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内存?”柯尧的表情像是在做梦。


    感觉姜乐言说的是人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不太能听懂。


    “光脑内存——不过说是她快从宿舍出来了,等下会经过食堂,你可以在这里等她。”


    这年头还有光脑内存不够的?


    但柯尧更关心后半句,说等着就真的等着了,并且在十分钟后,如愿以偿地等到了一个拉着小推车的聂无酒。


    听柯尧说完,聂无酒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事可以跟教官打报告,万一他们之后真的给你使绊子呢。”柯尧也在出主意。


    “谢谢柯老板提醒。”聂无酒从身后掏了掏,拿出一瓶水递给柯尧,“喝水。”


    柯尧下意识接过后,就往兜里掏。


    聂无酒拉着小推车路过了他,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小报告过两天再打,我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班级排好后,对应的课程表也出来了。


    课程表包括但是不限于星际史,星兽学、机甲机械、格斗术,还有一些基础物理学、化学、生物学。


    早晚要出操,早晚有自习。


    对聂无酒来说就是又要进行拼搏一百天,我要XXX/


    下午第一节是格斗课程,在室内训练场进行,训练场里有无数个小格子,周围是一圈一圈往上垒砌的观众席。


    跟古罗马斗兽场有区别的是,这里每个小格子的四周还贴了标语——点到为止。


    当然,同时上课的还有其他好几个班,其他班是直接上演全武行,十七班还讲了一会儿理论。


    聂无酒在教学结束之后的提问时间里问点到为止的点是哪个点。


    从一区来的年轻教官对这种幼稚的问题没什么解答的耐心,看了眼名单说你们班人数刚好是单数,你来跟我打,就知道什么是点到为止了。


    聂无酒后退一步:“这不好吧教官。”


    “没什么不好的,你们每个人都要跟我对练一下。”教官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示意聂无酒,“上桌。”


    聂无酒迷茫地重复了一遍:“上桌?”


    聂无酒站在格子里,才深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我为鱼肉。


    格子间小到跑都没办法跑。


    四周是围观的同班学员。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学散打格斗式还有各种体术?”


    人群中有人回答:“为了锻炼我们的灵活性,机甲操纵者的灵活性决定机甲的灵活性。”


    聂无酒已经摆起了架势,手肘下沉,两只手握住拳挡住脸。


    台下看她动作生疏,默默猜测她应该挺不过三招。


    听说副班长是从偏远星球来的,这方面的教育应该不是很完善。


    “还有呢。”教官看了眼聂无酒,活动了一下肩膀。


    聂无酒有种不妙的感觉。


    “没有了吧?我们所学的一切课程不都是为了上前线打星兽吗?”


    小教官笑着说不对,横腿一扫。


    聂无酒没反应过来,砰地一下倒地。


    还是脸朝下。


    嘘声一片。


    早了,这是一招都没撑过。


    “还有就是,学会了可以随便收拾想收拾的人。”


    聂无酒不确定这句话是不是话里有话,只觉得前途一片昏暗中还有几颗闪亮的星星。


    哦,是摔得眼冒金星了。


    聂无酒被教官扶了起来,她仔细地看看教官的脸,确认自己不认识他。


    应该不是仇家,这个教官可能单纯喜欢打孩子。


    教官语气温柔地问她还能不能继续。


    聂无酒身高一米七,也不是干瘦的类型,照样被跟拎鸡仔一样拎着站直。


    这就是力量的悬殊。


    学会了就可以随便打人还是挺有诱惑力的。


    教官还在继续讲话:“在战场上,有些时候你们的敌人不一定是星兽,所以你们要更全面地去学习怎么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如果只依赖机甲的钢筋铁骨,我并不建议你们上前线,研究院可能更合适你们。”


    这教官还是研究院黑粉。


    聂无酒自己站着站不稳,只能扶着旁边的格挡,头晕眼花地听讲话。


    传闻中第一区军区是存在历史最长,最温良的存在,平时不参与大小纷争,佛系又神秘,实力在九区都垫底的,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呢?


    难道这个教官是变异物种?聂无酒鼻子一酸,感觉有什么东西涌出来了,她下意识捂住口鼻。。


    鲜红的血顺着人中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又从指缝里流出来,聂无酒用手背抹了一下,血迹就在脸上、手上晕开一部分。


    聂无酒表情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还没等看清,便消失了。


    聂无酒很快身体松了松,捂着鼻子呼了声痛。


    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聂无酒想跑,想撤退。


    挨打犯不着,技巧和力量都悬殊的情况下更犯不着。


    聂无酒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谁曾想她只是摆手,教官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一拉一扛一个简单的过肩摔。


    聂无酒像是波轮洗衣机里的衣服,被抡圆了在空中转了一圈,区别是洗衣机里的衣服被离心力甩掉了脏东西,聂无酒是当脏东西一样被甩掉。


    在失重感最强烈的瞬间,聂无酒想到了曾经被她抓住尾巴转着玩的老鼠。


    落地的聂无酒头着地脸朝天,看着凑近蹲下的人:“教官,我说了我不——”


    危险似乎又要再度来临,聂无酒的衣领被揪住的时候,她猛然意识到什么,当即改口:“我继续,继续。”


    台下同学交头接耳:“刚才副班长是不是说了个不?”


    “没有吧,这不是还在打吗?”


    “我怎么听到她说了两个呢。”


    聂无酒听力不错,以及心里纠正这不叫打,这叫挨打。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没有接受过系统性训练的聂无酒,平均每两招被打趴下一次,胳膊、脸上很快红红绿绿一片。


    连续几十次后,教官都有点不忍心,更可能是打累了,说歇一会儿。


    “旁观完了的,现在就开始练。我看你们一个个的,比你们副班长强不到哪里去。”


    聂无酒手腕脱力,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起来,跟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


    如果可以,她愿意在此地长眠,她要跟这地板山无棱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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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


    等人群散去各自去训练后,教官也盘着腿坐在聂无酒面前:“怎么不求饶?求饶就不用挨这么多打了。”


    “我第一句就在求饶。”聂无酒张口就尝到了嘴边的血腥味,她皱了下眉,舌尖在口腔点了点,发现破了好几处。


    教官挑了挑眉,说是吗?


    聂无酒浑身上下都痛,不想听阴险的大人讲话。


    “第一句就求饶的不叫求饶,叫临阵脱逃。”


    听多了大道理的聂无酒对这种话毫无感触,摆烂说行,我知道了,下次每一句都求饶。


    教官笑了:“那你可以试试。”


    聂无酒打了个寒战,脸上立马堆起一层笑:“开玩笑开玩笑,教官,我绝对不是临阵脱逃的那种人。”


    聂无酒对自己的认知一直是俊杰,她很识时务的好不好。


    “什么时候学会认真对待我这门课了,什么时候我就不这么下手了。知不知道,逃跑的时候会把后背留给敌人?”


    聂无酒发誓自己从来没有不认真过。


    “我的教育理念和其他老师不太一样。他们可能说你愿意学就学,不愿意学就算了。我这门课不合格的话,我会想办法让你合格。”


    很显然,教官的想办法不会是指给他们放水。


    这话的风格很熟悉,聂无酒忍不住开口:“你认识孔清霜吗?”


    “你说的是谁?”


    聂无酒立马说没谁。


    星际之大,遇到两个有点相似的人也很正常。


    何况不是完全相似,出了门才发现小孔雀竟然属于比较温和的那一挂。


    下课之后,聂无酒才知道这个教官叫什么。


    赵知行,一区总队长。


    说虐菜还是抬举她自己了,渣渣都不算啊。


    餐车已经变成金钱,在聂无酒没有找到新的出路前,三个人只能在食堂吃饭。


    军校终于明白了时间规划的重要性,把班级下课时间错峰了一下,今天提前下课的尤默把饭买好了。


    “一区总队长?这么接地气?”乌坵饭都忘记吃了。


    按照常理,总队长可以不参与任何课程,只做指导就行。


    惊讶完又看到聂无酒的伤口,有些不忍直视,又有些感同身受的疼:“你去打星兽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吧。”


    聂无酒说没试过肉身打星兽。


    这话有些没头没脑的,乌坵顺着想了想,浑身一颤说:“吃饭的时候我们不要说这么现实的话题。”


    星兽那攻击性,人体能扛住那才是见鬼了。


    聂无酒身上是伤,嘴里也是伤,吃饭跟上刑一样,吃了两口筷子一甩,说明天要请假。


    “干什么去?”乌坵想到什么,面色惊恐,“你该不会要去殴打赵队吧?”


    聂无酒奇怪地看他一眼:“殴打什么殴打,我是那么不尊师重道的人吗?”


    她风评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聂无酒说浑身疼,要请假休息。


    乌坵的手已经贴在了聂无酒的额头上,片刻后疑惑地说:“没发烧啊?”


    休息这个词什么时候出现在聂无酒的词典里了。


    聂无酒只给了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