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四阿哥只是个不到六岁的小豆丁，绷着小脸的样子还真挺唬人。加上奶娘心虚，立刻慌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找出个理由：“奴婢没别的意思，只是兄妹之间，多有不便。”她说着又看一旁的六阿哥，想让小主子为自己说几句话。


    六阿哥也被突然闯进来的四哥吓了一跳，抱着自己给八妹准备的玩具，呆呆地站在原地，小脑袋有些空白，根本就没接收到奶娘求助的眼神。


    四阿哥哼了声：“既然不便，皇玛嬷为什么允许五弟去，佟额娘也允许我去，难道就你懂规矩，皇玛嬷和佟额娘不懂规矩？”


    这话一出，奶娘直接双腿一软跪下了，“阿哥爷明鉴，奴婢绝不是这个意思。”说着就开始磕头。


    六阿哥这才回神，怯生生地喊了声“四哥”。


    四阿哥没搭理他，只是盯着跪在地上的奶娘，“那你是什么意思？”


    “奴婢想着……想着九阿哥刚满月了，六阿哥作为兄长，是该去看看。”


    四阿哥点头，“九弟满月了该去看，八妹这都快四个月了，作为兄长就不该去看？”


    奶娘：“……”


    大冬天的，奶娘的额头上愣是冒了层汗。这四阿哥小小年纪也太难对付了。


    四阿哥的奶娘谢嬷嬷隐约听见屋里的动静，掀起帘子往里瞧了眼，看见屋中的情形，立刻进来。“阿哥爷，这是怎么了？”


    四阿哥道：“这嬷嬷说的话我不明白，你带着她，我们一起到皇玛嬷跟前，让皇玛嬷帮着解释解释。”


    六阿哥的奶娘闻言，吓得已经开始喊“四阿哥饶命”了，这事儿要闹到太后面前，自己定然是要受罚的。


    谢嬷嬷见状，就知道四阿哥占理，应了声是，又去拽六阿哥的奶娘，“你有什么冤屈和太后娘娘说吧。”


    四阿哥则已经拉住了有些被吓傻的六阿哥，“走，六弟，咱们先去皇玛嬷跟前。”


    六阿哥被四哥拽出了屋子，一步三回头地看奶娘。


    恰好苏麻喇姑从慈宁宫过来和太后商议太后圣寿请喇嘛来念经的事儿，见四阿哥拉着六阿哥进来，一个绷着小脸，一个吓得眼圈红红。


    太后见了，不由皱眉，四阿哥过来请安，她本想让小哥俩玩一会儿，谁料四阿哥才去没一会儿，这就闹矛盾了。


    “这是怎么了？”苏麻喇姑笑问。


    四阿哥三言两语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为了让太后和苏麻喇姑听懂，他用的蒙语。


    旁边六阿哥听得半懂不懂。


    太后和苏麻喇姑听得直皱眉，小阿哥不明白奶娘的心思，她们当大人的还能不明白吗？


    太后和苏麻喇姑第一反应都是安抚气呼呼的四阿哥，太后道：“是这奴才糊涂，不生气，回头玛嬷教训她。”又看向六阿哥，“胤祚你不是想去看八妹吗？正好你四哥来了，让他带你过去，去了景仁宫不可顽皮，要听大人的话。”


    旁边正吃点心的五阿哥举手道：“我也要去。”


    他原本是想吃完点心就去找四哥、六弟一起玩儿的。


    “好，一起去。”太后拍拍五阿哥，笑眯眯道。


    六阿哥懵懵的，回头看被带进来的奶娘。


    “你俩先去看妹妹，奴婢来问问六阿哥的奶娘是怎么想的。”苏麻喇姑柔声哄六阿哥，又冷冷扫一眼想求饶的奶娘。


    奶娘顿时一声都不敢吭，眼睁睁看着三位小阿哥手拉手出去了。


    路上，四阿哥还和两个弟弟说：“按说也该去看看九弟的，但这事儿要宜额娘同意才行。五弟不住在翊坤宫，怕是也不知道九弟什么时候醒着。”


    五阿哥道：“其实我也就满月那天看了看九弟，他比八妹胖一圈，尤其小手小脚丫可肥了。我还没跟他玩他就睡过去，我额娘说他晚上哭，白天睡觉。”


    四阿哥一副很有经验的小模样，“等再过段时间，他醒着的时间就会多起来了。以前八妹妹白天醒着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现在她白天大部分时候都醒着，只上午睡一个多时辰，下午睡一个多时辰。”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过段时间再去看九弟。”五阿哥道。


    六阿哥道：“那过段时间我们也去看九妹。我还没见过她呢。”


    “嗯，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四阿哥道。


    佟额娘不介意他和永和宫的人亲近，那他去看一眼九妹妹应该也没事。而且六弟都愿意看八妹，他不去看九妹也不好。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九弟九妹都是八妹的同龄小伙伴，他要帮着八妹把把关。看看这些弟妹乖不乖。


    仨小孩到了景仁宫，内务府的人正来和佟佳氏汇报做冬衣的事，佟佳氏只交代了三个孩子几句，便让四阿哥带他们去看扎喇芬。


    扎喇芬果然已经醒了，正抱着一个花花绿绿的摇铃晃来晃去。


    四阿哥一脸骄傲，“看，妹妹已经会玩铃铛了。”


    扎喇芬：“……”这也值得骄傲吗？是个小孩拿着都会晃两下听响声吧。


    不过小宝宝被夸还是很开心的，手里的铃铛晃得更用力了。


    四阿哥努力抬高声音给妹妹介绍，“这是你六哥胤祚。”


    “八妹妹好。”六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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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妹妹还有些羞涩，从怀里拿出一个丝绸制成的小葫芦，在手里晃了晃，“妹妹你看，这个也会响。”


    扎喇芬瞬间被六哥的这个礼物吸引了，乌溜溜的眼睛看向他手里的小葫芦，手里的小铃铛也扔到一边，要拿新玩具。


    五阿哥哈哈笑，“你看八妹急的，恨不得坐起来够小葫芦呢！”


    六阿哥见状，也笑起来，故意把小葫芦拿高了一点，晃得更大声。


    扎喇芬：“……”


    呀呀呀！快给她玩一下，她手舞足蹈，口中不停说着婴儿语，五阿哥、六阿哥在旁边傻乐，就是不给她。


    扎喇芬只能冲着六阿哥露出一个笑，六哥你最好了，快给宝宝看看这小葫芦。


    六阿哥却会错了意，只以为妹妹喜欢这么玩儿，又绕到另外一边晃小葫芦。


    扎喇芬：“……”


    最后她只能看向四哥，小嘴巴一瘪，装出要哭的样子。


    四阿哥立刻会意，“六弟，快把葫芦给她。”


    六阿哥见妹妹不高兴了，就忙把小葫芦塞到扎喇芬手里，小脸露出几分得意，“八妹很喜欢我的小葫芦呢。”


    扎喇芬抱着小葫芦捏捏，丝绸里面塞了棉絮，棉絮里面是小铃铛，这样既有声响，又是软的，不会磕到小宝宝娇嫩的皮肤，她轻轻晃了晃，听六哥这么说还点了两下小脑袋。


    六阿哥更高兴了，怪不得四哥喜欢八妹，八妹真的很可爱啊！


    五阿哥却不乐意了，“八妹也喜欢我送的小猪。”


    “但肯定更喜欢我送的葫芦！”


    “喜欢小猪！”


    “喜欢葫芦！”


    眼看着两个弟弟就要吵起来，四阿哥挠挠头，出了个主意，“你俩把手伸过去，八妹喜欢谁的礼物，就抓谁的手。”


    扎喇芬：“……”四哥你怎么肥四，出得这是什么馊主意啊？


    偏偏五阿哥和六阿哥还都觉得这办法很好，都把小手伸到了扎喇芬面前。


    五阿哥的小胖手还在她眼前晃晃。“妹妹，你忘了我送你的小猪吗？”


    扎喇芬：“……”


    小宝宝眼睛一闭，假装没看见。


    小哥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四阿哥道：“看来妹妹最喜欢的还是我送的礼物。”


    扎喇芬：“……”


    不是四哥，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想对自作多情的四哥表达一下鄙视，然而四阿哥见状却更得意了，“你们看，八妹妹听我说的对，眼睛又睁开了！”


    扎喇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