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地火与冷枪

作品:《亮剑:让你发展,你带回一个师?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支罪恶的喷火兵大队,在他们自己挖掘的坟墓里,被他们自己的火焰,烧成了一堆无法辨认的灰烬。


    “撤!”


    在点燃大火的瞬间,段鹏和特战队员们已经顺着来时的溶洞,以最快的速度向反斜面撤退。尽管如此,那股恐怖的热浪依然将他们的战术服烤得卷曲发烫。


    山脚下。


    李云龙站在一辆坦克的炮塔上,呆呆地看着半山腰上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壮丽景象。那从射击孔里倒喷出来的火焰,证明了这绝不是日军在开火,而是内部发生了毁灭性的内讧或破坏。


    “好!干得漂亮!周卫国这帮小子真他娘的是神仙!”


    李云龙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把扯下头上的钢盔,狠狠地砸在地上。


    那道一直横亘在中国军队面前,像噩梦一样的烈火屏障,终于被彻底粉碎了!


    “司号员!给老子吹冲锋号!吹最高级别的冲锋号!”


    “滴滴答滴答——!!!”


    嘹亮、激昂、透着无尽杀气和复仇渴望的冲锋号角,在石河防线的大地上冲天而起。


    “一营二营!全团压上!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没有了半山腰喷火兵的压制,那些残存在山顶的日军碉堡,对于这群被怒火彻底点燃的百战精锐来说,再也构不成致命的威胁。


    五十九式坦克将炮管扬到了最高角度,不计成本地将高爆弹倾泻在山顶的棱线上,压制着日军的探头火力。


    步兵们犹如潮水一般,踩着依然滚烫的岩石,越过了那片曾经吞噬了无数战友生命的修罗场。


    “杀!”


    战士们红着眼睛,冲进了日军残存的战壕。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给日军任何喘息的机会。大刀、刺刀、工兵铲,甚至石头,所有能杀人的东西都被用上了。


    失去了核心防御支撑的日军,在面对这种排山倒海的血肉冲锋时,精神彻底崩溃了。


    一个小时后。


    当朝阳的金色光辉再次洒在辽西走廊上时。


    一名浑身是血的中国旗手,跌跌撞撞地冲上了角山那海拔数百米的主峰。他将手中那面被硝烟熏黑、被鲜血染红的军旗,狠狠地、深深地插进了日军最高指挥所的废墟之中。


    狂风呼啸。


    红旗迎风猎猎作响,宛如一团跳动的火焰,宣告着这座山海关最坚固的制高点,这颗钉在咽喉上的毒牙,终于被彻底拔除!


    张合站在远处的指挥高地上,通过望远镜看着那面在绝顶上飘扬的红旗,看着那些在悬崖边上欢呼的战士。


    他缓缓地放下望远镜,摘下军帽,向着角山的方向,极其庄重地敬了一个长长的军礼。


    而在角山的反斜面。


    段鹏带着四十八名疲惫不堪、满脸黑灰的特战队员,顺着绳索缓缓滑下悬崖。


    在悬崖底部,他们找到了山猫的遗体。


    他的身体已经摔得残破不堪,但他的双手,


    依然死死地、僵硬地捂在自己的嘴巴上,保持着那个为了战友、为了胜利而做出的无声姿势。


    段鹏跪在地上,轻轻地掰开山猫那已经冰冷的手指,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这个十九岁少年的身上。


    “兄弟,睡吧。”


    段鹏的声音沙哑,眼泪无声地滑落。


    “山头,咱们拿下来了。”


    角山已破。


    山海关的正面城墙,此刻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铠甲的巨人,赤裸裸地暴露在张合百万大军的重炮射程之内。


    那扇通往东北的大门,即将在一场真正的钢铁雷霆中,被彻底砸碎。


    早晨八点。角山主峰。


    那面被硝烟熏黑、被鲜血染红的军旗,依然在山顶的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独立团的战士们瘫坐在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焦土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些人拿出了皱巴巴的烟卷,借着还在燃烧的木头点燃,贪婪地吸进肺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劫后余生。


    “打赢了……咱们终于站在这山头上了……”


    一名年轻的战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着下方如蝼蚁般渺小的山海关城楼,嘴角露出了疲惫而欣慰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准备站起身,向山下的战友挥手致意的时候。


    “砰!”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从地底下传来的枪响。


    年轻战士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他的胸口猛地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岩石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敌袭!隐蔽!有狙击手!”


    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紧绷,战士们犹如惊弓之鸟,迅速扑倒在弹坑和岩石后面,子弹上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可是,四周光秃秃的,除了被烧焦的岩石,连一个日军的影子都看不到。


    “砰!砰!砰!”


    又是连续几声沉闷的枪响,三名正在搬运伤员的担架队战士应声倒地。


    “他娘的!子弹是从哪打来的?!”


    一营长红着眼睛,趴在一块巨石后面,举着望远镜疯狂地搜索。


    没有枪口焰,没有硝烟。子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带着致命的精度,收割着表面阵地上的生命。


    “营长!在脚底下!鬼子在咱们脚底下!”


    一名老兵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他指着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外,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岩石缝隙。那个缝隙只有巴掌大小,周围长满了枯草,从外面看,完全就是大自然的产物。


    但就在刚才,老兵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根黑洞洞的枪管从那个缝隙里极其隐蔽地探了出来,开了一枪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一营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虽然拿下了角山的表面阵地,占领了山顶的棱线。但这座山,早就被关东军给掏空了!


    山顶上的战壕和碉堡,不过是日军为了掩人耳目而设置的诱饵和外壳。这座庞大山


    体的内部,隐藏着一个错综复杂、深不见底的坑道网络。


    日军残部在表面阵地失守后,如同狡猾的老鼠一般,全部退入了山体内部的坑道中。他们利用那些事先开凿好的、隐蔽在乱石和草丛中的通风口、潜望孔和暗射击孔,对着毫无防备的中国军队打起了阴险的冷枪。


    此时的角山,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蜂窝。表面上干干净净,但里面却爬满了淬毒的杀人蜂。


    “把手榴弹给我扔进去!炸死这帮缩头乌龟!”一营长怒吼道。


    几名战士匍匐前进,摸到那个岩石缝隙旁,拔掉手榴弹的引信,顺着缝隙塞了进去。


    “轰!”


    一声闷响。


    但紧接着,从那个缝隙里,竟然传出了日军猖狂的笑声。


    “支那猪!你们的手榴弹连我们的防爆门都炸不开!有本事,你们就进洞里来啊!大日本皇军在地下等着你们!”


    一营长气得浑身发抖。日军的坑道内部结构极其复杂,入口处不仅有厚重的钢筋混凝土防爆门,通道还设计成了“之”字形。手榴弹扔进去,破片和冲击波全被拐角挡住了,根本伤不到躲在深处的日军。


    只要这些坑道不被清除,角山就永远算不上被真正占领,山下的主力部队也随时面临着被半山腰暗火力点侧击的危险。


    “告诉师长!”一营长咬牙切齿地对着步话机吼道,“我们准备下坑道!不把这帮耗子全掏出来,我这个营长就不干了!”


    “三连,集合!”


    独立团一营三连,这是一支有着光荣传统的尖刀连。连长赵铁牛,人如其名,是个打起仗来不要命的铁汉子。


    在他的带领下,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聚集在了一个被炸开的半山腰坑道主入口前。


    入口处黑洞洞的,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怪兽巨口。里面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硝烟、霉味和尸体腐烂混合的难闻气味。


    “弟兄们,都把招子放亮了。”


    赵铁牛将一把上满子弹的汤姆逊冲锋枪挂在胸前,右手倒提着一把开山大砍刀,眼神冷厉。


    “鬼子的洞里黑,弯道多。进去之后,三人一个战斗小组,交替掩护。遇门先扔雷,转角先开枪。无论看到什么,千万别乱碰!这帮狗娘养的阴着呢!”


    “是!”


    战士们齐刷刷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口显得格外清脆。


    “冲!”


    赵铁牛一马当先,第一个冲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坑道。一百二十名勇士犹如一股灰色的洪流,迅速被黑暗吞没。


    坑道内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十几度,阴冷刺骨。墙壁是用花岗岩和混凝土混合浇筑的,极其坚固。通道很窄,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前行,压抑的密闭空间让人感到一种本能的窒息。


    “啪嗒,啪嗒。”


    军靴踩在坑道积水里的声音,在死寂的通道内回荡。


    前进了大约


    五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一排左边,二排右边。”赵铁牛打了个手势。


    一排长带着人刚走入左边的通道不到十米。


    “咔哒。”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尖兵,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脆响。


    “别动!”一排长厉声喝道,瞬间打开手电筒。


    在尖兵的脚下,并不是一块普通的青砖,而是一块微微下陷的踏板。而在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几个隐蔽的小孔露了出来。


    “绊发雷!后退!”


    然而,已经晚了。


    “嗖嗖嗖!”


    不是爆炸,而是几根极其粗大的、涂着黑褐色剧毒的精钢削尖木桩,在强力弹簧的驱动下,瞬间从两侧的墙壁里弹射而出!


    “噗嗤!”


    尖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被两根木桩犹如穿糖葫芦一般,死死地钉在了半空中。剧毒瞬间发作,他的脸色变黑,口吐黑血,当场牺牲。


    “小王!”战友们悲愤地大吼。


    “别过去!有连环陷阱!”


    这仅仅是地下迷宫吃人的第一步。


    关东军在这个坑道里经营了十四年,他们把这里变成了一个机关重重的死亡地牢。


    有隐藏在头顶的诡雷,只要一碰挂在上面的破布条,就会凌空爆炸;有铺着伪装网的深坑,坑底插满了涂满粪便的竹签;甚至在一些拐角的墙壁后,日军挖了仅容一人藏身的“壁虎洞”,拿着刺刀的死士躲在里面,等中国军队走过,就从背后狠毒地捅刀子。


    “哒哒哒!”


    “轰!”


    坑道深处,爆烈的枪声和手榴弹的闷响此起彼伏。


    三连在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后,硬是凭借着血肉之躯和不屈的意志,一步步地向前推进。他们用火焰喷射器烧毁伪装网,用冲锋枪扫射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连长!前面发现鬼子的主阵地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通信员跑回来汇报道。


    赵铁牛带着剩下的人赶到前方。


    在一条宽阔的主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厚重的防爆铁门。铁门半掩着,门后隐约传来日军叽里呱啦的叫喊声,以及重机枪上膛的清脆金属碰撞声。


    “终于找到这帮缩头乌龟的狗窝了!”


    赵铁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杀机。


    “爆破组!给我把那扇破门炸开!其余人准备冲锋!今天就是把这座山掏空,也得把他们全宰了!”


    三连的战士们红着眼睛,端起冲锋枪,做好了最后的决死准备。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防爆门后的日军,并没有架起重机枪。


    他们戴上了极其厚重、宛如猪鼻子一般的防毒面具。


    一名日军大佐站在几个绿色的钢瓶前,眼中闪烁着反人类的疯狂与恶毒。他的手,缓缓地搭在了钢瓶的红色阀门上。


    “支那军人,欢迎来到地狱。”


    “准备爆破!三,二,一!”


    就在三连


    的爆破手准备冲向那扇防爆铁门的时候。


    “吱——嘶嘶——”


    一阵极其刺耳的、类似于高压锅漏气的声音,从防爆门的缝隙后方传了出来。


    紧接着,铁门被日军从里面死死地反锁上了。


    “怎么回事?鬼子在干什么?”赵铁牛眉头一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通道里的空气流通本来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