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分配住宿的时候，自家队长一锤定音让伊芙琳睡在病房里面的沙发，他和商陆睡隔壁客房，队长则是一个人睡在客厅。


    现在想起来细思极恐啊细思极恐。原来一个人睡客厅沙发是为了方便行动！


    莫塔尔见他的眼神变了，赶紧解释，“你把情绪收一收。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吗，我哪有作案时间。”


    “也不是没可能。”一向沉默寡言的商陆开团秒跟。


    好好好，天降屎盆子扣脑袋上了。


    床上装植物人的晏羲和听着白给在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是她现在偷偷睁开眼，就能看到白色光团围着莫塔尔边转边笑。


    可惜，这个屎盆子还是扣不到莫塔尔头上了，因为专案调查组找到了无人机残骸，还在上面发现了玺的标志。


    经过深入研究，他们发现这是机械序列出品的玺专用袭击式无人机，线索清晰明确。


    玺是什么？杀手组织。据说谁的命进了玺都可以被明码标价，只要你出得起佣金，玺连财阀都敢下手。


    让玺一战成名的，是一位初代财阀的死亡。


    她和玺……也有点旧怨呢。她还没去找玺的麻烦，玺自己送上来，接个布伦南的单子为了三瓜俩枣就敢下手。


    不知道这份见面礼他们会不会喜欢。


    ……


    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仓库里，玺分区负责人蹙起眉头，有些迷茫地问了句，“什么叫我们终于支棱起来朝永昼宣战了？”


    来报喜×看热闹?的人刚刚还是嘻嘻，现在就变成了不嘻嘻，“啊？怎么个意思，不是你们干的？


    不对啊，消息都传出来了，你们那款xhl5057无人机残骸都被发现了，玺的标还在上面。”


    “啊？”两人面面相觑，做局了，被资本做局了。


    了解完前因后果，他们瘫坐在沙发上：军区医院，杀军区高层之子？这不开玩笑呢。


    屎盆子扣脑袋上了怎么办，关键是还没办法解释。他们但凡像机械序列一样算个明面上的组织，至少还能在星网发个公告。


    可他们是那种见不得光的杀手组织，见不得光啊！谁家杀手组织会在星网开个对外的官方账号啊。


    真要有这样的账号，一上线就得被对家追踪，上线一次少一个。


    他们知道自己的名声是个什么鬼样子，不说恶贯满盈也是臭名昭著，澄清的话说出来也没人信啊，还会被嘲笑有胆子做没胆子认。


    做局了，真就是被做局了！


    ……


    明亮地下室里，一个男人背对着墙跪在地上。双肩胛骨被手指粗的铁环贯穿禁锢，男人的手背在身后，铁链固定的位置十分刁钻。


    他只能维持这种双膝跪地手背身后的姿势。


    男人的头发和胡子又长又凌乱，看起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处理过，身上的衣服看起来都要包浆了。现在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式，只能大概看出颜色。


    他低着头跪在那里，胸腔随着呼吸起伏。呼吸声粗重，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整个地下室做了全方位隔音处理，成了一个除自己声音外听不到任何声响的房间。


    没有自然光线与自然空气，一睁眼看到的永远是白炽灯，没有时间概念更没有白天黑夜的区分。


    他的面前是一辆黑色的全自动轮椅，轮椅上坐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


    轮椅上的人骨架大但是很瘦，脸色苍白，唇色很淡，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病态的气息。


    从被关进地下室到现在，他一共来了三次。


    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男人的声音沙哑：“为什么不杀了我？”


    整个房间都被监控着，房间外也有布控。他死不了也不能死。


    陆厌坐在轮椅上，用睥睨的眼神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字询，神情中满是厌恶。


    老师说得对，背叛者要永远赎罪，死亡？太轻巧了。“你的命，要留给老师。”


    “老师已经死了。我亲眼见到了，你也见到了。以你的手段，或许连老师的尸骨也能弄到吧？”


    “人，哪怕是烧成灰烬也能验出DNA，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听到他的话，陆厌神色未变，看起来毫不在意，“老师不会死。”老师不会死，她是强大的。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强大，如此富有人格魅力。


    老师是他们所有人的信仰，她比神更加强大。


    神不会死，老师更不会。


    从事发到现在，陆厌一直在寻找老师的踪迹。就算没有找到丝毫信息，他也只会觉得是时机未到，老师有自己的筹划不愿现身。


    一年多了，他终于找到了疑似老师的踪迹。


    白苏，果然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最喜欢……曾经老师最喜欢的学生，是他，是他！恨意弥漫，又在转瞬间被压进心底。


    那年，老师以一己之力创造机械序列，他们作为第一批追随者，成为了她的学生。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人知道她的姓名，她是那样的神秘。


    老师是代号是身份，也是尊称。


    字询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故意开口刺激，“就算老师回来了又怎么样？陆厌，你不会还觉得一切能回到从前吧？


    我曾经多羡慕你啊，所有人都说，你是老师最优秀最喜欢的学生，所有人都说你最像她。


    可你呢，你藏不住自己龌龊的心思，被发现了吧，被厌恶了吧。白苏取代了你的位置，你从光站到阴影里。陆厌，就算老师回来了，她也会像厌恶我一样厌恶你。”


    “你闭嘴——”陆厌脸色铁青，驱动轮椅上前一段距离，他骨节分明的手扼住男人的脖子。“我和你不一样，你是背叛者，我不是。”


    “咳咳，咳。”见自己激怒对方，字询继续挑衅，“你也是，你背叛了老师对你谆谆教导的师生之情，你对老师生出了龌龊的心思。在老师眼里，我们同样恶心，同样该死。”


    “咔咔。”


    “滴滴滴滴滴——”生命体征监护仪传来的警报声打断陆厌的阴鸷情绪，他的手慢慢松开，原本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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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窒息的字询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


    他的脸上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只有没达成目的的遗憾，他甚至想，如果那只手再用力一点，如果他就这样死了该多好。


    陆厌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屑地冷哼一声，“呵，想激怒我求个痛快？我说了，你的命是老师的，要由老师亲手取。”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老师捡回来或者救回来的，他们的命都是老师的。


    也许是知道陆厌怎么样都不会杀了自己，字询不知道是彻底摆烂，还是有恃无恐，整个地下室回荡着他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记得曾经就属你皮相最好，可惜，皮相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在阴暗处当狗。


    如今不过一年，你就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现在的你，老师更不愿意看了吧。或许老师还会觉得你恶心。”


    大家朝夕相处多年，最清楚刀往哪里扎最疼，每句话都能往对方肺管子里戳。


    陆厌的手攥着轮椅扶手，骨头发出咔咔声，“我生气了，所以，我会让你弟弟的手来陪你。”


    说完，他控制轮椅往外去，徒留字询在里面无能狂怒。


    字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弟弟的踪迹竟然被这个男人挖了出来。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要不说这家伙曾经是最像老师的人，刚刚那一瞬间，字询似乎从他的神态里看到了老师的影子。


    门外，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背对着门，地下室隔音做得很好，门一关上，里面的声音一点都传不出来。


    男人抬手，下意识摸向自己快瘦脱相的脸，想到字询刚刚说的话。是啊，现在的自己太丑了，要是被老师看到……老师，我不能以这样的形象与你重逢。


    ……


    宴羲和还在装植物人，外面已经闹了起来。


    本次袭击事件过于恶劣，第三军团全权接手。


    整栋楼的病人和访客上上下下都要接受盘查。


    30层作为特殊楼层不对外开放，是第二军团军长多米尼克以自己的权限开的入住资格。


    不知道谁将第三组合队全队都在三十楼的消息传了出去。第三军团巡查队想要强行闯入三十层。


    莫塔尔带着商陆楚砚之守在门口，伊芙琳实在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小队里已明牌的队员里，伊芙琳的背景是最硬的。


    布伦南身后的背景辛克莱家族在第三军团很有势力，这次巡查队不惜受罚也要闯入三十层的行为，一看就是彻底急眼了。


    军长多米尼克第一时间被第一军团的监察队扣在监察部，本次任务由沈燎亲自带队。


    她是真的有些怀疑多米尼克的成分了。


    几人都没想到，那小祖宗还没醒呢，找茬的又上门了。


    等她们得到消息的时候，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多米尼克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一点光亮都看不见。


    沈燎也是连连深呼吸强压情绪，一张脸铁青。布伦南，辛克莱，第三军团，一个个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