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死在去找江临的路上。


    口袋里揣着在工厂流水线上干了三个月攒下的三千块钱,想给他买一条围巾。


    我甚至还没走到商场。


    这辈子,我没有给任何人买过礼物。


    我只给自己买。


    买知识,买机会,买未来。


    “恭喜。”我对着电话说,声音很稳,“下一轮融资的估值,可以按10亿来谈了。”


    赵衍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姜小姐,您真是个狠人。”


    我也笑了。


    挂掉电话,我转身准备回工位。


    然后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江临。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显然也是来盛恒谈事情的。


    他看着我,目光很复杂。


    那种复杂,说不清楚是什么。


    有意外,有困惑,有一点点——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的——


    懊悔。


    “姜醒。”他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几个月不见,他好像瘦了一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有事?”我问。


    江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挽月的事……你……”


    “我没时间。”我打断他,“还有会议要开。”


    说完,我转身就走。


    “等等——”


    他在身后喊我。


    我没有停。


    “姜醒!”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江总,”我说,“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您忘了吗?”


    走廊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他呼吸一滞的声音。


    我迈开步子,走进了会议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但那不是我的事。


    我翻开面前的会议材料,开始准备发言。


    今天的议题是:下一季度的投资策略。


    未来还长。


    但我有信心会过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