父亲是轨道装备集团的工程师。”


    “去年就已经是正高级,唯一一个。”钟依娜补充了一句。


    陈越望着她笑了下,然后不等其他人问,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也说了自己是悦团优选的负责人。


    反正是要问的,不如一块说。


    省事。


    听得钟家众人目目相觑。


    如果是单以白手起家来看,这个家庭已经很可以了。


    成就也可以,总归是有基础的。


    但底蕴还是薄了些。


    钟齐修和钟母不满的也是这一点。


    钟家其他人反倒松了口气,不是很大的来头,反而是好事。


    一家互联网公司成不了什么气候。


    估计是钟依娜撑着在。


    上首钟老太太微笑问道:“小伙子,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争取尽快B轮融资,铺到全国。”陈越温声直言。


    这一点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说也能猜到。


    “哪有那么简单!美团、点评,都不会让你闯过去。”一个穿着高定的青年语带否定。


    “你说得有道理。”陈越嘴角带笑,不争论,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总不能把计划和盘托出。


    相继又有年轻一代提出各种问题。


    什么缺乏竞争力、盈利空间小、后期上市融资困难等等。


    陈越只回答“对!是这样的”,或者类似的话。


    钟依娜冷冷扫了一眼几个堂表亲:


    “人家红杉高瓴没有你们聪明?你们做一个看看?”


    一下子都不吱声了。


    几个中年都没说话,还不到他们开口的时候。


    “先吃饭!”上首一直静静观察的钟老头挥了挥手。


    别墅餐厅特别大。


    有一张超大的圆桌。


    老老小小们围坐,一家挨一家。


    每道菜都摆了公筷。


    钟老头先动筷子,其他人才开吃。


    饭桌上没有谈什么吃饭以外的事,


    连那几个挑衅问问题的年轻一辈,也不开口。


    显然是有规矩。


    陈越倒是乐得自在,和钟依娜两人互相夹菜。


    菜偏淡,汤还可以。


    一顿饭吃得很慢,没有人离席。


    陈越看出苗头,自然是入乡随俗。


    直到近八点,钟老头吃好了,立马就有一个青年放下碗上前搀扶。


    其他几个年轻男女则露出“慢了一步”的惋惜。


    “你要看电视吗?一会儿就是决赛首播了。”钟依娜递了一张纸巾给陈越。


    “可以吗?”陈越求之不得。


    他真的很想看决赛播出时的模样。


    “当然可以,正好也给爷爷看看!”钟依娜连眼尾都带着笑意。


    转头见对面堂妹还在打量陈越,她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钟依芮,这是我男朋友,不要看得那么贪婪好吗?”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谁没有似的!”


    那二十四五岁的女孩嘟囔了一句。


    没人笑话,也没人插话,都像是见惯了斗嘴。


    各自起身。


    有跟保姆要茶的,要的还不一样。


    钟家所有男丁,包括钟齐修,都坐在了钟老头的周围。


    女人坐在了小电梯那边的偏厅。


    唯独钟依娜,拉着陈越也坐了过来。


    其他人没有任何意见。


    陈越看出来了,钟大总裁的分量很重。


    这个客厅很宽敞,有很大的U型沙发,都坐下也不挤。


    “小陈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钟家三叔嘬了口茶,问道。


    “我没什么爱好,公司住处两点一线。”陈越答道。


    钟依娜在一旁拿了遥控器,对着大大的液晶电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