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挠了挠小脑瓜，“二哥哥嫌岁岁抢亮晶晶跑得慢，提溜岁岁，岁岁脖子不舒服。”


    她吐出粉嫩的小舌头，翻着白眼用小手捂住自己脖子。


    云疏月翻开她的衣领一看，脖子上果然有一道红印，心道临漳这孩子真是没轻没重。


    她让安砚辞去拿药膏来，凉凉的药膏一涂在岁岁脖颈上，她顿时感觉舒服许多。


    “嘿嘿，谢谢娘亲，岁岁好啦~”岁岁小脑瓜在云疏月怀里蹭来蹭去撒娇。


    在娘亲怀里撒了会儿娇，岁岁吃过晚饭就去睡觉了。


    赌石这天之后，岁岁整日跟小哥哥和大哥哥玩。


    她肚子不撑时，就吸小哥哥脑瓜里的黑气，有时吸大哥哥身体里的黑气。


    没过多久，小哥哥脑瓜里的黑气就快没了，大哥哥也能下床走路了。


    只是一连好几天，岁岁都没有看到二哥哥。


    虽然二哥哥总是提溜她，脚丫子还臭臭的，但二哥哥答应她找到亮晶晶后，就给她买梅花酥、枣泥糕、水晶包、马蹄糕。


    现在她给二哥哥找到亮晶晶，二哥哥就不提这回事了，整天关着院子门，谁都不让靠近。


    答应小白龙的事不做到，这可不行！


    岁岁从上回找到的洞钻了进去，悄咪咪地找到二哥哥。


    门缝里看到的一幕让岁岁惊讶，上回那个老婆子，又在往二哥哥身体里灌黑气。


    岁岁踮着脚尖轻轻走过去，把小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二少爷这几天不出门，世子爷病情好了很多。”


    “王府的晦气都是从咱们院子出去的，二少爷要是不想让王爷王妃他们倒霉，不如想办法离开王府吧。”


    “王府本该是有福气的，可现在福气都被二少爷您败坏了。”


    岁岁皱起小眉头，这老婆子在说什么呢！


    大哥哥的病能好，那是她把大哥哥身上的黑气吸走了，跟二哥哥出不出门没有关系。


    老婆子怎么总让二哥哥离开王府，这里是二哥哥的家，二哥哥要抛弃他们去别的地方吗？


    岁岁小手拍了拍门，“二哥哥，岁岁来找你玩啦！”


    “滚！”


    收到的回应却是一声训斥。


    岁岁懵懵地看和门板，小眉头皱得更紧。


    刚才二哥哥是跟她说话吗？


    难道二哥哥知道她来找他，是让他去买梅花酥、枣泥糕、水晶包、马蹄糕？


    “二哥哥，是岁岁呀，岁岁来找你玩啦，不是让二哥哥去买好吃哒。”岁岁不敢相信，又拍着门往里喊。


    “我让你滚！再敢来烦小爷，小爷把你头上小揪揪薅下来，把你小短腿打断！”安临漳戾气丛生，抄起茶杯朝门框砸过去。


    岁岁虽然没有被伤到，但却被这举动吓了一跳。


    瓷白软糯的小圆脸，很快由震惊变成愤怒。


    她攥着小拳头愤愤说：“坏二哥哥，岁岁讨厌二哥哥！”


    这话传入安临漳耳中，紧抿唇瓣的少年红了眼眶。


    他听到外面哒哒哒跑走的声音，一个箭步冲到窗户边，看着岁岁从墙洞爬了出去。


    他不想的，他也不想这样的。


    谁让自己满身晦气，谁靠近他就会被克得很惨。


    孙嬷嬷说得对，他就不该出生，他不该出现在大家面前。


    ……


    岁岁从洞中钻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越想越生气。


    二哥哥真可恶，竟然拿茶杯砸她，还让她滚。


    她可是帮二哥哥找到亮晶晶，还帮二哥哥吸了很多很多胸口的黑气，二哥哥竟然这么对她。


    岁岁气得不行，爹爹娘亲去了天南寺，没有爹爹娘亲给她做主，她很快想起来大哥哥。


    晋王府中除了爹爹娘亲，大家都得听大哥哥的话。


    大哥哥脑瓜金光闪闪，一定知道都是二哥哥不好，岁岁没有错！


    岁岁想到这里，吸了吸小鼻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倒腾着小短腿去了大哥哥院子里。


    安知瑾这几日身子恢复很多，大部分时间都可以坐起来，偶尔还能出去走走。


    他坐在临窗罗汉榻上，手中正翻着书卷，一道小身影哒哒哒跑了进来。


    安知瑾看妹妹撇着小嘴，身上沾了泥，立马放下手里书把她抱过来给她掸掉身上的土。


    “岁岁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我家岁岁了？”安知瑾见她大眼睛红红的，委屈巴巴垂着小脑袋。


    岁岁心里本就难过，现在“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安砚辞本在隔壁房练大字，听到妹妹哭鼻子，旋风似地飞到榻前。


    “二哥欺负你了吗？岁岁刚才不是去找二哥玩了？”安砚辞给她拿帕子擦着小脸，叫下人赶紧去做一晚芋头小圆子。


    兄弟两人围着岁岁好一番哄劝，直到芋头小圆子端上来，岁岁这才勉强压住心里的委屈。


    天大地大，吃芋头小圆子最大。


    岁岁一边吸着小鼻子，一边一勺一勺的小圆子往嘴里送。


    等把小肚子吃得圆滚滚，岁岁心情跟着好起来，这才开始跟大哥哥告状。


    她小小年纪，记性却是很好，只要理解的事情都能完成地复述出来。


    安知瑾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岁岁说孙嬷嬷跟老二说了很多坏话，还说我和阿辞能好，是因为老二不出门？”


    岁岁用力点点头，举起来小手，“窝发四！”


    安知瑾眉眼柔和了些，握住岁岁的小手，“岁岁不用发四，哥哥相信岁岁的。我们岁岁是从不说谎的乖宝宝。”


    “妹妹是全京城……全大周最好最乖的小姑娘，二哥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大哥应该好好说一说二哥。”安砚辞义愤填膺。


    “好好说说二哥哥！他欺负岁岁，他过分！”岁岁小脑瓜更用力地点点，跟着附和。


    安知瑾心里却思索着更多细节。


    他想起二弟性情转变后，只让孙嬷嬷接触，孙嬷嬷不安慰他便罢，竟跟他说那种话。


    这其中莫非有什么蹊跷？


    他记得当年孙嬷嬷差点趁爹娘不注意，把二弟和她自己的儿子调换，幸亏爹娘发现得及时。


    那时孙嬷嬷再三保证，以后绝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爹娘这才让她继续留在府中。


    “岁岁还有没有听到看到别的什么事？跟老二和孙嬷嬷有关的？”安知瑾摸着岁岁脑袋问。


    岁岁小手摸着下巴，想到老婆子给二哥哥灌黑气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