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衡秦王……


    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


    他当然知道刘封势大，也知道曹家若想在这乱世中立足，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和地盘。


    兖州，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他也知道，表奏曹操为兖州牧，必然会得罪刘封。


    “袁公，”曹嵩缓缓道，“秦王新破巨鹿，威震天下。此时表奏孟德为兖州牧，恐怕……”


    “曹公多虑了。”袁隗笑道，“秦王虽功高，但朝廷也不能只封赏他一人。孟德有功，理当封赏。况且，兖州牧只是个名头，孟德能不能坐稳，还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他顿了顿，又道：“此事，不仅老夫支持，刘焉刘君郎也会支持。我们三家联手，在朝堂上推动此事，皇后也不得不点头。”


    曹嵩沉吟良久，终于点头：“既如此，老夫便与袁公联手。只是……”


    “曹公放心，”袁隗道，“老夫已与兄长商议妥当，此事必成。”


    ……


    刘府，书房。


    刘焉坐于书案后，手中捧着一卷《春秋》，却久久没有翻动。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眉目间颇有几分儒雅之气。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渊，不时闪过精明的光芒。


    作为汉室宗亲，刘焉一直心怀大志。他眼见朝政腐败，天下大乱，心中早已萌生了出镇一方、割据自保的念头。


    黄巾乱起后，他曾向朝廷建议“改刺史为州牧”，以重臣镇守地方。如今，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老爷，”管家在门外道，“袁隗先生求见。”


    刘焉放下书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请。”


    片刻后，袁隗步入书房，与刘焉寒暄几句，便道：“刘公，老夫此来，是想与刘公商议一件大事。”


    “袁公请讲。”


    “朝廷有意‘改刺史为州牧’，以重臣镇守地方，剿灭黄巾。”袁隗缓缓道，“老夫与兄长商议，以为刘公乃汉室宗亲，德高望重，最适合出任益州牧。”


    刘焉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益州？那可是天府之国，地险而富。老夫何德何能，敢当此重任？”


    袁隗笑道：“刘公过谦了。以刘公之才德，坐镇益州，绰绰有余。况且，此事不仅老夫支持，曹嵩曹公也会支持。我们三家联手，在朝堂上推动此事，皇后也不得不点头。”


    刘焉沉吟片刻，缓缓道：“袁公如此厚爱，老夫感激不尽。只是……老夫若出任益州牧，不知能为袁公做些什么？”


    袁隗微微一笑：“刘公只需在朝堂上，支持表奏袁术为豫州牧、曹操为兖州牧即可。各取所需，互不相扰。”


    刘焉心中了然。


    这是交换。


    他支持袁术、曹操，袁氏支持他出任益州牧。


    这笔买卖，不亏。


    “既如此，”刘焉点头，“老夫便与袁公共进退。”


    “好！”袁隗抚掌笑道，“有刘公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


    皇宫，德阳殿。


    何皇后——如今该称她为“何太后”了——端坐于凤座之上，手中捧着刘封的捷报，眼中激动的泪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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