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离家出走

作品:《丢弃龙崽小福星?皇室排队抢着宠

    赵学垂眸看着曹越,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毕竟师生一场,长平书院一直秉承着有教无类的原则,不会因为出身而歧视偏向哪个学生。


    赵学致力于教书育人,带的虽然是吊车尾的丙班,但也由衷地希望他的每个学生都能成人成才。


    去年冬假前,书院考核成绩出来时,赵学就动了劝曹越退学的想法,当时曹越也是这样跪在他面前声泪俱下。


    那时他一心软,想着再给他半年的机会。


    可今日曹越所作所为,可今日曹越的所作所为,造谣污蔑、欺瞒师长,甚至诅咒亲爹。哪一项单拎出来都已经超越了他的容忍底线。


    他是绝对不能准许自己班级中留着这样的孩子。


    “曹壮士、曹夫人,恕我赵学无能。”赵先生拱手一礼,转身离开了。


    曹越想追过去,却被曹父大掌抓住衣领。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扇过去,曹越脸上瞬间浮现五个红指印。


    曹父本就是猎户出身,手劲儿极大,现在又正在气头上。


    眼见着曹越嘴角溢出鲜血,他的巴掌却又一次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你个不争气的混账东西,老子风里来雨里去,整日上山钻林子,拿命给你换来念书的机会,指望着你能中进士光耀我曹家门楣,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书没读进去,倒学会了耍心眼子!我怎么就养出来你这么个废物玩儿!”


    “爹,我错了……呜呜呜……”曹越被打的两边脸都肿起来,早就没了在书院中对同窗那股子傲慢劲儿。


    曹母见儿子满嘴的白牙变红牙,赶紧扑上去拦,“孩儿他爹,你这是要把你亲儿子打死啊!”


    “打死了好,打死了省得这逆子惹出更大的祸来,我没这个福分,养不出会读书的好儿子来,我也养不起你这惹事生非的祖宗。你起开,我今天就要清理曹家门户!”


    曹父说这,松开曹越的领子,又挥手甩开曹母,去屋檐下拿过来扁担照着曹越抽过去。


    “别打了,真要出人命了……呃!”曹母又扑得急,硬生生挡住一扁担。


    妇人怀孕生子时伤了身子,这么多年虽然不干重活累活,可身子却仍不见健朗,这一扁担下去,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芸娘!”曹父陡然拔高了音量,丢下手中扁担慌忙去扶妻子。


    曹母不想让丈夫担心,又忖度着儿子想再去书院,肯定要去给郡主赔礼道歉,又要给书院先生送礼。


    这里里外外哪里不是钱?


    她偏过头去,用袖口抹去嘴角的鲜血,这才伸手扶住丈夫的手臂。


    “夫君,咱们就越儿这么一个孩子,谁家孩子还没个顽劣的时候?他可是咱们的骨头,你要真把他打坏了,到时候不还是要心疼?”曹母赶紧帮儿子说好话,劝慰起丈夫。


    曹父看向门外,曹越早已经趁着刚才的空档,跑没了影子。


    自己的母亲受伤,他连关心都不关心,这儿子莫说不是读书的料,就是成绩斐然,以后就真能指望得上?


    曹父心凉了半截,却没有反驳妻子,只是重重唉了一声。


    曹越跑到巷子深处一户没有人家的破院里,他脸被打得肿成猪头,身上还擦跑了几处,疼得他呲牙咧嘴。


    “该屎的,藕记猪她了!”曹越忍住泪水,捡起一根树枝,狠狠抽在土墙上。


    以前他闯了这么多祸,甚至把王家小子推倒摔破了头,曹先生都没把他赶出学校。


    现在他只不过是随口说了几句话,又没对谁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曹先生竟要逼他退学。


    肯定是因为安岁棠,她有个好爹,人人都该让着她!


    曹越心里气不过,可他一张嘴骂人,两边脸颊就痛得厉害,于是只能一阵一阵的倒吸凉气,在心里暗暗咒骂。


    他骂了一会儿岁岁,又开始骂他爹没本事。


    如果他爹是大官,那他还用费劲巴拉的念书吗?


    像晋王府的世子之位,根本不是读书读来的,是一生下来他爹给就给他请来的。


    龙生龙凤生凤,他一个猎户还想生出文曲星不成?


    老天怎么不叫他真摔断了腿?


    要是他今天真摔断了腿,赵先生就不知道他在说谎,也不会叫他退学,他也不用挨这一顿打了。


    不但不用挨打,说不定还能有一大笔钱。


    他记得去年少学斋有个学生,爹娘去老家上坟时,在路上遭了匪贼,大先生组织书院去义捐,给那人捐了好几十两银子!


    曹越现在回想起来,仍眼红极了。


    他骂累了便找到稻草堆,窝在上面睡起来,夏日的夜晚蚊虫聒噪烦人。


    没有他娘用蒲扇给他扇风纳凉,也没有他爹摘来的驱虫草,可曹越实在累极了也困极了,就这样躺在草堆里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眼醒来时,阵阵凉风袭来,身下是浆洗得干净的被褥,曹越偷偷睁开一条眼睛缝,看着熟悉的屋顶他心里涌上一抹得意。


    无论如何,他们是离不开他这个儿子的。


    “醒了就别再装睡。”曹父冷冷的声音中带着疲倦。


    曹越翻身撑床,跪在了床榻上,身上的伤已经上了药,单一活动还是很痛。


    曹母心疼儿子,不舍得让他再跪着,下意识想让儿子别动,可在余光看到丈夫严峻的脸色时,又止住劝说。


    “爹娘,孩儿不孝。孩儿不该在书院里闯祸,以后再也不会犯了,爹娘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曹越早就熟悉这套流程,认错的话亦是张口就来。


    曹父坐在八仙桌前,这张八仙桌还是他们成婚的时候打的,桌角已经磕碰掉漆。一段蜡烛头散发着光亮,桌上摆着曹家全部的积蓄,二两银子外加一贯,旁边还有几文钱。


    “曹越,我今天只要你一句话,这学你到底是上不上?”曹父盯着桌上的银子问道。


    “想!我是想念书识字的,我想以后中秀才当举人,我要考进士做大官,带着爹娘享福!”曹越话回得非常麻利。


    这些话爹娘不知跟他说过多少遍,曹越从小听到大,听的耳朵都快起了茧子。


    “好,好!我儿有出息,以后一定会当大官的。”曹母脸上露出欣慰。


    曹父内心却已经掀不起什么波澜,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年的做法。


    穷苦人家的孩子送去读书做什么?


    老话说的没错,文曲星是天生的,只生在那些富贵人家。


    他们这样的人就该踏踏实实过日子,学一门手艺以后能撑起门户,比念书识字当官靠谱。


    可路已经走到这一步,要是这节骨眼上放弃,花出去的钱岂不是都打水漂了。


    “你一早明日随我去青鱼街,等到郡主的马车过来,拦住马车跪下求她原谅。”


    “什么?”曹越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