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严少游设局陷害,刑场危机一触发

作品:《赤子侯

    阳光斜照在巷口的青石板上,陈砚走出窄巷,耳边还回荡着邻里道谢的声音。他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触腰间的玉佩,凉意沁人。方才调解的事早已结束,街上一切如常,叫卖声此起彼伏,孩童奔跑嬉闹,混成一片热闹的市井喧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正欲踏上主街,忽然察觉身后有异。


    还未回头,肩膀已被猛地一拽。三道黑影从屋檐跃下,落地无声,动作整齐划一。铁链破风呼啸,瞬间缠住他的手腕。他奋力一挣,却被狠狠拖倒在地,膝盖磕上石板,火辣辣地疼。抬头一看,四个身穿黑衣、头戴斗帽的人已围拢上来,胸前绣着一只展翅鹰隼——是帝都执法司的人。


    “陈砚!”为首之人冷声道,“你涉嫌勾结北地逆党,即刻押赴东市刑场候审!”


    陈砚瞳孔骤缩,脑中嗡然一震。他刚要开口辩解,一块粗布已塞进嘴里,勒得牙根发酸。双手被反剪绑紧,铁链锁死,整个人像牲畜般被拖行于地。碎石划破手背,皮开肉绽,鲜血一路蜿蜒而下。


    路旁有人看见,低声议论:“这不是前几日在醉仙楼替人说话的那个?”


    “听说他通敌,是严公子亲自督办的案子。”


    “哼,一个落魄子弟还想翻身?命都不够硬。”


    陈砚听得真切,心头怒火翻涌。他从未做过此事,更不知所谓逆党为何物。裴冲当日受辱,幕后之人正是严少游。这是借刀杀人,要将他直接送上断头台。


    可他无凭无据,也无人相助。


    差役拖着他穿街过巷,脚步迅疾。他只能勉强挪步。眼角余光一扫,人群中站着一人——黑衣劲装,束发戴巾,手始终按在腰间长剑之上。那人眼神锐利,隔着人群看了他一眼,随即低头不动。


    陈砚心头微动:她并非差役,也不似寻常百姓。她是谁?


    未及细想,后颈被人猛推一把,眼前豁然开阔——东市刑场到了。


    高台矗立,木桩森然,地面残留暗红血迹,不知浸染了多少性命。四周人头攒动,踮脚围观,议论纷纷。两名刽子手立于台侧,鬼头刀扛在肩上,刀锋寒光闪烁,冷意逼人。


    陈砚被按跪在刑架前,双臂缚于木桩,动弹不得。口中仍堵着布,呼吸急促。他抬眼望去,只见一张张冷漠或猎奇的脸,无人出声。


    脚步声响起。


    锦靴踏上台阶,衣角轻扬。严少游缓步而出,身着玄色金线锦袍,腰系玉带,眉目斜飞,唇角含笑。他走到栏杆前,俯视陈砚,目光如钉,刺人心骨。


    “哟,这不是那位‘配不配喝酒我说了算’的陈公子吗?”他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今日怎的不说了?”


    四周哄然大笑。


    陈砚咬紧牙关,眼中怒焰熊熊。


    严少游负手而立:“昨日你还替人追钱袋,今日就该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他顿了顿,语气转厉,“勾结北境叛军,密信藏于城南药铺夹墙之中,人证物证俱在。你认是不认?”


    陈砚猛然抬头,目光如刃。


    我连城南药铺在哪儿都不知道!


    可他无法言语。


    严少游冷笑:“嘴倒硬。来啊,斩首示众,杀一儆百!”


    刽子手上前一步,提刀立于陈砚身后。另一名差役走上前来,解开他口中的布,大概是想听一句遗言。


    布一取下,陈砚立刻嘶声高喊:“我没通敌!你是报复我!”


    “哦?”严少游挑眉,“到此刻还不认?那你告诉我,昨夜三更,你的玉佩怎会出现在叛军联络点?”


    陈砚一怔。


    玉佩?


    他低头看向腰间——玉佩仍在,分毫未动。


    “你栽赃!”他怒吼。


    “是不是栽赃,你死了便知。”严少游一笑,“行刑。”


    刽子手举刀而起。


    沉重的鬼头刀缓缓抬起,划破空气,发出低沉呜响。陈砚全身绷紧,额上冷汗涔涔。他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刹那——


    【叮——】


    唯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响起。


    【任务触发:预判危机30秒】


    【能力启用:未来片段感知】


    【时限:30秒内可见接下来的关键轨迹】


    眼前景象骤变。


    时间仿佛凝滞。


    他“看见”了——刽子手出刀的路线,落刀的角度,风向的流转,甚至地上小石子弹跳的高度,皆清晰浮现于脑海,如同亲身经历。


    那一刀不会砍中脖颈,会偏左半寸,切入肩膀,剧痛但不会当场毙命。他会活下来,迎接第二刀。


    不行!


    必须打断!


    他无法动手,无法脱身,唯一可用的,只有声音。


    念头一闪。


    现实回归。


    刀已临头,风压扑面。


    陈砚睁大双眼,用尽全力嘶喊:


    “刀下留人!你娘喊你回家吃饭!”


    声音突兀而响亮,撕裂刑场寂静。


    刽子手举刀的手猛然一颤。


    并非因命令,而是脑海中竟真浮现出母亲在灶台前唤他归家的画面。他愣了一瞬,刀锋偏移,“砰”地一声重重砸在木桩边缘,火星四溅。


    全场静默。


    一秒。


    两秒。


    “噗——”有人笑出了声。


    接着第二人、第三人……笑声如涟漪扩散,最终演成一片混乱。


    “哎哟我去,临死还能讲笑话!”


    “这人有种!脑袋快掉了还逗大家开心!”


    “他娘要是知道,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打他!”


    差役面面相觑,连严少游也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


    陈砚喘息不止,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自己多活了十息。


    但他不敢松懈。


    严少游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片刻后,严少游拍栏怒喝:“废物!继续砍!谁让你停的!”


    刽子手回神,恼羞成怒,再度举刀。这一回更快,更狠,刀破风之声尖锐刺耳。


    陈砚紧盯刀锋,心跳如鼓。


    系统再未响起。


    “预判危机”已然用尽。


    这一次,只能靠自己。


    可就在刀将落下的瞬间,他忽觉体内有异。


    不是外来的压迫,而是源自身体深处。


    一股热流自小腹升起,顺脊而上。这感觉熟悉——就像昨日在铁匠铺外,那股震动来临之前的征兆。


    灵力?


    来不及细想,他双眼更亮,耳聪倍增,连刽子手肌肉抽动都能感知分明。


    刀来了。


    他猛然侧头。


    “轰!”


    刀锋擦着右肩劈下,狠狠嵌入木桩,深达三寸。


    木屑飞溅,脸上划出一道浅痕。


    他躲开了!


    虽未完全避开,却避开了要害。


    围观者倒吸一口冷气,随即爆发出惊呼。


    “他躲开了!”


    “这也行?”


    “莫非真有神明庇佑?”


    严少游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他曾不屑一顾之人,竟能两次逃过斩首。


    “杀了他!”他咆哮道,“现在就砍下他的头!”


    刽子手怒吼,拔刀再举。这一刀倾尽全力,双臂发力,刀光如瀑,直劈而下!


    陈砚浑身湿透,呼吸急促。


    他知道,第三次,不会再有奇迹。


    可就在刀离头顶仅剩半尺之时——


    体内热流再度奔涌。


    不再是局部,而是席卷全身,仿佛血液在燃烧。手掌滚烫,指尖微颤。他死死盯着刀锋,脑海中自动映现出其运行轨迹,比先前更加清晰。


    这不是预判。


    是感知。


    他张嘴,不是求饶,而是低喝:


    “偏左!”


    声音不高,却恰好卡在刽子手发力最盛的一瞬。


    那人手腕竟不由自主轻轻一晃。


    刀再次偏移。


    “咚!”


    狠狠砍入木桩左侧,整座刑架为之震颤。


    刽子手自己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三次失手?


    他是砍过十七人的老手,从未失准!


    台下哗然更甚。


    “邪门了……”


    “这人不能杀吧?”


    “莫非真有冤情,连天都不允动手?”


    严少游终于按捺不住,一脚踹开身边差役,冲下高台,几步跃上刑台,直逼陈砚面前。


    “你搞什么鬼?”他压低声音,“装神弄鬼就能活命?我告诉你,今日你非死不可!”


    陈砚喘息着,抬头迎视,嘴角竟扬起一丝笑意:“你说我装神弄鬼?那你让这家伙一刀砍准试试。”


    严少游暴怒,转身怒吼:“换人!再找一个刽子手!快!”


    差役慌忙行动,另一名持刀男子自人群中走出,面无表情,步伐沉稳。显然是早有准备的后手。


    陈砚心头一沉。


    新人不受影响,动作标准,毫无破绽。


    这次该如何应对?


    他闭眼,试图感应那股热流。可越是用力,越觉空虚。前两次爆发耗尽心力,如今连挺直身躯都要倚靠木桩支撑。


    汗水滑落额角,滴在衣襟上。


    他睁开眼,望着新刽子手一步步逼近,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台下安静了。


    连笑声也消失了。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结局来了。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那个一直伫立人群中的黑衣女子,终于动了。


    她右手缓缓抽出三寸剑刃,又缓缓收回。


    终究未出手。


    但她的眼睛,始终落在陈砚身上。


    陈砚也看到了她。


    两人对视。


    他不知她是敌是友。但在无数冷漠目光中,她是唯一认真看他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


    哪怕要死,也不能跪着。


    刀,再次举起。


    风停了。


    云遮日光。


    刑场陷入昏暗。


    陈砚凝视那把刀,嘴唇微动,似要说什么。


    尚未出声——


    【叮——】


    系统再度响起。


    【任务更新:连续躲过三波斩击】


    【奖励待解锁:爽感值×1000】


    【提示:情绪共鸣已达临界,天地之力可引】


    他一怔。


    还未反应过来,体内热流轰然炸裂!


    不是来自四肢百骸,而是心脏深处,仿佛有什么被点燃。


    他猛然抬头,双目灼亮。


    刀落下的瞬间,他张嘴——


    “停。”


    一个字。


    声音不高。


    却如雷霆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刽子手手臂骤然僵住,刀锋硬生生停在半空,距陈砚头顶不过三寸!


    全场死寂。


    无人敢呼吸。


    严少游瞪大双眼,宛如见鬼。


    “你……你刚才说了什么?”


    陈砚未答。


    他自己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说了一个“停”。


    可那把刀,真的停了。


    他低头看向掌心。


    那里曾有一道微光闪过,转瞬即逝。


    不是系统。


    是别的东西。


    他抬头望天。


    乌云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洒落,照在他脸上。


    他笑了。


    哪怕下一秒死去,他也无憾。


    因为他明白了一件事——


    这世间,不止权势说了算。


    有时候,一句话,也能让刀停下。


    刽子手仍在颤抖,刀悬半空,不敢落下。


    严少游脸色惨白,猛地后退一步,指向陈砚:“拿下!封他嘴!剁他手!我要他一点一点死!”


    差役迟疑上前。


    混乱之中,刑场边的黑衣女子转身离去。


    她未回头。


    但腰间剑柄上的红绳,轻轻晃了一下。


    陈砚仍缚于木桩,喘息剧烈,冷汗淋漓。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热流正在消退,力气一丝丝流失。他知道,刚才那一声“停”,已是极限。


    可他还活着。


    刀未落下。


    他抬头,望向再次举起的鬼头刀。


    风吹起了他的发。


    他盯着那把刀,眼神渐渐明亮。


    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