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禁忌悖论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人行道上,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咖啡馆内,空气里弥漫着烘焙咖啡豆的焦香,以及甜腻的奶油气息。


    裴培面前的拿铁,冰块渐渐融化殆尽,只剩下半杯颜色寡淡的液体。


    坐在她对面的戴裳,刚刚结束了为期三个月的环球旅行,整个人晒成健康的小麦色,一对夸张的耳环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她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北欧峡湾的壮丽,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现出按捺不住的八卦之火。


    “差点忘了审你!上次在苏黎世,咱们点了男模那次,后来怎么样了?第二天我打电话给你,都关机了。是服务特别差吗?差到让你一大早就扛着火车跑路?”


    裴培搅动咖啡的勺子一下磕在了杯沿。


    谁会想到,那天的“男模”居然就是未来的“小叔子”啊?


    她狼狈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还提它干嘛。我那天早早退房,是要赶飞机回国啊!”


    她试图用戴裳最感兴趣的东西转移注意力,“对了,你刚才说的冰岛那个蓝冰洞,预约真的那么难吗?我看你拍的照片……”


    话音未落,搁在桌面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两个字:?凌嚣?。


    裴培心猛地一跳,目光穿透咖啡馆的落地玻璃窗,投向外面的街道。


    一辆重型机车刹停在人行道的边缘。男人跨坐在上面,优越的身形在夜色中更显挺拔利落。


    他脱了头盔,对着裴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出来。


    戴裳也顺着裴培的目光看过去,八卦雷达瞬间拉满,“哇哦!我的天……这谁啊?这气质,这身段,这脸……夜行骑士啊!极品中的战斗机!他是在看你吗裴培?”


    “你等等,我出去拿东西”,裴培抓起手机,匆匆丢下一句就走。


    春夜的风,裹挟着人行道上叶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裴培快步走到机车旁,凌嚣已经长腿一迈,下了车,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一片更深的阴影。


    他将猫咪用品递给裴培,“东西都收拾好了。”


    裴培接过,“这周麻烦你了!我朋友回来了,就在咖啡馆。猫呢?”


    凌嚣从机车上拿过猫包,却没有立刻递给裴培。


    他默了默,开口:“你那个朋友……她确定能行?猫,尤其是这么小的奶猫,很娇气,一点都不能马虎。环境要绝对干净,不能有刺激气味;奶粉的温度浓度要严格控制;排泄要清理观察;还要注意保暖,不能着凉……”


    裴培有点诧异,这人居然在这节骨点上,一条一条地列出养猫注意事项?


    她只能把这归结于,凌嚣对这几只共同照顾过的小家伙,产生了超出预期的感情。


    她耐心解释道:“戴裳之前养过猫,有经验的。而且她真的很喜欢猫,经济条件也好,家里空间很大。你就放心吧!”


    凌嚣哼了一声,俨然一副不信任的样子,“猫不是布娃娃,你确定她懂责任?这种小东西,一旦决定养了,就是十几二十年的事,生病、衰老、离别……都得扛着。”


    裴培看着凌嚣紧蹙的眉头,忽然觉得他像个舍不得把心爱玩具送人的别扭孩子。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凌嚣,这一周你很用心,我知道你对它们有感情了。但是你应该清楚你的工作性质,模特飞各地是家常便饭,一拍外景就是十天半个月,家里根本没人。小猫需要的是稳定的环境和持续的陪伴,你真的不适合长期养它们。”


    “你以为是我想养他们?”凌嚣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是某种隐秘的期待骤然落空。


    他闭了闭眼,冷硬地将猫包塞给裴培,然后长腿一抬,跨上了机车。


    头盔的镜片“咔哒”一声,带着宣泄般的力道扣下,将他所有的表情隔绝在冰冷的反光之后。


    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机车如同被激怒的猛兽,很快汇入了夜晚的车流。


    裴培抱着猫包,看着机车红色的尾灯,莫名的烦躁和委屈涌上心头。


    这人神经病吗?


    脾气怎么这么阴晴不定?


    上一秒还在事无巨细地关心小猫,下一秒就能甩脸子走人?


    她看着猫包里缩成一团的三个小毛球,重重叹了口气。


    重新回到咖啡馆,戴裳一脸意犹未尽的兴奋,直接挪到了裴培身边坐下。


    她抓住裴培的胳膊,催促道:“喂喂喂,老实交代!刚才那骑机车的极品帅哥到底何方神圣?我的妈呀,夜场里都挖不出这种级别的!”


    裴培没好气地拉开猫包顶端的拉链,“你先看看猫吧。”


    戴裳从里面抱出一只小黑猫,熟练地用指尖挠着它的下巴和耳朵,“哟,小可怜们,被那大摩托吓坏了吧?不怕不怕,姐姐疼你们。”


    小猫在戴裳温柔的安抚下,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细小的呼噜声响了起来。


    裴培呼了口气,告诉戴裳,“送猫的是凌渊的弟弟。”


    戴裳撸猫的手顿住了,“就是你家里给你安排的联姻对象、凌氏集团的大公子凌渊?哎哟,我怎么都没听说他有这么帅的弟弟啊?裴培!你太不够姐妹了,应该一早就透露风声啊!”


    裴培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尴尬,低头去猫包里捞安静些的玳瑁猫。


    小家伙温顺地被抱出来。她梳理着它背上细软光滑的绒毛,声音闷闷的,“……有什么好说的。你也看见了,脾气差得要命,动不动就暴走,跟个不定时炸弹似的。谁沾上谁倒霉。”


    戴裳啧啧两声,用鼻尖蹭了蹭小猫的鼻子,“宝贝儿你说,帅成那样的男人,脾气差点怎么了?那叫个性!那叫高岭之花自带冰霜结界!”


    “我可是海后啊,什么男人没见过?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她转向裴培,继续追问:“喂,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他有没有女朋友?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高冷御姐还是甜美萝莉?或者……男女通吃?”


    裴培听着一个比一个劲爆的问题,一种让她极不舒服的情绪,在心头弥漫开来。


    她捏着小猫软乎乎的肉垫,干巴巴地回答:“他的私事,我怎么会清楚。我跟他又不熟。”


    “哎!你这‘准大嫂’当的,太不称职了!”戴裳一脸恨铁不成钢,随即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没关系!情报不足,姐姐我亲自去侦察!管他有没有女朋友,这种人间绝色级别的,值得我戴裳使出浑身解数!”


    她眨眨眼,眼里充满了对未来关系升级的美好蓝图,“裴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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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把他拿下了,那我们俩以后就是亲上加亲的一家人啦!妯娌变闺蜜,闺蜜变妯娌!这关系多铁多瓷实,想想就美!”


    裴培呼吸一滞,她本想扯出一个调侃的笑容,却发现异常艰难。


    她只能试图用凌嚣的缺点,来打消戴裳的念头,“你认真的?他就是长得还可以,其它都一塌糊涂。”


    戴裳嘿嘿一笑,“我当然认真!比真金还真!这种人间极品,错过了要遭天谴的好吗!裴培,你近水楼台先得月,找个机会,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呗?”


    裴培看着闺蜜那张写满期待的脸,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能说什么?


    说她和凌嚣荒唐的一夜情?


    还是说,她心里那点连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都不能。


    她只能垂下睫毛,含含糊糊应着,“嗯……”


    ——————————


    从咖啡馆回到家,裴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身体沉甸甸的,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


    天花板上的光晕,渐渐扭曲成凌嚣跨上机车的冷酷侧影。


    引擎暴躁的轰鸣仿佛还在耳边炸响,带着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


    这人啊……白天明明都哄好了,晚上一开始也好端端的,后面到底在气什么?


    这个念头像根细小的鱼刺,卡得她不上不下。


    她烦躁得翻了个身,摸过手机,按下了那个已经很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下就被接通。背景是呼呼的风声,大概他又在某个地方飙车。


    裴培清了清嗓子,“是我。戴裳接到那几只小猫了,她很喜欢,特意让我再跟你道声谢。”


    电话那头只有风声在灌。


    过了半分钟,凌嚣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被压着的烦躁:“如果你除了谢谢,再也没有别的话,我就直接挂了!”


    裴培被他堵得胸口一闷。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凌嚣,你今天晚上是不是生气了?”


    凌嚣嗤笑出口,反问她:“生气?我有什么好气的?猫给你了,你朋友也接了,不是挺圆满?”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裴培对着凌嚣的脾性也摸出了一二。


    他越是这样撇得干干净净,越说明他在气头上。


    她抿了抿唇,决定换条路走,“行,你没生气就好。那白天拍片的时候,我说过只要你好好配合,就答应一个要求。你想好了没?”


    听筒里的风声小了很多,也许是车速慢了下来,也许是凌嚣在某个地方停住了。


    这次他沉默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长到裴培以为信号断了,或者他根本不屑于提什么要求时,他才终于开口。


    “周末……去趟欢乐谷。”


    ???


    裴培一时失语。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的要求,唯独没想过是这个。


    这完全不像那个在镜头前气场全开、私下里又拽又冷的凌嚣嘴里说出来的话。


    大概是她的沉默,被他解读成了拒绝或者嘲笑。凌嚣的声音立刻恢复了惯常的带刺,语速也快了起来,“没空就算了,挂了。”


    “有空有空!”裴培回过神来,连忙接上他的话,“周末是吧?行,几点?哪里碰面?你微信上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