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救后琐事
作品:《[综武侠]居然不是游戏》 谢玉楼又歇了一会儿,想尽快恢复点能行动的气力。
砸在舱壁上的那一下,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此时胸口又闷又疼,很是不舒服。
不过他见木笼里的孩子们像毛茸茸的小鸡仔一样,原本还凑在一起报团取暖,见好似没了危险后,就窸窸窣窣的挪动四散开,然后大多都扒拉着栏杆可怜巴巴的盯着他。
这谁顶着住。
他轻笑,嗓音温柔:“再等一下哦,我能动了,就带你们回家。”
孩子们身上被喂食的哑药仍然未解除,所以并不能回答,只能呃呃啊啊胡乱点着头,有那心大被谢玉楼笑容哄得放松下来的,甚至开始无声掉起了眼泪——自知安全有人心疼了,这些已经遭逢过大难知晓哭泣无用的孩子,才会重新掉起了小珍珠啊。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谢玉楼终于积攒了些气力,他没有立刻打开木笼,笼子里十几个孩子,情绪还都很激动,真放出来,他独自一人根本看顾不过来,不若让他们先呆笼子里,等上了岸再全都放出来,反而更安全。
打定主意后,他起身来至木笼前,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安抚他们,此时那张俊美秀雅堪比自带十层柔光滤镜的脸,作用被放至无限大,孩子们都渐渐安静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怯生生的亲近。
见状,谢玉楼这才离开船舱,将原本藏在芦苇荡深处的小舟系在游船上,继而直接划着游船重返太湖。
晚风徐徐,初春的太湖,湿冷之气颇重,受伤的谢玉楼感觉自己几番用力,内伤可能加重了些,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胸口依旧闷疼,却只能咬牙坚持。
啧。
全真虚拟技术就这点不好,无法如幻想小说中说的那样可以调节疼痛感知,游戏里受了伤那是真疼啊!
繁星高悬时,他终于带着一船小鸡仔回到了无名居的小码头。
那跑腿小哥居然一直都守在码头等他。
跑腿小哥:……我也不想的啊。
本见陌生游船靠过来,小哥还奇怪,怎生这么晚了,竟还有客人敢来无名居这荒郊野岭的店家落脚,莫不是什么艺高人胆大的江湖客?
稀奇。
谁知等船靠近一观究竟,才发现是自己等的食材可算是回来了!
跑腿小哥连忙上前帮忙将游船缆绳栓好,边干活儿,边幽怨地说:“谢公子,说好的不耽误午食呢,您看看现在这天色。”
“抱歉啦,事出有因嘛,对了,还不知小哥怎么称呼啊?”
跑腿小哥脸上的表情更幽怨了:“谢公子,我为您端茶倒水,跑腿送信,顶责背锅……”
谢玉楼见他如此表情,轻松又有趣,本来因伤势而略显黯淡的心情,竟昂扬了几分,扬起一抹歉意的笑容,歪头说:“不如我请你喝酒如何?”
咳咳,等下估计还得麻烦这位小哥到处跑,孩子们救回来后又不会自己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嘿,那感情好。”跑腿小哥眉眼机灵,脸上神情丰富多彩,连说话都自带一股神采飞扬:“大家都叫我阿星,谢公子随便称呼即可。”
“如此,在下便不客气了。阿星小哥,先帮我把孩子们带下船吧。”谢玉楼边说边走进游船船舱去打开木笼门,放所有孩子出来。
孩子们早就被关得心焦又害怕,哪里按捺地住,木笼门一开便簇拥着冲出笼子,冲出船舱,然而等他们来到甲板上后,又不敢轻举妄动了。
毕竟,船舷距离地面的高度对于六七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高了些。
阿星似乎对谢公子划回来的船上长出好多毛茸茸小鸡崽这件事并不感到惊讶,他手脚麻利的站在码头上,一个一个将那些孩子从游船甲板上抱下来,同时嘴巴也不得闲:“谢公子去打劫人贩子了?最近去城里买菜时,的确听说春会上丢了好些个孩子,平江府府尹贴了好多悬赏告示。”
谢玉楼一下子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解决人贩子的事儿怎能说是打劫呢~怎没见萧老板那里有相关的悬赏令?”
“嘿,我家老板想来是对这种赏金太低的单子不感兴趣吧,他又不是开善堂的。”
官府虽贴了悬赏,但赏金的确算不上高,真高了,怕那人贩子被吓到,会伤害手里的孩子,放弃货物独自逃命去。所以一般来说,此类悬赏麻烦又性价比不高,愿意接单的人很少,官府贴榜文最主要的作用,其实是通知四方,盼着有那注意到人贩子动向的知情人通风报信拿点赏金。
阿星眼疾手快,扯住了一个不知道想往哪里跑的小朋友:“乖点啦乖点,不然把你们都丢下湖去喂蛇!告诉你们,这水里,可是有很多吃鱼的蛇在活动,它们啊,最喜欢吞掉你们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了!”
本就担惊受怕的孩子们哪里经得住这么吓,立刻不再乱跑乱动,僵在了原地,等谢玉楼跳下船来,就全都簇拥过去挨挨挤挤,差点把他挤成咸菜干。
阿星脸上笑容灿烂,食指飞快地擦过鼻子,戏谑道:“哈哈,这不就全都躲鸡妈妈背后听话不乱跑了。”
“……阿星,你看起来和无名居其他人,还真不一样。”谢玉楼感慨了一句。
无名居包括萧老板在内,都自带一股沉默寡言的狠劲儿,那是在艰苦的边城风沙中磨砺出的人生底色,而阿星却机灵又快活,身上并没有那份暗色的沉重。
“是不太一样,我和伙房的一个兄弟,都是老板缺人在本地招的伙计,和跟着老板从边城来的班底自然有些差别。”阿星不在意的说。
是吗?
谢玉楼疑惑,他还是直觉上感受到有些违和。
但既然那么精明的萧老板都把人招进来了,想必只是自己被苦脸少年捅刀捅得疑神疑鬼,想太多了吧。
于是,很快就将这点一闪而过的疑惑抛之脑后,两人一人鸡妈妈带小鸡崽,一人去拿早上买的食材,乱哄哄的回到了无名居。
后续的琐事很无聊,和谢玉楼关系也不大,萧老板虽然对这件麻烦事的态度很冷淡,但依旧安排了人手处理,至于阿星,果然很不幸地被挑中继续当跑腿小哥,趁着月色喊来官府的差爷。
那平江府府尹正对此事头疼呢,听闻有人救回了孩子,自是大喜,连忙派了十几位老道的捕快前来。
为了孩子的安全,外人不清楚案子内情,他这父母官怎可能不知道,被拐走的的孩子里,可有一位漕帮总镖头的千金,真出问题闹起来,自己脑袋上的乌纱帽丢了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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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老小的脑袋能不能保住事大啊!
兵痞子不讲理,江湖人更不讲理,那出身江湖从过军最后又回江湖搞事的李天才,讲理是讲理,却只讲他自己的道理,旁人哪里晓得,他这堂堂平江府知府平日里日子过得有多苦哇!
捕快们得了吩咐,自不会为难救人的谢玉楼,客气问了案子经过后,便领了孩子和船上那四具人贩子的尸体,浩浩荡荡回了苏州城。
临行前,依旧不能说话的孩子们里,跑出来一女童,正是谢玉楼初次在船头见到的二女之一,小姑娘吃了大苦头,原本灿若桃花的红色春衫被扯得乱七八糟,人却一直都很冷静,并不哭闹,此时却突然跑出队伍,来到谢玉楼面前牵起他手,在其掌心写了两个字。
李珑。
谢玉楼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弯下腰,轻声说:“记住了,李姑娘。以后可要更加小心点啊,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很多坏人都想抢回家去的。”
李珑神色顿时变得更为严肃紧张,很是郑重地点了下头,然后才哒哒哒重新回到归家的队伍里。
-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打在苦脸少年的脸上,随即他的面颊便肿了起来。
打他的人,是个女子,一个温柔婉约,娇喘吁吁,自带一抹江南烟雨忧愁之息的美丽女子。
她微微一蹙柳眉,便看得旁人想将天下间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眼前来,只为博其能展眉一笑,不要再西子捧心惹人生怜。
明明是她打了人,却在打人的下一瞬,就又泪眼婆娑、眸光含水,轻柔地抚着苦脸少年红肿的脸颊:“小弟,姐姐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没有价值的人在这个吃人的江湖是活不下去的,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没用呢。”
“姐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小弟不知是畏惧还是麻木,对打无感,对抚慰也无动于衷,只麻木的祈求着。
女子盯着他看了许久,只觉小弟的容貌与那个男人越来越像……她眉眼温润轻柔,但神色却凛然如剑,一把将小弟推开,倒也没继续责罚,只淡淡的说:“没那么多机会给你浪费,你先去把我传你的功夫练好。哼,天资这么差,就不要偷懒。”
其实小弟天赋很高,自小练功就很拼命,又有她提供各项资源,根基打得非常牢固,不输任何武林世家的公子,在同龄人中完全能算得上数一数二。
但,天才与天才之间,也是有壁的。
见过最好的那个,她便总也不满足,心中的火焰烧的她日日难以安眠。
小弟闻言,静静沉默了好一会儿不肯动,最后才开口:“对不起,姐姐,能不能不要把我送到大老板那里?我以后会变得更厉害更有用的,不要讨厌我。”
女子理了理衣袖:“小弟,不要撒娇。我很忙的,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你,多为姐姐考虑一点,好吗?”
理完衣裳,她便缓步离开,没有再看小弟一眼。
而小弟则痴痴盯着她,似有什么祈求,却无勇气将其说出口。
明明彼此有着最为亲密的血缘关系,但两人似乎永远都站在两个完全不能互通的世界,只能隔着透明的镜子望着彼此的身影,不理解,不亲近,不交集,最后必是走向异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