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清算乱账

作品:《病弱美人每天都在打脸穿越女

    “前些日子逛街,恰好路过二号铺子,我便让店内的伙计帮我裁制衣服。”


    “谁料?竟要多收我十两银子裁衣费。”


    裴景蝉拨弄着腕间玉镯,嘴角噙着笑意。


    “多收十两?”柳玉芙心知口快,眼神扫过杜月红时满眼鄙夷:“这也太黑了些,咱们只是帮大哥代管铺子,可没有这种权利!”


    二号铺子正是三房代管,被点到名字的杜月红心中忐忑。


    她向来不管裴氏锦坊的事,早早交给了裴允寒打理,怎会闹出私下多收银子的事?


    “若是多收十两,只需填补亏空,那也罢了。”裴景蝉佯装叹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可偏偏还不止如此呢。”


    一个眼神,阿云立刻会意。


    她一把掀起包袱,将里面的衣服抖落在众人面前。


    衣裳外层皆是云锦上好料子,针脚工整,看着华贵无比,可内里……


    阿云一把扯开薄薄一层里布,底下赫然是粗糙发脆的劣质仿布,手感刺硬,与外层无法相比。


    裴景蝉起身,缓步走到中间,踢了踢那料子,脸上笑意更浓:“三婶,这些皆出自你们一房所管的三间铺子,你作何解释呢?”


    “我、我……你血口喷人,必定是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假物,诬陷我们一家!”


    杜月红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借口,心中并无底气。


    前些日子,自从失去了管家权,她便捞不到油水,由奢入简难。


    恰好允寒回来,便向他哭诉了几句。


    自那之后……允寒时不时派人给她和恬恬送来银子和首饰衣物,她也从未问过那些银子从何而来……


    另一边,柳玉芙伸手摸了一把那料子,立刻缩回手。


    “呸,这破烂东西连粗布都不如!杜氏,你们三房可真是胆子通天。”


    裴景蝉敛起笑容,多了几分凌厉的气场,一字一句道:“当日有三十多位客人上门要求给个公道,若不是我压下此事,裴氏几百年的声誉,险些被你们三房毁于一旦!”


    “你胡说八道!”杜月红再也坐不住了:“我儿允寒素来乖巧懂事,矜贵守礼,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下作事!分明是你栽赃陷害!”


    事到如今,她只能咬死不认。


    说着,杜月红一边瞟向远处,该死的春桃,为何还没将允寒叫来?


    “好啊,那你便拿出证据,证明这些东西不是你们三房所为。”


    裴景蝉冷笑一声。


    她并不着急,算算时间此刻三房屋内想必已听说此事。


    她在等,等真正要对付的人过来。


    正在僵持之际,门外传来声音。


    “你们几人,怎敢欺负我娘!”


    杜月红瞬间心中一喜,连忙迎了上去:“允寒,你可算是来了!”


    一同而来的还有裴恬恬,她还是穿着上次那价值不菲的一匹值千金的织云锦所制成的衣衫,扑进了杜月红怀中。


    “娘,我也来了,您没事吧?”


    杜月红满心宽慰,摇了摇头,有这样一双好儿女护着她,也不枉多年对他们的教导。


    “大姐姐,你今日实在是太过分了,为何要欺辱我们三房?”


    裴恬恬瘪了瘪嘴,气势有些不足。


    上次那婉黑乎乎的汤药灌入喉中的场景,令她仍旧历历在目。


    柳玉芙站了出来:“你瞧瞧你们三房干的好事!私自偷换劣质仿布,还有脸站出来说这句话!”


    “不过几件衣裳,能说明什么?空口白牙就想往我头上扣罪名,大姐姐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


    裴允寒暗暗捏紧拳头,他私下调查过这些布料的去处,明明都说已经尽数焚烧了。


    怎么会……还有这么多?


    一人一句,实在是有些吵。


    坐在正位上的裴景蝉失了耐心,直接招手唤来阿野,命他将赵掌柜和王掌柜带来。


    这些东西和人证,她早就让人备好,本就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待阿野走后,裴景蝉缓缓睁开一双美目,眼中尽是不耐,抬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掷出。


    “够了!都给我闭嘴!”


    茶杯丢的极准,裴允寒来不及反应,头上砸出鲜红印子。


    三房一家齐齐满眼怨毒扫了过去,可迫于裴景蝉那极具威慑的眼神,众人不敢再造次。


    不多时,阿野一手拎一个男人,丢入祠堂。


    赵掌柜蓬头垢面,浑身血污,另一边的王掌柜稍微好些,一入门便噗通跪下,浑身瑟瑟发抖。


    “大小姐饶命!此事全是二公子指使,是他让我们偷换布料做的此事,小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一字一句,全都指向裴允寒。


    他垂着头,脸上写满慌乱。


    前几日听说三个掌柜不见,他派人四处寻找都找不到,竟在这里!


    那上次他带药去看望大姐姐……她的病弱全是装的!这根本就是一个局!


    几封认罪书掷在三房几人面前,纸张轻飘飘落在地上。


    裴恬恬捡起来,仔细一看,仍旧不愿意相信:“哥,你快说,不是你做的对不对?克扣布料可是大罪啊!”


    “允寒,你告诉为娘,是不是真是你做的!”


    杜月红也接过认罪书一瞧,扯过呆立在一旁的裴允寒,眼中缓缓沁出泪珠。


    饶是她也不敢贪图铺子里的钱财啊!这铺子虽名义上交给他们三房看管,实则全是大房一手建立,其余两房拿每月的月钱和分红,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裴允寒地挣开杜月红的手,大声辩解:“不,此事全是他们几个所为,我并不知情。”


    祠堂内再度安静下来。


    三房一家人就是这样,死到临头也死咬着一张嘴不肯承认。


    裴景蝉抬眸,眼底满是嘲讽:“莫非你以为只靠一张嘴,便能抹掉自己所做的所有事?”


    “早在半月前,我便让手下去二房三房两家所管的铺子各自制定裁衣,只有你们三房的铺子有问题,二房用料规矩件件货真价实。你说不知晓,为何三房就没有问题!”


    没错,半月前她曾交代给阿云两件事,其中一件事便是让月娘伪装成普通客人分批购置衣物。


    阿云极其有眼力见,又拿出收据和衣服,铺在了地中间。


    柳玉芙也帮腔道:“没错,蝉儿所言句句属实。”


    “每隔半月,掌柜必会上交账本,身为掌事人必定知晓,若说不知晓,不是没能力,便是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