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你先别做梦了!

    厉劭久久看着郁观年。


    郁观年不解释自己的决定,只是保持自己僵硬虚假的微笑,询问:“需要我写辞职申请吗?”


    厉劭:“不需要。”


    郁观年微笑:“那我直接申请离职了。您记得把需求告诉HR。”


    厉劭没说话。


    郁观年转头离开。


    等回到工位坐下,他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真正做了决定并开始行动,他就不会再想这个决定对不对了,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


    那些都不重要。


    既然已经迈出第一步,剩下要做的就是沿着这条路继续下去。


    那现在要做什么呢?


    郁观年握着鼠标甩了很久。


    想到了。


    打开工作软件,选择离职。


    系统提示等待HR确认。


    等待的间隙,郁观年打开自己来时的交接文档,打算做自己要给新人的交接文档。


    创建文档梳理出目录,公司HR的头像就弹出来。


    对方私聊他,很小心:“年,你怎么想离职了?在公司有什么不舒心的地方吗?”


    郁观年打字:“没有。”


    HR:“哦。”


    很久的正在输入,仿佛能让人看到对面人有多苦恼。


    郁观年:“还需要什么离职手续吗?”


    HR:“按理来说,实习期是不需要的。”


    郁观年:“那我今天直接走?”


    HR:“嗯……你可以问一下你办公室的同事,因为工作太多,你现在走,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替代你的人,他们的工作量就会加大。”


    “你能不能等一等,等到招到新人后再走?”


    郁观年:“。”


    HR:“这段时间的工资也会照旧发的,你就当是帮帮忙。”


    “拜托。”


    郁观年:“好吧。”


    HR:“谢谢你的体谅!”


    “那你这几天也要继续好好完成工作哦。”


    郁观年:“。”


    他感觉像是被棉花弹了一下。


    对方好声好气,却因为说的内容违背他的意愿,很难让他产生愉悦情绪。


    但都答应下来了,也只能先这样了。


    郁观年叉掉交接文档,开始处理工作。


    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同事们有意无意把必须和厉劭接触的工作交到他手里。


    比如一起去开会,比如送文件。


    原本都是按照项目划分由不同的人去的。


    可现在,都成了他的工作。


    郁观年把今日份需要拿给厉劭签字的文件整理好。


    他盯着这些文件看了半分钟。


    偏头问张蓉佳:“蓉姐,你能把这些文件送去给厉总吗。”


    张蓉佳正在做表,头晕眼花,头都没抬,问他:“你很忙的话。等一下,我把这个表筛一下,检查这个数据,确定没问题的话……”


    都没力气把话说完,停在这里。


    郁观年:“。”


    算了。


    他站起来:“那我去吧。”


    张蓉佳这次干脆没回复。


    郁观年穿过办公室一众正在工作的同事,走出去。


    看到厉劭办公室门的那一刻,脚步停下,下一秒,若无其事继续往前,敲门,推开厉劭办公室的门。


    厉劭坐在办公桌后。


    拿出来的门禁卡和钥匙依旧放在桌子上,还没被收回去。


    厉劭的目光不知道在看电脑,还是在看被拒绝的门禁卡和钥匙。


    心不在焉的样子。


    在听到开门声后,抬头。


    目光撞上门口的郁观年,就停下,黏在郁观年身上,随着郁观年走近。


    郁观年觉得厉劭的目光像山里的雾气,一视同仁地给一切蒙上阴影。可周围一切都是死物,只有自己被空气里的潮气沾湿身体,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让人难以忍受。


    郁观年顶着这样的目光走近,把文件放下,告诉厉劭:“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


    厉劭的目光顺着他的手看了眼文件,继续放在他的手上,然后是手臂,身躯,最后看向他的脸。


    那种被淋透的感觉,随着厉劭的目光腻在郁观年身上,让他身上每一处被厉劭目光扫到的地方,都浑浊郁滞。


    让他几乎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下一秒就会产生纠缠的梦境。


    厉劭看向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郁观年分清了。


    现在是现实。


    ——他真想揭开厉劭这张八风不动一本正经的脸皮,看看他的真实面目到底多龌蹉下流。


    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说:“没事的话,我就回去工作了。”


    厉劭:“你不辞职了?”


    郁观年微笑:“我申请离职了,是hr让我等招到新人再走。”


    厉劭问:“”走去哪儿?”


    郁观年做出离职这个决定,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当时来不及想这个问题。


    现在被提醒,他马上想到答案:“回家。”


    说完,他沉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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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


    厉劭还在看他。


    厉劭问:“你确定吗。”


    雾气凝聚成冰雹,狠狠砸在郁观年心尖上。


    他笑不出来。


    他知道,厉劭可能没有其他意思。


    可有关家的一切,都让郁观年敏感、心虚、愧疚,所以面对任何一点质疑,都斤斤计较。


    他讨厌说起自己家庭时,任何人多余的关心、询问。


    他为什么不能回家?


    就因为他在妈妈出车祸后马上抛弃继父跟着亲爹回家。


    就因为他违背了妈妈的意愿,现在过着和过去规划中截然不同的生活。


    就因为他亲爹现在被判死刑,而他家四分五裂,他妈妈现在还是植物人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会不会苏醒?


    可他也不想这样啊。


    郁观年:“有什么不确定的?”


    厉劭看着他冰冷的侧脸,说:“妈妈还在医院,需要用钱,你不多赚些医药费吗。”


    郁观年:“我可以回家,找其他工作。”


    厉劭似乎吸了口气,语气也不是很好了:“真的要现在回去吗。”


    郁观年不明白厉劭为什么要问这么多次——明明厉劭知道一切。


    可世界上任何人都有资格谴责质疑自己,唯独厉劭——


    他扯起嘴角,反问:“我现在不可以回去吗?”


    厉劭:“我的意思是。”


    郁观年不知道他到底还想解释什么,打断:“你什么意思?因为刘向荣是我亲爹,所以他的罪过也是我的罪过,我连回家见我爸爸妈妈都不可以吗?”


    厉劭:“不是。”


    郁观年看着厉劭。


    厉劭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变动,眉眼间写上焦急。


    郁观年冷眼旁观,想。


    厉劭真虚伪啊。


    从一开始就虚伪至极。


    到现在,更是登峰造极。


    他没有生气,只是好奇:“你有什么资格来说起我的爸爸妈妈。你很无辜吗?如果不是你主动提起这个婚约,我们会结婚吗?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


    他看到厉劭变了表情。


    终于不再是像焊死在脸上的冰冷面具,也不再是细微的波动。


    厉劭眼里闪过抱歉,站起来,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郁观年才不管他到底什么意思。


    反正自己都要离职了,再也不用见到厉劭,厉劭到底想什么,都和自己毫无关系。


    厉劭就是个虚伪狡猾又下流的混蛋!


    他不想听厉劭再说一句话。


    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