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不存在的凶手!(5700字大章!)

作品:《警视厅之狼

    ps:今天有书友来福州找我玩了,我带他去吃了醉得意山茶油炒土鸡,结果真是烂透了!所以今天就超级二合一5700字大章一口气送上,明天恢复两更,以上”


    当警视厅接到琦玉县本部求助申请的时候,上杉宗雪刚刚解剖了一具尸体回到特命课,他洗了把脸,还来不及喘口气,有人就找到了他。


    听到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上杉先生!”南乡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少有的紧迫感:“琦玉县警来了正式请求,川口市的案子,他们请您过去。”


    上杉宗雪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半个月了,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眼底的青黑深了一些。


    人有点累,除此之外其他都还好。


    听到石原美琴怀孕的消息,爷爷那叫一个欣喜若狂,立即通过东京大学的关系将她带去检查,所有费用全包,并立即先给了她300万作为安胎钱,表示说不够还有,再在别馆给她安顿住下。


    整一个爽文女主的待遇。


    “这边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上杉邦宪淡淡地对着上杉宗雪说道。


    言下之意就是,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嗬,当初想要个继承人的时候叫我小甜甜,现在有了孩子就叫我牛夫人是吧?


    上杉宗雪心想我懒得理你,我现在要加倍努力给我的孩子挣奶粉魄!


    啊! poweeeeer!!!


    他擦干手,拉开洗手间的门,南乡唯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正式文书,特别搜查本部的支援请求。”南乡唯把传真递过来:“不是客套,是认真的。琦玉县那群人排查了半个月,四百多人,一个都没对上。”


    上杉宗雪接过传真,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


    措辞很官方,很克制,但字里行间透出来的那种焦灼感几乎要溢出纸面一“鉴于案件性质恶劣、侦查范围广泛,恳请警视厅刑事部特命课予以技术支援。”


    翻译成人话就是:我们搞不定了,快来。


    他还没看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我看到了。”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同款传真的副本,深蓝色的警服西装裙,内里白色的丝绸衬衫,头发挽成一个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眉眼间有一种不属于二十七岁女人的沉稳和锋利。


    这就是


    上杉宗雪的正室,警视厅樱田门公方,御所夫人,阪田桥大奥之主,上杉美波警视正是也!!毗沙门天降世,魑魅魍魉退散,万物终将匍匐于上杉,此乃,天命之召唤口牙!!!


    “课长。”南乡唯微微欠身。


    美波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上杉宗雪手里的传真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群马县那边也来消息了。高崎市的灭门案,一家四口,目前没有并案调查的指示,但时间点太近了,不排除关联性。”上杉宗雪把传真折好,放进口袋:“川口这边我去。”


    “我知道你会去。”美波大小姐点了点头:“冈田他亲自带队跟你一起去,还有绘玲奈也跟你一起。”“好。”上杉宗雪点头。


    办公室里,五个人已经整装待发。


    这次由冈田将义负责带队,伊达长宗和前田利英出动,他们三个人为一组。


    上杉宗雪和甲斐享、池田绘玲奈为一组,一共六个人,出发前往琦玉县。


    池田绘玲奈跟在他身后,经过美波身边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交汇了不到半秒。


    美波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池田绘玲奈也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


    哼!哈!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特命课的其他人早就习惯了这种诡异的默契,但南乡唯每次看到都会在心里感慨一句:这两个女人,真td不是一般人。


    这大概就是美波公方和她的绘玲奈御相伴众吧?


    这三个人绝对在一起睡过了。


    绝对!


    南乡唯心想简直就跟我和中元日芽香、中元铃香一样。


    怎么会有这种整天玩三人行的人渣?鄙视之!


    两辆车从樱田门出发,经首都高速都心环状线转入东北自动车道,一路向北。


    上杉宗雪开的是他自己丰田凯美瑞,当然是绘玲奈来开,他很少开车,甲斐享坐在后排,这家伙上车就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上杉宗雪看着手机,在翻墙玉县警发来的补充材料。池田绘玲奈开稳了之后就习惯性地一只胳膊挂在方向盘,另一只手把着方向,在后视镜中看了一眼上杉宗雪的侧脸。


    “你半个月前就想去看了。”高挑美人女警。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嗯。”


    “他们当时不让你去。”


    “嗯。”


    “现在求着你去。”


    上杉宗雪没有接话,他只是笑了笑。


    池田绘玲奈


    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带着某种欣赏的、略带嘲讽的笑:“所以说,这些地方警察就是死要面子。非要自己撞到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了,才想起来找能破案的人?”“绘玲奈师匠!”上杉宗雪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像在提醒她不要把话说得太满:“地方警察也有地方警察的难处,如果遇到任何案件都只懂得向上级求助,地方县议会明年就要砍他们财政预算和人员编制了。”


    池田绘玲奈耸了耸肩,换了个话题:“你觉得是什么人干的?一个女人,两个未成年的女儿,性侵,盗窃,杀人灭门。这不是普通的入室盗窃。入室盗窃的贼不会随身带着刀,就算带了刀,也不会用那种方式刺穿肝脏,刺穿肺,割喉。他不仅仅是杀人,他是在发泄。性犯罪加上这种程度的暴力,凶手一定是个心理极度扭曲的人。”


    “变态。”甲斐享闭着眼睛说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像是没睡醒但脑子已经在转了:“性犯罪和暴力高度结合,通常指向两种人:一种是长期压抑性欲的反社会人格,另一种是有过被女性伤害经历的人。前者随机作案的可能性大,后者更倾向于选择特定类型的被害者。你们想想,松本由美是四十一岁的家庭主妇,彩乃是十七岁的高中生,优香是十四岁的初中生一一三个不同年龄段的女性。凶手不是冲着某一个特定的人去的,他是冲着“女性’这个身份去的。”


    池田绘玲奈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睡着了吗?”


    “我在想事情。”甲斐享睁开眼睛,目光坚毅:“守护过皇居的男人,不会在车上睡觉!”“嗬嗬。”绘玲奈鄙夷地哼了一声,但没有说什么。


    皇居案是甲斐享职业生涯的巅峰,也让他名满天下。


    “不要单纯地朝这方面想,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这同样是一起入室抢劫。”上杉宗雪捏着下巴思考道:“但问题在于,如果是一个随机作案的反社会人格,他怎么进的门?松本家没有破锁,没有撬窗,被害人是在没有暴力闯入的情况下给凶手开了门,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两个未成年的女儿,会给什么样的陌生人开门?不太可能。”


    “所以垮玉县警一直咬死是熟人作案。”池田绘玲奈说。


    “但他们查了半个月,四百多个人,一个都没对上。”甲斐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困惑,“如果是熟人,怎么可能从人际关系圈里完全消失?这不符合逻辑。”


    车内顿时陷入了一阵安静。


    “你们有没有想过,”上杉宗雪思考了一番,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墙玉县警从一开始就默认了一个前提一凶手是通过某种“合理’的方式让被害者主动开门的。而这个前提又推导出一个结论一凶手一定是被害者认识的人。”


    “按照常理来说,确实如此。”池田绘玲奈打了一把方向,车子并入左车道,超过了一辆慢行的卡车。“但如果这个前提本身就是错的呢?”上杉宗雪说道。


    车里的其他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不是熟人也能让被害者开门。”上杉宗雪说道:“只要凶手伪装成某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身份。快递员?快递员已经被警察调查过了,那如果敲门的是警察?不对,松本由美没有报警,警察不会上门。邻居?如果是邻居,她就应该认识,那就又回到“熟人’的圈子里了。”


    “所以,这是一个“不存在’的凶手。”上杉宗雪最后总结道:“还是要等我们验尸之后再说。”“嗯!”


    一个小时之后,垮玉县警察本部到了。


    法医学教室在县警本部的三层,是一个常年开着空调、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气味的房间。上杉宗雪到的时候,松本由美的遗体已经被移到了解剖上,覆盖着白色的布单。


    负责本案的法医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姓吉村,看到上杉宗雪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紧张。


    “上杉首席,久仰。”吉村鞠了一躬:“遗体已经做过初步检验,但详细的……我想您可能更希望自己来,我们已经做了冰冻和防腐处理……”


    上杉宗雪点了点头,没有寒暄,并示意所有人退出去。


    他把外套脱了递给南乡唯,卷起衬衫袖子,戴上手套,掀开了白布单。


    入目之处,触目惊心。


    松本由美的遗体比他预想的还要残破。


    颈部两处刺创,胸部四处,腹部七处一一不是之前报告里的三处,是七处。其中一刀从肋骨间隙刺入,穿透了横膈膜,直达心脏下缘。


    她的面部肿胀变形,右眼眶骨折的痕迹即使在死后也清晰可见,三颗被打掉的牙齿整齐地摆放在证物袋里是凶手从地上捡起来放进去的,还是自然脱落后被发现的,报告里没有说明。


    上杉宗雪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到她的手上。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迹一一婚戒被摘掉了。


    报告里提到现场丢失的首饰中包括一枚铂金婚戒,应该是凶手拿走的。


    现场只有松本由


    美的尸体有反应,其他两个女儿已经彻底失去了死魂契约的机会,而上杉宗雪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立即发动死魂契约一一虽然他本人还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可能错失关键问题,但已经没法拖下去了。


    【松本由美,我是上杉宗雪,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杀的你?是用什么办法敲的门?】上杉宗雪温声问道。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一度。


    然后那个声音来了。


    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是从意识深处涌上来的,像水从地底渗出一样,缓慢而不可阻挡。


    家庭主妇的声音,带着墙玉县本地的口音一一那种介于东京和群马之间的、略显含糊的尾音一一颤抖着,破碎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尖叫。


    上杉宗雪脑门青筋绷紧。


    果然,这个家庭主妇开始咒怨化了。


    【一个女人……是个女人……敲的门……】


    上杉宗雪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解剖的边缘。


    女人???


    【是女人?是一个女人敲的门?】上杉宗雪心念急转:【你认识她么?】


    【不认识……我不认识她,但是她……她看起来很正常,她保险……她说是卖保险的……晚上九点多,我正准备让女儿们去洗澡,门铃响了,我从猫眼里看出去,是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西装套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很正规。她按了门铃,对着猫眼笑了一下,说“松本太太吗?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我是日本生命的,有一份资料需要您签收一下……】


    女人!!!


    上杉宗雪心中一动。


    居然是女人!!!果然是女人!!!


    深夜,一个女人敲门,说需要帮助一一车坏了,迷路了,被人跟踪了一一任何一个独居或带着孩子的母亲,都会更倾向于给一个女人开门!


    这不是歧视,这是社会心理学的常识。


    女性敲门者的威胁等级远低于男性,被害者的防御机制不会触发。


    据说以前就有通过伪装成婴儿哭声和猫叫声,引诱年轻女性或是妇人开门,然后趁机入室行凶的!但是,有一点说不通。


    对方很明显认识她,而且知道她的姓氏,就算有门牌……但是这个感觉不像是陌生人。


    【你认识她是谁么?】上杉宗雪追问道。


    【我不认识她&183;……】


    【那你还给她开门?难道社区安全课程就没有


    教过你,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么?】上杉宗雪有点气急败坏【我犹豫了一下,但她是个女人,而且……而且她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礼貌。我想,签个字就好,一分钟的事。我开了门。】


    上杉宗雪闭上了眼睛。


    【然后呢?】


    【然后她先是进来说了几句话,介绍了一下房屋保险,我说我不需要这个,她恳求我说听一听也无妨,她不求卖出这份保险,但至少要证明她有向人推销否则主管会罚她钱,然后说我们日本社会歧视女性,女性在职场本来就很难做,我有些可怜她,就给她倒了一杯水听她说了几句,然后她说了三年期五年期,打算介绍一下十年期保险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东西忘在门外了,说要去拿一下,让我在家里面等……】【然后你就坐在沙发上,让她去开门?】上杉宗雪明白了。


    【对,然后等她回来时,身后有两个人。两个男人,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把门推开了。那个女人收起了笑容,从我身边走过去,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自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到现在都记得,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不是恨,不是愤怒,不是贪婪。什么都没有。就像……就像我在她眼里不是一个人,是一件东西。】


    上杉宗雪睁开眼,看向松本由美那张被殴打致变形的脸。


    灵魂的面孔比遗体的要完整得多一一没有淤青,没有骨折,没有血迹。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四十岁出头,眼角有细纹,嘴唇有些干裂,眼神里是那种巨大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悲伤。


    【他们翻了我的家,拿了我的钱,拿了我女儿存了好久的压岁钱,拿了我的婚戒。然后……】【然后他们上了楼,我的女儿们……彩乃……优香……我听到她们在叫……我爬不起来……我爬不起来……我身上全是血……我听到彩乃在喊“妈妈’……然后她就不喊了……然后优香也不喊了…】上杉宗雪的手从解剖上松开,垂在身侧:【也就是说他们是一伙的?】


    【她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松本由美的声音变得空洞和微弱:【她看着那两个男人做的一切。她看着他们翻我的家,看着他们……看着我,看着我女儿……她站在那里,抱着胳膊,像是在等公交车。】上杉宗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


    【谢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想办法找到他们的。】


    松本由美的灵魂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水一一不是液体,是一种光,一种只有上杉宗雪才能看到的光。


    【求您了。】她苦笑着求道:【求你别让他们再害别人了。】


    【还有,希望你告诉所有人,不要因为我的事,就放弃帮助别人……人生在世不称意,有的人需要帮助,不要学会冷漠,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


    然后她就消失了。


    上杉宗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站了大概有十秒钟。


    然后他转过身,摘下手套,走到水池边洗手。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他洗得很仔细,从指尖到手腕,每一个指缝都用刷子刷过。


    女人,骗开家门。


    两个男人,尾随而入。


    入室盗窃、侵犯、杀人。


    随机作案?是为财?为色?为仇?还是反社会人格连环杀人魔?


    不确定。


    而且松本由美压根不认识这个女人和那两个男人,但是对方好像却认识她。


    这是最棘手的情况,这意味着上杉宗雪现有的能力和所拥有的知识完全无法突破。


    熟人作案?


    一个家庭整个社交圈和附近的邻里关系网络四百多个人都被墙玉县警察全部找了一遍,也都一一排除了嫌疑。


    陌生人作案?


    但是松本由美不认识这个女人,对方却好像认识她!


    那么,有没有一种情况,是对方认识松本由美,松本由美却不认识她,她不存在于松本由美的熟人圈之中不会被警察查到,但是却能够了解到松本由美家庭住址,名字和家庭情况的?


    上杉宗雪发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困境。


    他发现,他居然没有办法找出这个不存在的凶手。


    但毫无疑问,琦玉县警可能忽略了这种可能性,他们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排查男性熟人上了。但如果敲门的是个女人,被害者开门的行为就不再需要“熟人’这个条件。整个案件的性质就会发生变化一一不是熟人作案,而是有人利用女性身份作为突破口,有预谋地实施了犯罪!


    等等!上杉宗雪忽然联想到了什么。


    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