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使团
作品:《装娇弱误把死对头攻略了》 盛老太太和徐氏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僵。
“胡说什么!侯府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进贼?多半是你们自己眼花看错了。库房里那些东西,平日里赏人、送礼,来来往往的,你们记不清也是有的。”盛老太太斥道。
“是啊,许是下人们疏忽了。”徐氏附和道。
眼看盛老太太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盛昭吟却坐得越发自在,往椅背上一靠,慢慢转过头,直勾勾盯着盛老太太看。
“祖母这话就奇了。库房进了什么、出了什么,账册上都有记录。芸珠,你方才说少了不少?”
芸珠点头:“是,好几样都对不上。”
盛昭吟轻轻“哦”了一声。“那就更奇怪了。若不是进贼,那便是府里有人手脚不干净。”
盛老太太哪能听不出话里的刺。胸口那股火气直往上顶,偏偏又发作不得。
盛昭吟余光扫过,见徐氏殷勤地替老太太拍着背,像是能将一身火气拍下去似的。她转向芸珠:“去叫几个管事的婆子来,把库房好好清点一遍。看看到底少了哪些东西。若真是遭了贼,明日一早就去报官。”
“胡闹!”盛老太太再也忍不住了。“侯府是什么地方!一点小事就闹到官府去?你是生怕外头的人不知道府里出了乱子,非要叫人看笑话不成!”
徐氏见老太太动了怒,立刻接过话头,柔声劝道:“昭吟,你也太冲动了些。这种事哪能轻易报官。若真闹到外头去,人家只会说是你母亲持家无方,连府里的库房都管不住。”
盛昭吟反倒笑了:“二婶说得有理,若真传出去,母亲脸上自然不好看。可若是不查清,岂不是更显得咱们侯府连几个贼都管不住?再说了,若真抓出来,说不准还能替府里扬一扬威风呢。”
反正威风是谁的不好说,丢脸多半是她们的。
说罢她便不理会身后老太太如何张牙舞爪,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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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风轻,窗外花影在烛火中摇来晃去。
盛昭吟坐在小桌前,正拿剪刀修一盆海棠。咔嚓一声,歪出去的嫩枝被利落剪下。
小炉上水正咕嘟咕嘟地滚着,茶香漫开。
芸珠掀帘冲进来,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盛昭吟一看她这模样,便知道有好戏了,唇角先弯了起来,手里剪刀“咔嚓”一声,又利落剪去一截嫩枝。
“跑成这样,可是祖母那边出什么热闹了?”
“姑娘猜得一点没错!老太太那边的人方才悄悄进库房了!”
盛昭吟顿时乐了。
她就知道,祖母白日里那副脸色,根本不像忍得住的。徐氏前脚刚走,后脚她老人家多半就坐不稳了,一边心疼那些东西,一边又怕事情闹大,左右为难得很。
若是不把东西悄悄填回去,只怕这一夜念佛都念不清静。
她把那盆海棠转了个方向,满意地看了一眼。“东西都补回去了?”
“全送了!云锦、首饰,一个不落。张嬷嬷她们翻账册翻得满头汗,生怕再少点什么。”
盛昭吟没忍住笑出了声。
祖母这会儿怕是心口都在滴血,一边舍不得那些东西,一边还得咬牙往回填,怕是连佛珠都要被她捻出火星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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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盛老太太觉得事情算是过去了,虽费了不少工夫,到底是保全了体面,叫那臭丫头挑不出错处。
她慢慢转着佛珠,刚松了一口气,丫鬟忽然急匆匆跑进来。
“老夫人不好了!”
盛老太太皱眉:“又怎么了?”
“大小姐那边清点库房,说……说是……还少了几只玉镯,还有几匹锦缎。”
盛老太太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晕过去。
玉镯?她什么时候拿过玉镯!这死丫头分明是在趁火打劫!
“大小姐还说,若是下午还对不上账……就要去报官。”
若真报了官,外头一查账册,侯府这些年的脸面都要丢干净……
盛老太太嘴角抽搐,几乎要将牙咬碎。
“去把我嫁妆匣子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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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盛昭吟在院子里浇花。
水壶一歪,清水哗啦啦落进花盆,一边浇一边哼着小曲,心情显然不错。
芸珠抱着匣子一路小跑回来,笑得连气都喘不匀。
“姑娘!”
盛昭吟抬头,眼睛一弯。“祖母心疼完了?”
芸珠把匣子往桌上一放,“啪”地掀开,几只玉镯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
果然。
祖母再舍不得,也不敢让这事闹到官府。
“二夫人那边更热闹!为了把那两匹锦缎补回来,连夜托人去铺子里找,听说差点把锦成坊翻个遍。”
芸珠说着恍然大悟。
“难怪姑娘以前明知道老太太拿东西贴补二房,也从不声张,原来是在这儿等着。”
盛昭吟把水壶放下,伸手从匣子里拿起一只玉镯,在指尖转了一圈,轻轻哼了一声。自己受了这么大一场委屈,拿几只镯子压压惊,也不过分。
“原来祖母还藏着这样的好东西,没有今日这一出,早晚要进婶婶的口袋。”
新首饰带来的好心情一连持续了好几日,盛昭吟还不忘每日“监督”祖母喝养生茶治治头疼的毛病。
将这事说给袁清然听时,笑得肩膀抖个不停。“我祖母那脸色,你是没瞧见,像是生吞了半斤黄连,还得当着众人的面夸一句这黄连味道不错。”
袁清然也笑了出来,可笑到一半又连忙用帕子掩住嘴。
“你、你这也太坏了些。若叫老太太知道是你算计的,可要气坏了。”
“她心里明镜似的,只是拿我没法子罢了。再说了,她这些年气我的时候可没手软,我如今不过收一点利钱。”盛昭吟满不在乎,把那只玉镯又举起来看了看。
袁清然认真打量了一眼镯子,道:“过几日不是要入宫赴宴么?你戴这个去,肯定好看。”
“新镯子得配新衣裳才行。”盛昭吟眨了眨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这颜色配云锦太重,配纱又太素……得去锦成坊看看有没有新料子。
“西钺的郡主就要到了。听我哥哥说,谢洵已出城去接,现在开始准备衣裳,倒也正好。”
袁清然托着下巴,忽想起一段极有趣的事,凑近了些:“我哥哥还说过一件事……西钺那位郡主,其实中意谢洵!”
盛昭吟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原本还懒洋洋地靠着,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完了,这郡主多半是叫那张脸骗了。
谢洵这人,远看像雪山,近看像冰窖,真凑上去说两句话,能把人冻得当场没兴致。
袁清然继续说:“那年谢洵奉旨去西钺送赏赐,西钺王设宴招待。席上有人牵来一只驯鹰,说是王庭里最凶的一只。”
“那鹰本来在郡主手里养着,平日只听她的。结果那天不知怎么突然发狂,满殿乱飞,吓得不少人都躲开。”
“后来那鹰竟落在谢洵肩上。听说那郡主当时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后来还专门打听了不少有关谢洵的事。”
盛昭吟听完忍不住摇头,感叹人与人的眼光果然差别极大。
“郡主多半是见得太少了,等真和他说上几句话就知道,这人看着还像那么回事,其实无趣得很。”
袁清然原本还想再说几句,见她提起谢洵明显不悦,便识趣地换了个话题。
“宫宴你打算穿什么颜色?”
盛昭吟还没想好。
“要不……咱们穿一样的?像小时候那样。”
盛昭吟笑起来:“姐妹装?”
袁清然点点头。
盛昭吟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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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选个素净的颜色,听说西钺人喜欢鲜亮的,总不能和郡主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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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一过,上京渐渐转暖。
宫宴之日很快便到了。
暮色刚落,宫门前车马如织。宫灯高挂,灯火映得御道明亮如昼。内侍高声唱名,引着众人依次入宫。
含章殿殿门大开,长案依次排开,玉盏银盘整齐陈列,鼓乐与殿中低低的人声交织在一处。
各府女眷陆续入席,盛昭吟与袁清然被安排在一处。今日二人穿得素净,一身淡青色云锦,衣摆绣着细细的银线暗纹,走动时才隐约泛光。
正小声说着话,内侍在殿门外高声通传帝后驾临,二人立马安静下来,随众人起身行礼。
韩王妃亦在席间,目光忍不住往殿下瞥去,见盛昭吟正与袁清然挨在一处,神情轻松得很,偶尔笑起来,像是来逛春宴一般。
她越看越觉得不顺眼。灯会那一局本该将这丫头推到风口上,如今她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坐在这里,倒显得旁人的算计全成了笑话。
盛昭吟这会儿只好奇西钺郡主的模样,全然没发现正有怨毒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听殿外有沉沉的脚步声传来,她忙拉了拉与人寒暄的袁清然:“快看,使团来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望向殿门。
一行人自殿外走入,为首的男子身形高大肤色略深,身披兽皮披风,气势与中原贵族迥然不同。
中原人讲究温文持重,而这群西钺人身上却带着一股野性的锋利气息,仿佛草原的风一路卷进了宫殿。
一旁的裴家姑娘小声说道:“这位就是西钺二王子安硕乌勒,后面那位就是郡主。”
袁清然上下打量着安硕乌勒,不想竟和他对上了眼神,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凶”。
乌勒身后的西钺郡主安硕元缇,年纪与盛昭吟相仿,眉眼利落步子干脆,与众人想象中盛装艳服不同,今日竟穿了一身素色衣裙。
袁清然忽然一愣,悄悄扯了扯盛昭吟的袖子。
两人低头一看,衣色竟几乎相同。
郡主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目光远远扫过来,在盛昭吟身上停了一瞬。
袁清然被那一眼看得有些紧张,小声说这位郡主看着不好惹。
盛昭吟没怎么在意,目光反倒落在郡主的发式上。西钺女子的长发编成细细的辫子,两侧垂下,辫尾系着银饰,走动时轻轻晃动,利落又飒爽。
她看得颇为新鲜。
只是两人坐得偏远,使团走到大殿中央后,前方席位便将视线挡住了,远远只能看见高大的身影停在殿中,隐约听见殿上寒暄的声音。
使团送上厚礼,崇文帝看后龙心大悦笑声连连。
殿中众人本叫使团的气势掩得不敢说话,这会儿也放松下来,附和着夸赞有心。
元缇郡主先是谢了恩,又向前一步,行了一礼:“初到大晟,元缇便听闻大晟女子才貌兼备,向来不逊男儿。今日得见诸位贵女,元缇心生仰慕,若是陛下不弃,想借此良机,与诸位一同比试切磋,也算两国雅事。”
没等崇文帝发话,韩王妃先含笑开口:“郡主果然爽快。年轻人多些切磋是好事,能见识各自风采。”
席间几位夫人也纷纷点头。
“正是。”
“大晟贵女众多,琴棋书画皆有名声。”
“既然郡主有此雅兴,不妨择最出色者,与郡主相较一番。”
一时间殿中议论渐起,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盛昭吟听得不真切,所幸低头同袁清然说话。案上摆着几样宫点,她捏着一块糖蒸酥慢慢掰开,听袁清然说方才乌勒王子身上穿的似乎是虎皮。
她觉得虎皮颜色应该更亮些才对,正想再看一眼。
可这一抬眼,才发现满殿的目光,不知何时,已齐齐落在了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