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周慕正跟李奇说。


    “老秦昨天又上分了。”


    李奇：“打了几个小时？”


    “还挺久，玩了四个多小时吧，没细数。”


    “还跟小学生？”李奇问。真是奇怪，秦宥川脾气好的乐意哄小孩玩？


    周慕正要说话，一抬头看秦宥川进来，“你问他。”


    俩人齐刷刷看向秦宥川，说了问题。秦宥川点头承认，说是和小宴一起玩。没澄清小宴不是小学生，这俩人和江子一样八卦，号还是周慕的，省的周慕问到小宴那儿，不管是太热情还是半藏半掩，吓到了小宴就不好了。


    而且江天阔一定会追问这俩。


    李奇啧了声：“真没想到啊宥川你还挺喜欢小孩的。”


    “说什么呢。”周慕拿胳膊肘顶李奇。李奇想起来，好友是男-同，心想可能没有才喜欢吧——但他实在是想不来，秦宥川会是喜欢和小孩一起玩的人，咋看咋不像。


    全年级学神秦宥川，李奇是初二转班跟秦宥川认识的，高一没在一个班，高二分到了一起，关系不算太亲近，但也了解，秦宥川不说冷冰冰谁都不理，心肠冷漠这类，但也不是特别热心的，以前就没见过夸谁家小孩可爱的，不管闲事不爱八卦，优秀且沉稳的一个人。


    现在玩一把游戏就喜欢和小孩一起玩。真的怎么想都想不通。


    打铃了。


    李奇周慕回自己桌前，李奇实在是好奇问：“木头，你说那小学生什么本事啊。”


    “你问我我还想知道的，真的怪。”周慕也想不来，“之前打游戏你也在旁边，顶多就是小孩挺有礼貌，虽然骂人了但也不讨厌不是那种最脏嘴贱的，滋哇乱叫也挺好玩。”


    李奇：“说来说去不还是小孩。”


    “老大要是这么爱和小孩玩，你说周末我拉我侄子一起找他打游戏成吗？”周慕计划通。


    李奇心动，可以试试。


    两人嘀嘀咕咕，其实真的想说秦宥川是不是中邪了，换了人了。地球另一端，抓心挠肺半天的江天阔实在是憋不住，还是给李奇周慕发消息想打探打探情报，江天阔心里想的是：我不说川子有对象，只是问问，看川子最近和谁走得近，也不算没保密。


    然后江天阔就收了一堆：秦宥川挺喜欢小孩、实在是没想到、他喜欢小孩你有印象没。


    江天阔：？？？


    什么东西，说的是川子吗。他说鸡，这俩捉鸭。


    李奇戳周慕意思收手机，老师往这边盯着了。结果瞥到了一侧，震惊，小声说：“宥川怎么也上课玩手机。”


    “啊？”周慕大反应。


    讲台上老师：“周慕上课你啊什么啊，那你来回答问题。”


    周慕：……


    冤枉啊我不是我没有。


    李奇：不关他的事。


    宥川还在玩手机，不过不像木头，头钻到桌洞玩，宥川是把手机放在桌上的，好像是发消息。


    -


    江宴昨晚睡得晚，和小孩哥打完电话睡不着，又去吃瓜，他想知道学校对于这次查寝没回来的同学怎么处罚，没错他就是这么盼着李志三人倒大霉。


    他上网都不会评论，xhs还是momo大军一员。这次也是，学校投稿墙、微博评论下，挑着顺眼的光点赞，说来说去都不知道什么处罚，但大家都猜：肯定不轻。


    说起来心酸，有同学说：咱们学校学历都这样了，要是名声再败坏落个瓢虫学校，明年还怎么招生。


    有道理，所以罚重点吧。


    江宴网上转了一圈，想到搬宿舍这事，又去查搬出去要什么手续，他还是走正规流程，反正也不可能再搬回来住了。这么一折腾，凌晨快三点才睡着，睡醒了九点多了，抓起手机一看。


    以前没课，不管睡到几点，手机都静悄悄，除了各种app给他推送消息，没人找他。


    这次不一样，企鹅号有人给他发消息，小孩哥发的，一共三条。


    ：【早上好。】


    七点十五分发的。


    ：【睡醒了吗。】


    早上八点四十六。


    ：【醒来记得吃早饭。】


    一分钟前。


    江宴笑了下，揉着眼睛，给回消息。


    发财小宴888:【刚睡醒，昨晚熬夜了。】


    发财小宴888:【你上课玩手机？学校不收手机吗。】


    ：【没玩，只是给你发消息。】


    ：【不收。】


    ：【那你起床吃早饭，租房子我给你发一些租房经验。】


    小孩哥发来了备忘录截图，还有链接，链接是一个论坛。


    ：【不想看论坛发言的话，我总结了。】


    江宴：……小孩哥真是学霸，这都要总结！


    以及小孩哥还挺心细的。


    发财小宴888:【好，我刷牙洗脸，一会边吃边看，你好好学习。】


    ：【知道。】


    江宴穿好衣服刷牙洗脸，想起昨天查寝的事，又去看班级群还有微信小蛋糕群，有人说了，昨天逃寝的男同学有的当夜联系上了往回赶，跟导员写了保证书，骂了一顿，之后处罚还没定，不过看情况还行。当夜联系不上没回来的才严重。


    好消息。


    李志三人一夜没回来！


    嘻。


    江宴收拾好，出门前特意把贵重物品锁柜子里，iPad手机钱包带上了，出门。去食堂吃了个早餐尾巴，打开了小孩哥给发的链接，才注意到是A市实验一高校园论坛，这个帖子板块是实名的，家长分享租房陪读经验。


    “实验一高，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学校。”江宴自语，扒拉看了下，瞪大了眼：“我去，要一万四一个月，还是小一室一厅！！！”


    江宴被这个房租物价惊到了。


    这么贵！


    “不怕不怕，这是A市物价。”江宴反应过来安慰自己，别自己吓唬自己了，退出来看小孩哥备忘录，不小心翻到了上一张照片，小孩哥的照片，他才注意到校服胸口的字，昨天都没看到。


    等他回过神来时，小孩哥的照片他保存了。


    江宴脸有点热，嘀咕：“我只是想保存备忘录截图的。”


    可能有A市物价做打底，江宴去学校外找中介问房子时，听到最低有一千二——学校不远处有个拆迁的安置楼，那边很便宜，一室一厅一千二，扫个自行车到学校十分钟路程。


    “贵的呢？”江宴好奇问，还挺忐忑。


    中介：“贵的话就是高档公寓楼，同样距离，两千三，你应该路过，去年年初交房很新。”


    江宴：……好便宜。


    “你要是嫌贵，还有小区里的楼，你们学校同学大多都租在那边，大一室一千七八能拿下，家具齐全，还很近。”中介看对方不说话，以为是嫌贵，主推这边房源的，学生们尤其是小情侣喜欢这边，便宜、近，就是楼有点年份，家具装潢不太行，比较脏、旧。


    江宴脑子不知道想什么，看向中介说：“我看看高档公寓楼吧。”


    “行啊。”中介也不嫌麻烦，骑小电驴带过去看房源。


    没想到这位学生很利索，看完房直接定下来，也没还价，不过看房挺仔细，电器都检查了，热水器冰箱空调之类的，家具都是新的，也没什么味道，签合同时看的也很仔细。


    还给朋友拍了照片过去。


    他朋友很快给打了电话，聊了两句，同学又翻合同，说：“有房产证复印件。”


    然后就签了。


    中介赚了一笔费用很高兴，说：“跟你女朋友打电话啊？女孩子是比较细心，你放心我们正规渠道，这个房子很好，去年装完租了半年，对方嫌贵不租了，晒了两个暑假甲醛也晒得干干净净没有了，你这是第二任租户，东西跟新的没区别。”


    “不是女朋友。”江宴纠正，“是我一个朋友。”


    中介觉得不是女朋友也是有好感的，不然谁租房发了照片过去电话秒打来，一看就是怕同学吃亏上当，很操心的。


    江宴又去物业办手续，录了指纹，改了密码，这都到一点多了，赶紧回学校上课，还有搬宿舍出来住的手续，这个明天办吧，要是找家长签字，江宴想自己模仿江大智，或者找个人帮忙，傍晚还要兼职，都是事。


    他在路上，小孩哥给他发消息。


    江宴看中午时间，干脆打了回去，“我弄完了，现在回学校，路上呢不方便打字。”


    “还没有吃，不太饿，好吧，我回去吃。”


    “你几点上课？”


    秦宥川：“两点半。你注意走路，小心车。”


    “好。”江宴有点兴奋，他一个人住，“我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人住过，新房子很好，我以后打游戏可以开麦，不会有人说什么了，周末的时候我们可以多玩一会，影响你吗？”


    秦宥川眼底有些笑意：“不会，我最近游戏瘾也很大。”


    江宴：！“太好了。”


    “不是说你游戏瘾大好，就是不耽误你，我怕你觉得一直赢很无聊。”


    “不会，和你打游戏很有意思，我还有任务。”秦宥川说。


    江宴：“什么？”


    “现在借用我同学的号，不方便，我自己建个号。”


    “也是，不然咱俩房间里打字聊天，你同学要是开了营地都能看见，好在我们后来开麦打得时间多。”


    秦宥川：还有这样？


    “那我今天就用自己的号。”


    “行，不过你别耽误学习了，我傍晚七八点兼职，回来洗漱完都要九点多了……”


    手机快没电，通话先结束，江宴到了学校里，不知不觉看着通话时长竟然二十六分钟，他从来没跟人打过这么久电话，也没觉得说了什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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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的事情，都是闲聊，竟然能闲聊这么多话。


    太不可思议了。


    本来早上忙碌归忙碌，但江宴心情不错，还有点兴奋，房子定了很不错，买了个面包酸奶吃完进教室，李志一下子冲过来骂他：“草泥马江宴，老子跟你没完。”


    “够了吧李志，你们三个外出，又不是江宴逼你们的。”同学替他说话。


    其他人都是对啊、你们自己跑出去的，怪谁怪人家江宴干什么。也有和李志玩的好的，说：“同学一场，又是一个宿舍的，平时不对付也无所谓，查房这么大事不通知一声，没义气啊。”


    江宴冷笑，“你和李志玩的好，查寝你怎么没通知？”


    “你们三个去干嘛，也没通知我啊。”


    “李志，往我这儿发疯，有本事你动手。”


    李志就是理亏，想发疯骂两句江宴，他不好过，也不想江宴高兴，被江宴一通话惹得更火，冲过去又被其他人拉住劝架。江宴说：“行，我跟导员说去。”


    “快上课了，江宴算了，别把事闹大。”班长在后面劝，追出去说：“导员通知了家长，这次挺严重的，他三个心情不好，你别计较。”


    江宴：“没骂到你头上，你不计较。”


    “算了我不说了，我就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是同学大三了，快毕业了，不值当。”班长也不气，小声说：“你不知道吧，他们三个有可能背处分，都知道跟你没关系，但一个宿舍，他们三要是疯起来你不好过。”


    江宴一听，瞬间气消了一半，也不生班长的气了，但他还是去找导员，正好借这次机会提出搬出去。


    “我跟导员说搬出去住。”


    班长一愣，“那你去，没想到你还挺未雨绸缪的，赶紧吧。”


    江宴跟导员说搬出去。他和李志三人有矛盾，大一的时候他闹到明面上，结下梁子，之后断断续续没停过，说到一半，导员喊班长来，班长做人证说，刚才李志确实想打江宴，放狠话说这事没完，查寝怪到江宴头上。


    导员听了赶紧让分开，要是江宴不搬出去住也得调宿舍。


    “这种事情应该早点说，学习成绩怎么样是其次，最主要是不能打架斗殴，同学伤人，这是很恶劣的。”导员很严肃，“班长你跟江宴办手续，课就先别上了，多盯着点，不许动手打架闹事。”


    校领导最近严查，要严谨风气。


    江宴出去住了，出了什么事怪不到学校头上，但要是在宿舍被李志伤了，学校和他都要担责。


    课干脆没上，手续办完了，真是雷霆手速。江宴也没想到‘因祸得福’，他手机没电，不然得跟小孩哥说这个好消息，等忙完又要去商场兼职，班长人挺好的说：你明天搬家我帮你，你也消消气，别跟着杠，他们三个现在光脚的，你躲着点。


    江宴现在可好说话了，“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没那么小气。”


    他想下班回来买小蛋糕请班长吃。


    到商场江宴借了个充电宝，百分之三的电续上命，他松了口气，才给小孩哥发消息说好事，他搬出去手续办完了特别顺利，不对付的舍友倒大霉要受处分，班长人蛮好的。


    小孩哥打了过来。


    “你放学了？这么早？”


    “我走读不住校，六点放学，你吃饭了吗小宴。”


    江宴：“没，我现在吃，也挺急的，还没化妆换衣服。”


    “那你先吃饭。”


    “小孩哥，我一会给你拍照片。”江宴笑嘻嘻：“你别在网上查了，万一认错了人。”


    秦宥川想：不会。但嘴上说好。


    小宴声音听上去很高兴，心情很好。


    江宴啃了个汉堡，三两下解决完，化好妆，麻烦临时同事帮他拍照，男同事拍的他有点矮，江宴不是很满意，请扮演小鸟的同事女生给他拍，说请喝奶茶。


    鸟姐很爽快接过手机，“不用，一点小事，请什么奶茶，我减肥。”


    “不过你给谁发？要求这么严格。”


    江宴赶紧说：“不严格，你随便拍。”又补了句：“就是稍微拍的好看点，我发给朋友。”


    “女朋友？懂了，保管拍的帅气逼人，腿长一米八。”


    江宴本来想解释不是女朋友，但是听鸟姐说拍的帅气逼人，当即不墨迹解释了。


    ……解释来解释去很麻烦。


    就这样吧。


    “鸟姐，要硬朗帅气一点，显得我比较成熟稳重，年龄感，大哥大。”


    鸟姐：……不是，你一身蟑螂服都能穿的萌萌哒，你跟我提这个要求？


    “那你摆几个强硬成熟气质的姿势，我尽量啊。”鸟姐没米硬熬粥，镜头里小蟑螂微商男强人姿势都很清爽可爱，一边怀疑说：“你对象喜欢年上感强的？”那就不会找你了，“你听姐的，你对象肯定喜欢弟弟感。”


    江宴：彻底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