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宁?

作品:《大宁兵王:从死囚营逆伐天下

    金陵。


    已是九月中旬。


    以往朝中,到了这时,自是一片忙碌,欣欣向荣。


    各地的钱粮税款,都将陆续送到。


    各种前来京城述职的官员们,还会给京城百官,送上极其丰盛的礼物。


    宫里,也会在这时开赏菊宴会,皇帝陛下,也少不了会赏赐群臣。


    大家和乐融融,好不逍遥。


    但今年,一切都不再相同。


    君臣之间,隔阂已深。


    百官之间,也是壁垒森严。


    而更重要的是,就连各地的税赋,都比往年迟了许多。


    尤其是江南,都比常年要迟了数日了,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直到今日一早,政事堂的官员,收到了一封江南的奏报,以及一个硕大的木匣。


    当有人兴致勃勃,打开木匣。


    以为能看到什么珍珠宝贝时,滚出来的,却是一个被石灰腌制过的,面目狰狞的,人头!


    惊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秦相在那儿,也是目瞪口呆:“这是怎么……”


    “秦相,这是……是江南都督,李广谋的首级!”


    终于,有人认出了那张扭曲面容的,首级的主人身份。


    这一声,更是震惊所有人。


    而那一份奏报,也终于被人顺利读下来。


    “秦相,这是江南靖海卫都统,霍剑霆,奏报朝廷,言及都督李广谋,及其同谋人等,勾结地方豪族,与海寇人等,肆虐江南,导致民不聊生的供词!


    他还说,他既为朝廷武将,身在江南,守土安民有责,所以出兵剿平了以吕家等为首的地方豪族。


    并把,把一直以来包庇这些逆贼的李广谋,也给一并处死。


    送其首级,来京报捷……”


    说到最后,这位的声音都低得不可听闻。


    但偌大一个厅堂之中,所有人,都还是听清楚了这番禀报。


    因为大家,在听到这一禀报后,全都没了声音。


    连刚才的惊呼,都已彻底停下。


    相比于这一份奏报,就连被送来的,李广谋的首级,都显得没那么骇人了。


    “反了!”


    “江南霍剑霆这是要造反啊!”


    半晌之后,才有人怒声喝叫。


    可绝大多数人,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变故来得太突然,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习惯和思维。


    “他霍剑霆怎么敢的!”


    “秦相,此事得赶紧上奏陛下,尽快做出应对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到秦相身上。


    而他,神色也是一变再变。


    末了,才点头:“不错,本官这就去见陛下……”


    如此大事,自然不是政事堂众官员能说了算的。


    怎么着,也得召集诸多重臣,与天子商议之后,再作决断。


    只是,君臣凑在一起,真就能迅速做出应对了?


    事实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


    两个时辰后。


    皇宫,勤政殿中。


    君臣之间,已陷入沉默多时。


    这些朝廷重臣,在一开始的声讨发泄之后,也集体陷入了沉默。


    江南,可不同于其他地方。


    这是大宁财赋重地。


    朝廷的钱粮赋税,有一多半,都靠着江南支撑提供。


    现在江南出事,他们想要出兵征讨,都变得投鼠忌器起来。


    要是因征讨而使江南糜烂,这却如何是好?


    到那时,国库空虚,天下动荡,而渊人有趁机南下……


    想想百年前的那场灾祸,百官只觉心头发凉。


    再是,霍剑霆此人。


    虽然一直以来,这些官员对他都满是鄙薄不屑。


    认为他一介武夫,出身低微,更曾为北疆死囚,根本不足与谈。


    但真放到战场之上,这些只知道斗心眼,耍嘴皮的官员大人们,却连出战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不是你们说霍剑霆是谋逆么?


    既然如此,难道不该定下平叛之策,举出平叛之人?”


    延庆帝脸色煞白,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目光更是扫过群臣:“难道诸位爱卿,不能为朕分忧?”


    “陛下,臣以为,要尽快平定江南之乱,非我朝名将不可。


    而要论我朝明将,则非明宗越莫属!”


    秦相这时,缓缓开口,提出人选。


    不等延庆帝出声,已有官员大声反对:“不可!


    陛下,那霍剑霆本就是明宗越一手栽培起来,谁知道,他在江南所为种种,是不是一早得了明宗越授意!


    而且,朝廷之前好不容易才收了明宗越的军权,将他养在京城。


    要是因此纵虎归山,只怕再难控制。


    到时其之危害,甚至还在霍剑霆之上!”


    这番顾虑,也不无道理。


    大宁对武人,一向是以压制和提防为主。


    像明宗越这样,在军中享有巨大威望的名将,他们更不敢有丝毫马虎。


    何况,现在还有一个霍剑霆,前车可鉴。


    “但不用明宗越,京城还有谁可用?


    其他武官,若论用兵,只怕根本不是那敢和渊人死战的霍剑霆的对手!”


    “而且,金陵兵马,岂可擅动?”


    “那就从别处调兵。”


    “北疆之兵也不可动,谁知道渊人会不会乘火打劫。”


    “为今之计,只有调襄樊之兵!”


    终于,在一番争论后,有人提出一个可行性方案。


    “我大宁西边,襄樊驻军一向勤加操练,虽不比北军,战力也自不弱,至少比江南叛军强上许多。”


    “而且,襄樊主帅郭楷之,也是一代名将,练兵用兵,并不比明宗越要差!”


    “对,就让郭楷之带兵入江南!”


    很快,君臣已达成一致。


    襄樊之兵,不光战力不俗,而且和霍剑霆没有半点关系,正好一用。


    就在延庆帝都深以为然,点头应允,打算就此下达旨意,让郭楷之即刻出兵时。


    殿外,一个官员,火急火燎,匆匆而来。


    “陛下,臣有紧急军情上奏。”


    “何事如此慌张?莫非是霍剑霆直接在江南起兵了?”


    “不是江南,是西凉!”


    这位一入殿中,就跪地,急声报道:“西凉萧氏,突然反叛,杀我大宁官员,之后又突袭襄樊得手,连郭楷之郭帅,都被他们袭杀!”


    “什么?!”


    殿上君臣,瞬间如遭雷击,彻底愣在了那儿。


    江南西凉,居然同时突生大乱。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