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家的小孩?"


    出租车司机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小区门口。


    "人家的呗,这小区住的都是有钱人。"


    我没接话。


    小区门口的人行道上,两个孩子在玩滑板车。大的是个男孩,七八岁模样;小的是个女孩,四五岁,扎两个小辫子,骑在一辆粉色平衡车上。


    一个女人蹲在旁边给小女孩系鞋带。


    三十出头,烫了卷发,白色连衣裙,脖子上一条金项链在阳光底下晃。


    我盯着那条项链。


    金的。链子不粗,但坠子不小。一个圆形的,边缘有一圈细细的花纹。


    我认识那个坠子。


    我妈的嫁妆。


    外婆攒了四年,在镇上金店打的,花纹是莲花。外婆说莲花保平安。


    我妈嫁过来的时候就这一件值钱的东西。后来家里穷,我爸好几次说要拿去当了,我妈死活不肯。


    她说这是她妈留给她的。


    我爸"死"的时候,那条项链就不在了。我妈翻遍了家里每个角落,说可能掉河里了。


    现在它挂在另一个女人脖子上,在昆明的阳光底下晃来晃去。


    "师傅,我下车。"


    我在小区对面一家便利店坐了一下午。


    她带着两个孩子进进出出。小区门口的保安跟她打招呼,叫她苏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