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岁岁的愿望

作品:《丢弃龙崽小福星?皇室排队抢着宠

    “先住持身怀批命之能,上至京中王公贵胄,下至黎民百姓都挤破头来找先住持批命。


    可偏偏因此就惹出祸端,许多人家得知孩儿命格不佳,便心生嫌弃,或苛责冷待,或干脆弃养。


    先住持见多世间凉薄,深觉此等能力是灾祸而非福分,于是早已不再给人看命格。


    沈家夫人临盆时,那罪臣沈清和不知发了哪门子的邪,跪在护国寺前整整三日三夜,只为求得先住持批命。


    后来的事,陛下应有所耳闻。沈夫人诞下第四个女儿,夫妻二人对那孩子连对待家中奴仆都不如。”皇后把旧事不疾不徐地说了一遍。


    又道:“不过,先住持曾告诉过臣妾,所谓命格一说并非一成不变,凡事还要用眼看用耳听,要相信自己的感受。臣妾以为岁岁才不是什么煞星,哪儿有煞星一出现就带来这么多事的?”


    皇后一番话,说动了庆隆帝。


    自从岁岁到晋王府,往小了说晋王府三个孩子都接连好起来了,母后头疾也再未发作过,他用的安神香查出问题;往大了说,后宫中细作被揪出,天南寺和尚修炼秘术被逮住,城西瘟疫顺利防治,拐卖儿童的大案被彻底查办。


    所谓灾星一说,要放在几年前或是他刚登基那会儿,庆隆帝定然不会放在心上,可近来这些年大周连年不利,动辄天灾人祸,他是真觉出怕了。


    不过与其信那些虚无缥缈的说法,不如看看眼前实事。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不是吗?


    思及那活泼可爱的小团子,庆隆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眸光都柔和了几分。


    这小家伙心思倒是细,去买五香豆还不忘给他捎上五个,难怪安程总念叨他家闺女孝顺。


    庆隆帝眸光落在怀中人小腹,眼底滑过期许,“婉儿,该安置了。”


    “对了,臣妾听说安玲跟着一起过来了?陛下可有派人安顿好?”


    “那是自然。即便她从前犯了错,我也不可能不管她。”


    ……


    “让你打温水来,你是想烫死本公主吗?”安玲一脚踢翻了水盆,温水哗啦洒了一地。


    小宫女惊惶失措地跪在地上,“求公主恕罪,奴婢这就再换盆水来。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安玲烦闷地骂道。


    父皇不让她带熟悉的嬷嬷,现在给她派来的个个用着不顺心。


    这便罢了,可凭什么给她安排这么个住处?


    杂役总在旁边过道小路走来走去,想讨个清净都不行,不但连长公主二公主的院子比不过,就连晋王一家住的松凝院都不如。


    其实,这院子虽然位置不算好,但屋内陈设一应俱全,被褥都是新换过的。


    可院子的位置不单单是院子位置,更代表着她在父皇心里的位置。


    父皇现在对她就是不如以前上心了!


    方才用素斋时,父皇还派周福过来,告诉她有任何情况都及时向陛下汇报。


    安玲知道,庆隆帝所说的“任何情况”,肯定是希望她再能预言未来的事,压根不是真的关心她!


    安玲心里愤愤不平,躺在榻上很久睡不着。


    她忽觉枕边有点硌得慌,伸手一摸,摸到慕容雪给她那对耳坠。


    红玉质地莹润鲜亮,她看着好生喜欢,可惜这耳坠在她手中过不了几天了。


    母妃让她把这耳坠交给五皇叔。


    五皇叔一个男子又不带耳饰,他要这东西做什么,倒不如给了自己。


    安玲拿着耳坠看了好一会儿,忽而走到铜镜前,把红宝石耳坠放在自己耳垂上试一试,越看越舍不得。


    春祭前的仪式繁杂,虽然祭祀只需不到半日,但前前后后准备耗掉小半个月光景。


    初来时新鲜,久了不免觉得乏味。


    岁岁蹲在门前台阶上,小手托着脸颊,仰头看着枝杈上小鸟嬉戏。


    突然,小屁股上挨了一脚。


    “发什么呆呢,小崽子?”安临漳一袭蜀锦长袍,叉着腰站在她身后。


    “坏蛋二哥哥,不许拿凑脚丫踹窝!”岁岁站起来,用帕子擦了擦小屁股,而后直接把那帕子丢掉了。


    安临漳嘴角抽搐,小崽子就这么嫌弃他吗?


    他只是那几天没有洗脚,现在他可是每天都洗,一点都不臭的!


    “带你玩去去不去?”安临漳弯腰问她。


    “好呀好呀,咱们去哪里玩?”提到去玩,岁岁立马变得活泼起来。


    春祭大典不得疏忽,云疏月再三叮嘱告诫,生怕孩子们在寺中闯祸。


    尤其晋王府位高权重,多少双眼睛盯着,即便知道孩子们不会惹事,也得防着点有心之人。


    岁岁是个懂事听话的乖宝宝,娘亲说不准闯祸,她即便除了给皇祖母和皇伯母请安,都是留在院子里玩。


    孩子天性本就活泼爱玩,松凝院不算小,但时间一久难免觉得闷得慌。


    “咱们去许愿池那里许愿好不好?”安临漳眼睛转了两圈,想出个适合小奶娃去玩的地方。


    岁岁顿时来了兴致,“许愿可以实现吗?窝想要……”


    “想要什么?”安临漳摸摸她脑瓜。


    他心道她的愿望还不简单,肯定是要能吃到桃花酥、栗子糕之类的点心,又或者买糖葫芦。


    小家伙就是个吃货,脑瓜里装的都是京城必吃榜。


    说来贪吃也不能怪她,以前她在宁伯侯府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要知道岁岁终究是他们家的,就该早把她从宁伯侯府抢过来,让她少吃点苦。


    安临漳如此想着,眼底浮现心疼。


    “窝想要爹爹快点好起来哟,爹爹每天都要敷药,腿很痛痛。”岁岁软萌的小奶音说得极为认真。


    安临漳怔愣了须臾,自顾自说出声,“还真是小瞧了你,咱们走。”


    岁岁拍拍小手,欢欢喜喜地跟安临漳去了许愿树那边。


    高大粗壮的树已经抽出嫩芽,仔细看时有星星点点的绿色,最为显然的当属被香客挂满的红绸和福牌。


    岁岁在殿中领了条红绸带,小手握着毛笔,歪歪扭扭地在上面许愿。


    这许愿实在难为了小团子。


    她想写祝爹爹腿好起来,可第一个字就遇到困难。


    “祝”字怎么写?


    她好像记得长了三条腿儿,可具体该怎么写又想不起来了,她还不好意思请教安临漳。


    毕竟每次问二哥哥时,二哥哥总要把她嘲笑一顿。


    小团子眉头皱得紧紧的,用笔杆戳了戳脑瓜,她小脖子一伸,安临漳那边已经龙飞凤舞地写完了。


    “呦,我们的小文曲星这是在犯什么难?不会连想许愿的字儿都不会写?之前闷在书房不会是在抠脚丫吧?”


    “窝会写,窝森么都会写!”小团子涨红了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