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沈知意?

作品:《我只想败国捞钱,怎么就有圣君之资了

    还是算了吧!


    李玄叹了口气,做出一个痛苦而又勉为其难的表情,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五万两就五万两吧。”


    “孤体谅你们户部的难处。”


    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将就,仿佛是他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钱明:“……”


    我谢谢您嘞。


    明明是我让步,怎么你还委屈上了?


    “不过——”


    李玄已经走到门口了,忽然回头,补了一句。


    “这五万两,只是第一期。”


    钱明刚刚放松的眉头,当场重新皱了回去。


    “殿下的意思是……”


    “西苑是分期修的。第一期五万两,后面还有第二期、第三期。“


    李玄笑了笑。


    “到时候,孤再来找钱尚书商量。”


    说完,转身走了。


    钱明定定地看着太子殿下那个逐渐走远的背影。


    脑袋突然就疼了。


    自己是不是还是趁早告老还乡算了?


    再这么干下去,不等太子把国库败光,他自己先得被气死。


    冯宝快步跟上李玄,凑近了小声问:“殿下,您额头……没事吧?”


    “没事。”


    “奴婢瞧着磕了好几下……”


    “孤说没事就没事,回东宫。”


    李玄摆了摆手,脚步轻快。


    他刚才往柱子上撞,可都是收着劲的。


    他又不傻。


    只不过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威胁钱明要钱罢了。


    他的脑子又不是真有毛病。


    这会儿钱也要到了。


    接下来该准备动工了。


    出了户部衙门,李玄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不过太阳已经升高了,宫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起来,消息只怕已经传出去了。


    确实。


    不过半日工夫,太子在户部衙门撞柱子要钱的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半个京城。


    而且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太子拿脑袋撞了半个时辰,把柱子都撞裂了。


    也有人说户部尚书被逼得当场痛哭流涕,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但不管哪个版本,结论都差不多。


    草包太子又干草包事了。


    李玄才不在乎外面怎么传。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五万两。


    第一期五万两。


    虽然离他的终极目标还差得远。


    但万事开头难嘛。


    第一桶金,就从这五万两开始。


    京城东南,镇国将军府。


    后院窗下,沈知意正翻着一卷兵书。


    她今年十八,将门出身,长得好看,脑子也好使。


    从小跟着父亲读邸报、看军报。


    对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儿,比大多数官家小姐都门清。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明白人。


    被皇帝指给了太子当未婚妻。


    圣旨已下,婚约早定。


    她改不了,也不打算改。


    将门之女,不是那种为了一桩婚事就寻死觅活的性子。


    嫁就嫁了,大不了自己把日子过好。


    只是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


    她不怕嫁的人穷,也不怕嫁的人丑。


    她怕的是嫁一个废物。


    偏偏太子李玄,集齐了她对“废物”二字的全部想象。


    监国一个月什么都没干,奏折堆得发霉都不带翻的,好不容易去一趟文华殿。


    递了一封只有七个字的折子,要修园子。


    昨天更离谱。


    听说跑到户部衙门,拿脑袋往柱子上撞,硬是把五万两银子要到了手。


    沈知意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


    撞柱子?


    要钱?


    这是太子干的事?


    她贴身丫鬟青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在旁边嘀嘀咕咕。


    “小姐您说这叫什么事啊?堂堂太子殿下,为了修个破园子,在户部撒泼打滚。”


    “这还是储君吗?这跟街上那些赖着不走的泼皮有什么区别?”


    “小姐您满腹才情,怎么偏偏就……”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到底没把后半句全说出来。


    沈知意放下茶盏,声音很平。


    “说完了?”


    青禾立刻闭嘴。


    沈知意没再说什么,目光重新落回手里的书卷上。


    但其实她已经看不进去了。


    脑子里全是那些消息。


    修园子。


    撞柱子。


    五万两。


    要说太子是真傻。


    可他在文华殿上那番死钱活钱的辩论,把户部尚书都怼哑了。


    这不是傻子干得出来的事。


    要说太子是装傻。


    那他装了整整二十年,图什么?


    沈知意想不通。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


    不管太子是真傻还是装傻,修园子这件事的本质不会变。


    贪图享乐。


    至于外面传的那些“死钱活钱”“带动京畿”。


    不过是给享乐找了个好听的说法罢了。


    沈知意垂下眼帘,嘴角微微一动。


    “走着看吧。”


    她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


    反正圣旨都下了,这个人迟早要嫁。


    与其在这儿猜来猜去,不如等着看他到底能折腾出个什么花样来。


    三日之后,西苑正式动工。


    西苑这个地方,不在皇宫大内,而是在皇城西南方向,单独圈出来的一大片禁苑。


    东边挨着皇城,西边靠着一条旧河,南边紧挨着几个坊的民居和街市,北边则是大片的树林和空地。


    苑中原本就有湖、有山石、有亭子、有花圃。


    不过那都是前朝留下来的老底子了。


    这么多年没人管,早就荒得不像样了。


    杂草比人还高,亭子的柱子都歪了,湖面上全是浮萍,栏杆断了一半。


    说白了,就是一个顶着官方名头的烂尾楼。


    不过这也正是李玄一眼就看上它的原因。


    要是从头建一个新园子,那可麻烦了。


    找地盘、画图纸,一套章程走下来得磨蹭多久?


    西苑不一样。


    它只是荒废了,不是没有。


    框架还在,基础还在。


    修修补补就能用。


    更妙的是它靠近民居。


    以后修好了对外开放,百姓过来逛也方便。


    完美。


    开工的头两天,干的大多还是些最基础的杂活。


    清淤的清淤,铲草的铲草,修墙的修墙,搬石头的搬石头。


    原本荒废了多年的地方,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李玄对这个项目非常上心。


    怎么可能不上心?


    这可是他在大乾的第一桶金。


    于是工地开工第二天,他就带着冯宝和一串工部官员,兴冲冲地去了西苑视察。


    冯宝走在后面,看着殿下那个精神抖擞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殿下对这个园子的热情,已经快超过对东宫了。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