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烂赌鬼 妖魔局
作品:《从装脏法开始民俗游戏》 陆安生来的不太是时候,在骊山那里消耗了大半天的时间,因此此时到达这里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下去了。
别说是在秦岭这种地方了,就算是在外面,古人也不太可能在这么晚的时候继续活动。
在这里更是如此,晚上连个打更守夜的都没有,必然是家家户户全都门窗紧锁,死死地躲在屋子里,生怕碰到什么妖魔。
偶尔能从窗户之类的地方看到的那么一两张村民的面孔,也是气血不旺,印堂发暗,表情麻木。而且无一例外,基本都是老者,病残之人或者没人要的小孩。
这不难理解,乡下人只是没见识,但不一定是傻,这些人在秦岭当中生活了这么久,他们对这里的状态,了解的必然比任何外来人都要深。
察觉到秦岭中状态不对,他们必然会像遇到灾难的外界村子一样,产生大量的人口迁移。
因为临近山道,黑水峪的村民们,他们更有可能通过来往的客商逃向别处。
不过这里属于秦岭山道的前中段,要带着人继续在山道之中行动,把所需要消耗的代价是很大的。正因如此,能让客商们冒着这个风险接纳的,终究只是外来人所需要的青壮年或者女人。
至于剩下的这些人,自然只能留在村子里面等死。
看他们的面相,一个个的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压抑的生活,不是麻木不仁,就是逆来顺受。陆安生知道这和副本扭曲脱不开关系,但是秦岭这地方比当初的淮水要复杂的多,这儿的村落的问题,早就不是在附近杀一两个妖魔能解决的事儿了。
所以他没有像当初一样,尝试着去附近找一找潜在的妖魔鬼怪,那种东西在秦岭根本不用找,一捞一大把,根本杀不完。
“还是先奔着之前的目标去吧。”陆安生无奈的拂了拂衣袖。
夜色如墨,将黑水峪彻底吞没,他来到村子周围的时候,村中早已是一片死寂,唯有山风刮过破败屋檐的呜咽声。
但陆安生只是在山头上用万象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就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破茅屋,破田地,破旧的畜生栏舍,快饿死的人,快饿死的牛,还有……骰子?”
在村东头,一座早已废弃多年,连门板都只剩半扇的破旧粮仓里,透出些许微弱而摇曳的光亮,并隐隐传来压低的絮语与某种骨制品碰撞的清脆声响。
陆安生缓缓的张开了丧死之气,切换了守墓气息,在周围风水的不断改变之下,他的身影如同融入了夜色
,悄无声息地潜至粮仓旁,透过墙壁的裂缝向内望去。
粮仓内部空旷而肮脏,蛛网遍布,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尘土与腐烂的草屑。
不管是破旧的废弃农具,还是没有用的各种杂物,反正整个粮仓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就是没有粮食。
这种破败的地方中央,被人为清理出了一小片空地,摆上了桌子,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灯光摇曳,映照出几个形态各异、散发着淡淡妖气的影子,围着一块平整的大石板。
参与赌局的,除了那面色在灯光下更显蜡黄的张五,还有三位牌友:
一只人立而起的巨大灰刺猬,四肢与寻常刺猬不同,细细长长的,头上戴着个斗笠,看不清楚面容。一条化作面容妩媚、眼神却带着狡黠的村妇模样,但实际上屁股后面生着三条晃动着的,毛茸茸的尾巴的狐狸。
还有一个一身白衣服染着血,拖着长长的舌头,手指都被剁掉了一根,面目看着极为凄惨的山中鬼魂。陆安生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画面,手上默默的记录。
“之前骊山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记,这回正好一并记录下来。”
陆安生始终谨记自己的副本身份,虽然已经正式参与了一次事件,但他仍然是志怪异人,本职工作,是来收集志怪小故事的。
眼前这画面,看着就颇有意思,虽然参与者水平不咋地,但是因为这复杂的构成,反而比当初的障目谷博戏要更吸引他。
“骊山老祖的形容还真没错,烂赌鬼真是烂赌鬼……居然跟妖魔鬼怪都赌得起来?”
张五面前的赌本,是一些山里采来的普通山货,几捧品相不错的野山菌,一小堆野核桃,还有两只被捆着脚的山鸡。
看起来不怎么稀奇,但是在这之外,还有一颗硕大的牙齿,几乎和人脸一边长,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妖怪遗落的,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东西。
也正因如此,他能和那些个拿着奇石异木,手握丹药法宝作为赌资的妖魔鬼怪开赌。
说来有趣,虽然成员构成比较特殊,但是他们玩的,是最简单的押大小。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啦!”张五压低声音喊着,熟练地抄起缺了一个角的海碗,哗啦啦地摇晃起来,那骨碌碌的骰子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而周围的精怪们,则纷纷将自己带来的赌注推到草席中央。
有花蕊仿佛液体的紫蓝色荷花,有形状不怎么规则,但是通体黑金颜色的
神秘丹药,甚至还有一只很显然有些道行的大鼠晒成的鼠干,属实很有妖魔的味道了。
“考虑好啊,考虑好啊,还加不加?”张五在边上一边摇着手中的碗,一边催促道,
结果他话音刚落,那三条尾巴的老狐狸就甩出了几颗香气扑鼻、形似婴儿的何首乌。
见没有人在下注,张五就把海碗扣在了桌上,随后等着众人押宝。
“大!老子押大!”那带着斗笠的刺猬粗声粗气地低吼,捏着那朵荷花,拍在席子上。
“嘻,你这带刺的遭瘟鬼,今晚手气可是差到家了,定要跟你反着来,押小~”那三尾狐狸发出尖细的笑声,将那几株何首乌又往前推了半分。
那长舌鬼沉默着,晃了晃自己的手,他所放出的那颗神秘丹药,就自己飘到了“小”的区域。张五手腕一动,紧紧的捏着海腕儿准备掀起来。
桌子边上一大圈儿,所有目光都紧紧盯住了碗底。大碗缓缓掀开,里头的骰子早就不在滴溜溜的转。二、三、四,九点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