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若不听话,便没有下次。

作品:《摄政王,换马甲也难逃哀家手掌心

    盼妤沉重地点头:“是。他精通谍战,经验丰富,最稳妥的计划是由他亲自去探查云雀台覆灭的真相,并尝试重新激活或至少判断祁州境内的监控盲点有多大。他走后……曾有数次用极其隐秘方式传回模糊的信号,证实了失联的严重性,也隐约透露出祁州王宫深处有难以想象的黑暗力量在操控一切,但具体是何……语焉不详。最后一次收到他的消息是在三个月前……之后便杳无音信。”


    “杳无音信?” 司徒扬歌重复了一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从事此类工作,有时沉寂反而是最佳的保护,但结合盼妤此刻如此沉重的表情……


    盼妤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那份被强行压下的恐慌此刻再也抑制不住:“不错。本来,在这种境地,沉寂是常态,若非生死存亡,我虽担忧却也尚存希望……南离的本事我信得过。**可……可听完这老道招供的‘宠妃、毒母、锁阵、神秘蒙面人’之后……尤其是那所谓的‘宠妃’心智近妖,且手段极其阴狠隐秘……我、我真的不敢再赌那杳无音信的常态了!** 一个如此高明、能掌控薛明德这个昏君于股掌之间、更能悄无声息摧毁我西京精心布下秘谍机构的势力……南离对上他们,一旦暴露痕迹……”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如同一块巨大的寒冰压在每个人心头。


    “等!” 司徒扬歌决然起身,声音斩钉截铁,“等薛北殷!他作为南离同胞长兄,统领薛家军在北境,威望更盛,于情于理当知此绝密!且北境军务暂歇,他此刻动身南下,当是离我们最近的一支决定性力量!薛南离若有难,他是最能深入祁州、也最有分量施压之人!唯有等他到来,才能统筹力量,制定营救之策!” (强调薛北殷的关键作用)


    肇一也凝重附议:“司徒大人所言极是。此时唯有静待北殷王至,以正奇相辅,方有一线生机。贸然行动,只怕打草惊蛇,更陷南离于囹圄!”


    盼妤默然,这道理她何尝不懂?只是那噬心的忧虑几乎将她吞噬。她刚要开口,沉重的暖阁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外间负责看守的赵岳探进半个身子,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急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里面:


    “司徒大人,肇一大人,王、王妃……那老道又嚷着有极其紧要之事禀报,声称方才被吓忘了,如今才想起来,关乎……关乎祁王新得的‘宝贝’。”


    众人心头皆是一沉!尤其盼妤,那“宝贝”二字在她此刻极度紧绷的神经上狠狠刺了一下!不详的预感如同毒蔓般疯涨!


    司徒扬歌眼神锐利如鹰:“带他进来!小心看管!”


    很快,老道在侍卫的严密押送下被带进暖阁。他似乎被方才盼妤那番“掘坟论”彻底摧毁了心防,此时脸色死人般灰败,只剩下苟延残喘的急迫。他几乎是软倒在地,眼神涣散地扫过在场的几位贵人,最后落在盼妤冷若冰霜的脸上,如同抓住最后的浮木:


    “王、王妃娘娘……小人该死!小人方才吓破了胆,竟忘了……忘了祁王他、他前些日子在、在北境与祁州接壤的‘落魂峡’……抓、抓到了一个人!”


    老道的声音因剧烈喘息而断断续续,每一个字却像重锤砸在盼妤的心上!**落魂峡!祁州北境!这正是云雀台核心监控区域,也是薛南离最可能活动的路线!**


    “说!” 司徒扬歌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不容拒绝的震慑力,“抓到了谁?”


    “是……是一个……一个……” 老道似乎在极力回忆,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是一个……非常非常不好惹的人!小人虽未曾亲见,但听王庭里那些有幸目睹押送过程的大人们私下议论……那人……一身是血,伤得极重,几乎不成人形,被锁在大铁笼子里过境……可、可就算那样……那双眼睛……他们说,那双眼睛就像……像要择人而噬的猛兽!没人敢直视!”


    肇一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薛南离的勇悍刚烈是出了名的!


    老道喘了口气,似乎想起更关键的信息:“大王……大王他简直欣喜若狂啊!得意得不了……把那人大肆炫耀……说……说什么‘任他是九幽阎罗,进了我祁州虎穴,也得变成摇尾忠犬’……更……更把那人的随身佩剑……当做了……当做了稀世珍宝!当场就……”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当场就赐给了……赐给了他最心爱的……那位梅妃娘娘……”


    **佩剑!!**


    薛家子弟,剑如性命!薛南离从不离身的那柄玄铁寒光剑,在边疆威名赫赫,如同他的第二生命!


    仿佛一道无声的闪电骤然劈开了盼妤脑海中的所有疑雾与残存的侥幸!


    “嗡”的一声,盼妤只觉得脑中瞬间空白!天旋地转!身体晃了一晃,几乎要软倒!一张绝美而苍白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


    就在这时——


    “噗!”


    一声压抑至极却清晰无比的咳血声,骤然从内殿传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圣容!”


    “阿凛!”


    司徒扬歌和肇一脸色剧变!盼妤更是猛然回首,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只见本应熟睡的薛纹凛,不知何时竟已强撑着倚在寝殿的门框上!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清瘦的身躯摇摇欲坠,面色比宣纸还要惨白几分!刚才那一声咳呛出的鲜血,如同刺目的红梅,染红了他抵在唇边的手帕,更顺着他毫无血色的嘴角蜿蜒流下!


    他显然是听到了!听到了外面的每一句对话!听到了薛南离重伤被俘、如同牲口般被炫耀、连佩剑都被赐予宠妃的噩耗!


    “南离……” 他只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微弱而嘶哑,如同濒死之人的叹息。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带着无法承受的震惊、剧痛与滔天的愤怒!那强烈的情绪波动瞬间冲垮了他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防线!他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向下软倒!


    “阿凛!” 盼妤惊魂欲裂,几乎是扑过去的!在司徒扬歌伸手之前,她已抢上前牢牢抱住了薛纹凛下滑的身体!那惊人的体重和冰冷的触感让她心头又是一紧!


    **冰冷!彻骨的冰冷!** 即便隔着寝衣布料,盼妤也感受到他身体深处散发出的、仿佛来自冰川深处的寒意!他的心跳在她的臂弯里微弱而急促,带着令人窒息的慌乱。那双沾着血迹的手,在无意识地、痉挛般地寻找着支撑点,最终死死抓住了盼妤手臂的衣料,如同濒死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那力道之大,甚至隔着厚实的锦缎,都让她感到深切的痛楚。


    “药!赵岳!快拿参片和冰续丹!快!” 肇一急促地低吼,声音带着颤抖。赵岳反应极快,早已将备好的药丸和切片参片奉上,动作干净利落。


    司徒扬歌迅速上前,与盼妤合力将薛纹凛半扶半抱回床榻,他的脸色凝重得可怕。盼妤紧紧握着薛纹凛冰凉的手,肇一迅速将参片塞入薛纹凛齿间,又撬开他紧抿的唇,将冰续丹送入他舌下。(**此处赵岳表现利落,是伏笔**)


    一番忙乱,薛纹凛急促的喘息才稍稍平复一些,但那浓重的病容和涣散的眸光却丝毫未减。他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目光艰难地聚焦在眼前这些焦急的面孔上。


    “……北殷……不能……” 他的声音依旧破碎不堪,气息微弱,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涌到喉头的新一股腥甜。“……不能让他……知道……全部……”


    他焦灼的目光扫过司徒扬歌、肇一,最后死死锁住紧握着他手、同样面无血色的盼妤。


    “他……若知南离……如此遭遇……” 薛纹凛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恐惧,“他那性子……他定会……” 他艰难地在脑海中描绘薛北殷的反应,那个性烈如火、对兄弟保护欲近乎偏执的长兄!“……踏平祁州那座宫殿……屠尽王室……也……也要把人……抢出来……不死不休!” (强化薛北殷极端个性的隐患)


    这并非臆测!薛北殷的威名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其护短之心更是闻名西境!


    “还有……还有……王叔……” 薛纹凛的眼神更加痛苦,“王叔视南离……如己出……他身体……本就……本就经不得……刺激……若知南离……受伤……受苦……落入敌手……他……他会如何?会做出……何等决绝之事?” 他不敢想!薛纹庭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如同一根紧绷到极限的弦!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盼妤脸上,那份复杂如汹涌暗流的情感再也无法掩饰。


    巨大的悲恸、担忧、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也未曾深究、却在此刻无比清晰的**迁怒**。


    祁州……


    **薛明德!那是她的兄长!她的国!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点明迁怒根源)


    这份认知如同毒藤,缠绕上薛纹凛本就混乱的心绪。他知道这怒火毫无道理,薛明德的所作所为与盼妤何干?她甚至比任何人都要痛恨这个兄长的卑鄙无耻!他亲眼见证了她得知母妃被害真相时的崩溃和滔天恨意!


    **可是……可是此刻倒在这里的是南离!几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南离!那是王叔的义子,也是他视如手足的臣,是拱卫国本的良将!是他刚给盼妤点燃“希望之火”后,就残酷地泼下的又一盆寒冰!**


    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声音在他残存的理智里呐喊:**王妹,这不是你的错!**


    另一个因恐惧亲人受难、因担忧国事动荡而濒临崩溃的声音却在尖叫:**如果不是你在祁州王庭中…如果不是你的血脉里流淌着那个恶魔的血…如果不是…**


    薛纹凛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自己鲜血冰冷的铁锈味,才勉强将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伤人至深的怨怼压了下去!那巨大的挣扎感几乎要撕裂他的神魂!


    那刚刚才在生死一线间艰难拉近的距离,那在冰冷深渊里探出的一点温暖灯火……薛纹凛绝望地感觉到,因为这接踵而至的家族噩耗与政治深渊,那份脆弱的靠近此刻如同被投入冰海的炭火,发出刺耳的“嗤”声,迅速冷却,只剩下浓重得化不开的灰烬与无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不敢去看盼妤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必然盛满了担忧、心痛、以及……或许还有被他下意识躲避伤到的脆弱?


    他该对她说些什么?安慰?承诺?解释自己这毫无道理的怨懑?


    **他不知道!脑中一片混乱!只有南离那双被老道描述中“如同猛兽般择人而噬”的眼睛,和北殷王叔悲痛欲绝的面容交替闪现!**


    这无言的隔阂与疏离感,比身体的病痛更让他窒息。他只能更紧地攥住盼妤的手,仿佛那是他在这冰冷漩涡里唯一的锚点,却又在指节发白的同时,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那个不愿面对盼妤茫然的巨大空洞。他像个迷途在暴风雪里的孩子,紧紧抓住最后的温暖,内心却充满了不知该往何处去的恐慌与混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与压抑中,司徒扬歌低沉却斩钉截铁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他刚才一直在观察赵岳敏捷配合肇一施药的动作,此刻目光深沉,透着一种大局已定的冷硬:


    “**圣容之忧,正是大局之危!**”


    他目光扫过盼妤,落到薛纹凛痛苦紧闭的眼睑上,最终定在看似慌乱无措的老道身上:


    “传令:即刻封锁宫内一切消息渠道!落魂峡与南离之事,乃绝中之密!敢有泄露一字予北境或长齐者,立斩无赦!” (果断隔绝消息泄露的风险)


    “赵岳!” 司徒扬歌声音陡然拔高,看向那年轻侍卫的眼神带着一种临危授命的压迫与审视,“此事非同小可!立刻持本官令牌,启用最高级别‘玄雀’信道,严密监视薛北殷一行动静!务必在其抵达西京百里之前,将其……‘请’至此间!过程务必机密,不得惊动任何人!更要提防各方耳目!”


    他的指令清晰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赵岳神色一凛,单膝跪地,声音异常沉稳:“末将领命!定不负大人所托!” (**此处赵岳表现过于沉稳镇定,其“领命”的干脆利落和“末将”的自称,隐隐透露出一种超越普通宫廷侍卫的素质,被司徒扬歌看在眼里,虽暂时未起疑,却是深刻伏笔**)他接过令牌的动作干净利落,转身疾步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的阴影里。


    看着赵岳离开的方向,司徒扬歌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添上了一层更深的审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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