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敌人应有数万

作品:《大宁兵王:从死囚营逆伐天下

    宛州城头。


    田锋和手下人一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场战斗,直接把所有人都打傻了。


    虽然他们身在城上,与战场相距甚远。


    但这场战斗对他们的冲击,完全不在城下官军之上。


    “五千对三千,居然都没能撑过半个时辰……”


    “而且,主将被阵斩,全军溃败……”


    “将军,我们真能守得住宛州,真能与这样的敌人一战么?”


    许多人低声呢喃,最后更是有一人问出了所有人最在意,又最不敢问出的话。


    田锋的脸色也苍白如纸,极力之下,才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我们有如此坚城可为依托,就算他们再厉害,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击败我们。


    何况,之前的战事,已经说明一切……”


    “那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是啊,要是等他们回转,等到更多兵马杀到,宛州还守得住么?”


    这回,就连田锋,都说不出话来。


    而他的目光,又极力向着南边眺望。


    似乎是在做着期待,又似是在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看到更多远处的战况。


    也不知追逐而去的这几千敌军,此时会做些什么。


    那边再过去,可就到大江边上了!


    是的,宛州已是大江北岸。


    再过去,就是江阳镇渡口。


    而此时的江阳镇渡口,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正在爆发。


    那几千溃兵,在主将身亡后,便丧失了再战的勇气。


    但他们也不想就地归降叛军,所以就一个劲地往回跑。


    因为他们知道,南边还有生路,还有自家最大的依靠存在。


    周寒作为整支北进平叛的援军先锋,他的任务,除了先一步进入淮南,加入战斗之外,还有一个先锋真正该做的事情。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大江之上,此时赫然有一条硕大的浮桥已即将建成。


    虽然大军也可以船只运送过江。


    但对急于把兵马物资通通快速运到北岸的平叛队伍来说,架桥要比不断来回用船要方便得多。


    尤其是,大江南北,本来就有这样的设施安排。


    此时,一条足够让数辆马车并行通过的大桥,已然横跨两岸。


    也已有好些兵马,正稳稳从桥上过来。


    在江北列队驻扎,只等他们的主帅到来之后,便可起营立阵,然后再以泰山压顶之势,杀向淮南,对敌人发动最猛烈的攻势。


    至少对这些由周芒带来的,以他多年部下,西南兵为主的部下将士来说,他们是可以轻易平定这场叛乱的。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将领而已。


    无非就是因为两淮无人,才让他放肆作乱。


    可现在,周帅亲自前来,他就只有兵败授首的份儿。


    带着这样的自信,他们缓缓过江。


    然后,就看到了一前一后,两支队伍火速朝着这边奔驰而来。


    来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这些懒散着的兵将们,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还未完全修城的营盘,居然就被头前的溃兵给一冲而散……


    “怎么回事!”


    有将领厉声呵斥,转而,便认出了这是周寒所部的先锋队伍。


    “周寒呢,他怎么就败了?”


    “周……周将军兵败被杀……”


    有逃到跟前的兵卒几乎是哭着大叫,说出了这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答案。


    “怎么可能!”


    那将领更是大惊失色。


    可不等他再说什么,眼前的事实已告诉他,周寒确实完了。


    因为霍剑霆已经带兵,直冲而来。


    虽然这儿也有好几千兵马,与溃军合在一起,怕是有近万兵马了。


    而霍剑霆此时带着冲来的,依旧不过那两三千人。


    但,他也好,手下兵将也罢,全无惧色。


    一战而胜,追亡逐北的他们,已经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斗志。


    他们视这一万敌众如无物,悍然发动了正面的冲杀。


    甚至,就连稍作停步,整顿一下队形都不带有的。


    也正是这样的果决,给他们争取到了这极其难得的机会。


    这一地的官军,还没从震惊中回神,更别提迅速组织起阵列来进行阻挡迎战了。


    于是乎,比宛州城下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三千兵马,在霍剑霆的带领下,如入无人之境,一头就扎进了敌阵之中。


    在前方有溃兵帮自己挡住敌人攻击,搅乱敌阵布防之下。


    他们几乎是不受任何阻挠的,就直接冲进这大营中军。


    霍剑霆更无二话,杀到那高高树立的大纛旗杆下,只两刀过去,那根尚未绑起旗帜的木杆,就已轰然倒下。


    正好砸在后方中军帐上,将之一举压垮。


    而其左右那些将领们,才刚匆忙冲来,就被霍剑霆刀起矛落,连杀数人。


    霎时间,这一片营地,彻底乱了。


    在没有准备之下,在自家先锋被杀,整支队伍被迫狼狈回逃之下,在敌人如狼似虎,卷杀全营之下……


    这些过江的将士的信心,当场崩溃。


    他们也跟周寒麾下那些兵马一般,居然都不敢作抵抗,各自四散溃逃。


    有的沿着江水往东西两边逃去,而更多的,则是顺着江上桥面,亡命般往南边跑。


    这一来,正好就和还在源源不断过桥的自家袍泽撞了个满怀。


    然后就是一通更叫人感到难以置信的大乱。


    桥面之上,一阵人仰马翻。


    许多人,更是直接落桥,被滔滔江水冲走。


    惊叫声,求救声,呵斥声……霎时间,充斥了整个江面,也迅速传往南岸。


    南边,还在有条不紊,安排一支支队伍过江的周芒老将军,也在这时,终于察觉到了对岸有些不妙。


    “出什么事了?”


    他急忙出帐,手搭凉棚,朝着宽阔江面的另一端,努力望去。


    但除了看到桥上人影混乱,不断有人落水,他真看不清对面发生了什么。


    “老侯爷,是叛军,已经杀到北岸,把我们的人杀得大败,仓皇逃回来了……”


    有人惊惶做着解释。


    而周芒,也在瞬间陷入了沉默。


    “他们竟这么快?有多少兵马?”


    老帅还算稳重,很快就沉声问道。


    “不知,看这动静,应有数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