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作品:《穿为炮灰太子后揣了权臣的崽》 盛悬月拖着人慢慢挪的步子一顿。
很显然,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挣扎。
霍听潮看似云淡风轻地等着盛悬月做下决定,实则呼吸已经乱了。
一股淡淡的冷香,从身边那人脖颈处飘散出来,丝丝缕缕,仿佛有意识般往他鼻腔里窜。
明明之前落水前还没这么强烈。
他感觉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这种不对劲,甚至有些影响他的大脑。
但是他不是很确定这种不对劲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也许只是因为他中了毒。
也庆幸他现在身体虚弱,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躯体,否则他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失控做一些出格的事。
……希望毒素清楚后,这些异样反应能消失。
好半晌,盛悬月才回过神来。
他像没听到霍听潮那句话似的,依旧拖着他慢慢往外挪。
实际上,他也确实是这样在对自己洗脑的——
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
别诱惑我别诱惑我别诱惑我!
就算他总是期待着这破世界能够直接爆炸。
但他绝不会做那个按下爆炸键的人。
说他胆小也好,伪善也好,总归是……保留着自己为之不多的良心吧。
盛悬月虽然一个字没说,但他的行为已经给出了答案。
原本还在纠结是不是中毒的霍听潮,感知到他的意思后,立马便把刚才那些想法抛之脑后,最近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来。
但他开心了一会儿,就笑不出来了。
盛悬月把他拖上山坳,往外走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总共把他摔了八次,他合理怀疑,这家伙是趁机报复他。
“你想摔死我可以直说。”霍听潮嘴里就憋不出一句好话,“看见那块石头没?把我脑袋朝那上边儿摔,争取一次成功。杀生不虐杀!”
盛悬月喘地更水牛一样,再次把霍听潮往地上一摔,“你以为,我很想摔你吗?你他妈,重死了!”
每次霍听潮摔地上,他要重新把人捡起来,还得费更多力气。
霍听潮听完,沉默片刻。
他靠在盛悬月身上,当然能感觉到这家伙肩膀多单薄,胳膊也很细,腰也是。
这样的男人,怕是连把枪都扛不动,更别说自己。
最后,两人商议一翻,决定原地休息。
霍听潮打算等自己恢复些力气,然后自己走。
盛悬月也同样这个主意……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体力,真真就是个废材弱鸡。
如果以后生活安定,他一定好好锻炼身体!
两人又原地坐下休息,但这次盛悬月已经不是刚才那种一点劲儿都提不起的状态,自然不愿意就这么干坐着。
他有点儿力气,便想让自己舒服些。
首先,最让他难受的,便是身上湿乎乎的衣服。
盛悬月摸了一下外袍,因为在最外面,已经风干了不少,是一种有些润的状态,穿这个应该也比穿里面贴着肉的内衬舒服。
他便打算把内衬脱下来,只穿外袍了事。
盛悬月旁若无人地开始脱衣服,在他看来,霍听潮也是男的,在男人面前换个衣服而已,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哪怕他知道这个世界是由一本耽美小说构成,但因为他本人并没有细究过自己的取向,所以脑子里还是普通大众思维——对同性并没有‘性’这方面的防备。
所以哪怕之前他和霍听潮在水下有过数次嘴对嘴的接触,他也很单纯的只把此行为当做急救措施,和心跳起搏、掐人中这些动作没什么不同。
盛悬月脱到一半,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盛悬月转头,“你怎么了?”
霍听潮顺了顺气,微微别过头,“你就这样脱?不知道回避吗?”
盛悬月心想,这会儿不是你赤条条让人伺候你更衣的时候了?真双标啊。
不过盛悬月也没跟他计较,他时刻谨记着,这里可不是他生活过那个和平时代了,跑到这种阶级社会就别奢望什么人人平等了,他高贵那就他说了算吧。
但是这个环境,确实有些为难他。
盛悬月左右看了看,最后诚恳地给出了建议,“要不,你把眼睛闭上?”
霍听潮瞪他,“你在教我做事?”
盛悬月闭嘴了。
他转过身,快速把外袍穿上,而他身后,他以为瞪着他的某人,目光越发凶狠,只不过,那眼神,倒不像是看厌恶的人,更像是一只看见肉骨头的野狗。
再回头时,才发现,原本坐在地上的霍听潮已经站了起来。
他吓了一跳,“你又怎么了?”
霍听潮垂下眼睑,神色有些不自然,“恢复了点儿力气,觉得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好。”
确实是恢复了点儿力气,但怎么恢复的,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一直待在原地确实不妥。
盛悬月不疑有他,上去打算扶一下霍听潮,却被他皱着眉头拒绝了,“……我自己走。”
“哦。”不理解,但尊重。
霍听潮对这片山林的位置比较熟悉,昏迷前,应该就是有目的地往这边走的,所以两人没走一会儿,盛悬月就在霍听潮的指挥下,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
进入洞穴后,盛悬月才发现,这里面居然留有补给。
“生火,去把衣服换了。”霍听潮又开始使唤起盛悬月来。
盛悬月看他脸上青白一片,毒性好像更重了,也不跟他争辩什么,直接就起来接着干起活儿来。
就算眼前这人不霍听潮,换成任何人来,盛悬月都会帮忙照顾,毕竟这事儿又不涉及他自己什么严重的利益。
可原身是一直被人伺候着的主,往常就是吃个饭,都要由宫人给他单独夹到自己面前的小碟里,何曾看过别人的脸色。
霍听潮看他忙前忙后,架柴生火的模样,不知为何,又有些心梗。
年少时这人施加给他的痛苦,虽不致命,但也确实令他怀恨在心。
明明早就想过,要怎么报复他,怎么让他后悔当初那么嚣张……
这时盛悬月回过头,“你要把衣服脱下来烤一下吗?”
霍听潮收回目光,低下头,一副无声拒绝的模样。
“好吧,你厉害。”盛悬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没意思……
霍听潮想。
感觉一点儿都不畅快,达不到心里期待的阈值。
也许,应该想点别的方法来报复。
霍听潮脑子里的东西又开始不受控制……
山洞里还藏了干粮,此处应该是霍听潮在帝京附近保留的一处补给点,盛悬月按霍听潮的指示,又翻出来一些干粮。
是一些干巴巴的饼,这个季节,干燥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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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放小半个月。
他取出来,用火烤了烤,和霍听潮一人分了一半吃了,勉强算祭了个五脏庙。
盛悬月又恢复了些力气,但霍听潮却看起来有点死了。
他本想着,把霍听潮送到更安全的地方后就离开的,但他现在这样子,盛悬月觉得他可能会死在这儿。
要是按原剧情来,霍听潮这会儿虽然也会中箭,但至少他那群心腹手下还在他身边,最后某个下属会主动提出帮他试药,试出解药需要的药引后,将霍听潮从鬼门关拉回来。
而那个下属,也会因为体内累计过多过杂的毒物身死。
书里也没写霍听潮这毒到底需要那几位药材能解啊,自己待在他身边,可谓是一点儿作用都起不了。
思考半天后,盛悬月和霍听潮商量道,“要不,我出去帮你找帮手吧?你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霍听潮抬眼看他,语气凉凉地开口,“你怕是想趁机逃跑吧?”
盛悬月确实有这个打算。
他本来想着,去王府看看能不能遇到霍听潮的人,把他的位置告诉那些人后自己悄悄开溜,至于找的人对霍听潮是否忠诚,那就不在他考虑氛围内了。
没想到这就被霍听潮看穿了。
盛悬月沉默。
霍听潮又扯了下嘴角,冷笑。
连辩解都不辩解,真是蠢。
看着霍听潮一脸嘲讽,却也没有做出什么阻拦的举动,盛悬月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来。
他问,“你其实,没想拦着我吧?”
霍听潮‘哼’了一声,意味不明。
盛悬月垂下眼睑,盯着地面看了会儿,又继续道,“其实我自己出去,应该也不比你安全到哪儿去……那些刺客的目标,好像在我。”
“或者说,主要在我,你是顺带?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我如果独自出去,很可能死得更快?”
霍听潮此时才终于抬头,快速看了盛悬月一眼。
随即又低头,“还不算太蠢。”
盛悬月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在霍听潮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身子瘫软,无力地靠在石壁上。
所以,刚刚自己差点儿就自寻死路去了。
这人不明说,就想看自己会不会蠢死?
真是太坏了。
盛悬月又理了一遍死路,垂死病中惊坐起,“不是这样!”
“如果我离开这里,出去惊动了那些刺客,他们追杀我的同时,肯定也是变相地让你的部下能锁定你的位置……卖掉我,你的存活率更高。”
这其实,不是盛悬月的选择题,而是霍听潮的。
盛悬月出去寻人来接应他,不管成不成功,都能保证他最后能得到及时的救治,活下来的机会才会更大。
而且自己就算去找了他的部下求救,他那些下属也不一定会轻易让自己离去。
盛悬月眼神有些复杂,“为什么?”
嘴里说着那么难听的话,用一个强硬又不中听的借口把自己绑在他身边,宁愿牺牲自己的存活率,也不要用他当那个诱饵吗?
霍听潮这会儿倒是不冷笑了。
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一开口,还是垃圾话,“你说为什么?老子费那么大功夫救了你命,还能又看你傻了吧唧地给送出去?”
盛悬月嘴角抽搐了一下。
没想到这茬,失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