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峨眉月·十六
作品:《不要走进那双眼睛》 买个手机再办个卡,大半天过去了。
登陆微信后,手机上弹出来一条公冶丽的消息,是问她要地址。
这些时间她应该都会在雅安,于是陈问蕖赶紧给公冶丽发了民宿的地址。
公冶丽秒回一个OK,是个重度网瘾少女没跑了。公冶丽说她爷爷那边辟邪的东西已经做好,昨天联系不上陈问蕖便先寄给了她,一会儿她找人给陈问蕖送过来。
陈问蕖喜出望外,她回了公冶丽一个感谢的表情包,刚放下手机又有消息进来,她点开,还是公冶丽,她发来一个视频。
画面上是在一片葱绿的山里,时间应该很早,周遭光线尚且蒙昧,看样子应该是在拍日出,不过这山和山体周围的结构,莫名有些熟悉。
视频往后走了几秒,山中忽地起了一阵风,吹的树叶唰唰作响,山中的树叶几乎绿得发黑,一大团橙红的云骤然喷涌式地冲向天空,伴随着第一缕晨光在天空舒展开来,大团大团的云铺陈在天际,这场景实在是有些震撼。
公冶丽发来消息:“看龙。”
哪里有龙?她怎么看不见呢?陈问蕖将视频再看了一遍,特意关注边边角角有没有奇怪的黑点。
公冶丽哈哈哈地笑:“小芋头,你看山头那片红云,你仔细看边缘是不是有七彩的光晕,那就是龙鳞。”
陈问蕖仔细一看,还真是!
公冶丽继续道:“《周易》里说‘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龙为水物,云为水汽,故龙吟云出;虎吼威猛,荡谷飘风,故虎啸风生。现在是春天,农历二月初,视频里龙携阳气升腾而上,可不就是二月二龙抬头嘛。”
公冶丽一番话说得漫不经心,听在陈问蕖脑中却是一番惊雷,对上了!跟她的梦境又对上了!
她点进视频里去,视频是今天早晨发布的,这山越看越像昨晚她和封决进去的山,也许就是在那里拍摄的,看时间应该在他们出山后不久?可惜,她那会儿晕着看不到。
公冶丽说云从龙,陈问蕖发散思维地想,如果真是那座山,那么山中那些诡异的黑雾,换个思路,也许不是雾,而是云,大团大团风起龙从的云,也许传说中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苍龙就隐匿其中。
不过,这些梦境指引她到这里来,到底想要她找什么呢?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让她见见龙吧?龙腾空的时候她还晕着呢。
公冶丽又发消息来:“小芋头,我走了。”
陈问蕖这才发现,公冶丽叫她小芋头,怎么说呢,还挺好听的。
陈问蕖低下头,对上黑莓金棕色的眼睛,她摸摸狗头:“谁是世界上最可爱最勇敢的小狗呀,当然是莓莓了呀!我们再去一个地方看看吧?不说人话就是同意了哦!”
两秒后,陈问蕖笑嘻嘻一拍手:“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她牵着黑莓左拐右拐停在一处院子前,院子里面早枇杷开得正好,里面停的白车不在,屋里有人在打扫卫生,见到陈问蕖牵着狗在院外看,便从一楼的窗户探头出来:“美女租房?”
陈问蕖惊讶:“诶!昨天不是还有人吗?我们昨天还一起溜过狗呢!”
嗯,在山里的时候,那条路风铃他们走过,黑莓也走过,虽然时间有先后,但广义上来说,何尝不算是一种遛狗呢?
房主哈哈一笑:“你来迟了,他们今天一大早就走了。”
陈问蕖有些遗憾。
房主说:“好像是其中有个女孩过敏了,还挺严重的,他们天不亮就打电话来结账走了。”
短短一日,封决走了,公冶丽走了,风铃她们也走了,陈问蕖颇有一种好戏走到尾声,台下观众纷纷起身离场的孤独感。
房主大概是看出来了,她出到门外摘下几颗枇杷递给陈问蕖:“美女,尝尝我们家的枇杷,可甜!”
看着枇杷,陈问蕖眼睛一亮:“大姐,我是孔方哥给你说过的那个,我来买枇杷!”
.
回去之后,民宿没人。她将枇杷放在前台桌上,自己手捧着几个枇杷带着黑莓上楼去了。
这枇杷因为气候的原因比较早熟,用大婶的话说这枇杷可甜,虽然陈问蕖说的是给她妈妈做枇杷膏,但是她妈作古数年,其实是吃不了的。
妈妈在世的时候倒是爱做枇杷膏,她那时老是咳嗽,偶尔会从罐子里面舀一勺来含服,陈问蕖曾偷偷吃过,只记得那味道很甜,吃到嘴里有一些磨砂感。
陈问蕖有些想念那个味道,也试着做过,当然是以失败告终,无论她怎么做,好像都跟妈妈做的有些区别。
她大字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发现前几天在梦里跟她说二月二龙蛇抬头的声音跟她妈妈的声音有些像,可是很奇怪,她并不记得母亲曾经给她说过这些。她印象中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身体弱常常有些感冒发热。
如今,无论她妈妈是不是普通人,她都已经只身入局,陈问蕖翻个身长长叹口气,黑莓像是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从一旁地板上爬起来,趴在她身边,拿毛茸茸的黑脑袋去蹭她掌心。
暖烘烘的,带着另一个生命的气息,让人留念。
陈问蕖从床上坐起,摸摸黑莓狗头,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个小甜心?”
黑莓嘤嘤叫。
陈问蕖:“感动!我十分感动。”
黑莓嗷呜一口。
陈问蕖拍着胸脯保证:“加餐!今晚就加餐!”
黑莓咧着嘴角,像是在笑。陈问蕖爬起来,剥开枇杷取出核,将果肉一分为二,放在两手的掌心,对黑莓说:“一人一半,你选一个。”
黑莓选了一半将枇杷一口吃下,眼睁睁盯着陈问蕖另一只手上,陈问蕖立刻将另外一半吃放进嘴里,她站起身:“好了,只能吃一点点。”
黑莓:“呜呜”
陈问蕖对黑莓的抗议视若无睹,她拿上换洗的衣服朝浴室走,想想又转身:“小甜心狗狗不会偷吃的对吧?”
黑莓:“汪汪!”
她洗澡很快就出来,一出浴室门,入眼就是黑莓趴在床头柜旁边守着上面的枇杷,看起来馋得不行的样子,陈问蕖哈哈一笑,将自己摔在床上,一边哄着黑莓:“宝贝乖哈,等我睡醒咱们就加餐!”
一边缓缓闭上眼睛,眉心不自觉蹙起。
刚刚洗澡时,她胸口上之前忽然出现的那个红点分明变大了,红点有拇指粗细,像是一个贯穿伤口,但是表皮未破,手机的电筒光照下,能见到里面饱满充盈的血液在随呼吸流动。
旁边一指宽的位置,也开始隐隐出现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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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红点。
医生说她是失血过多引起的昏迷,可是她的身上却没有见到任何开放性伤口,只好归结为她太瘦了贫血。现在看来倒向是她心脏上漏了一个洞,这些血液从洞口流向不知名的地方。
她被这个想法惊出一身白毛汗。
后怕翻身之余,乍然见到黑莓的眼神,它直愣愣的盯着床脚那方墙面,陈问蕖心里一动,跟着朝那边看去——
那面墙上出现了一个“漩涡”?
陈问蕖觉得自己怕是眼花了。
难不成还是在做梦?她有点分不清。
她下床来,顾不得穿鞋径直朝墙面的漩涡走去,走得近了能明显感觉到不是单纯的墙壁出现漩涡,而是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扭曲,恰好她窗帘没关完,夕阳的余晖照射进来,刚好落在这处墙壁上,那些细小的尘埃折射着微微的光,它们彼此碰撞,旋转,才让她见到了类似漩涡的东西。
这漩涡盯久了无端让人觉得头晕,陈问蕖仿佛被蛊惑了一般伸出手去触碰漩涡,就在须臾之间,一双青白的手从漩涡伸出闪电般扣在她手腕之上,将她往漩涡内用力一拉!一切根本来不及反抗,陈问蕖眼前一闪,视线所及就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里跟她的房间有些像,都是极简的风格,白色的墙壁,青绿的窗帘,不到两米的床,看起来就像是民宿的另一个房间。如果没猜错,从方位上判断这应该是先前封决所住的房间。
陈问蕖皱眉,这是给她干哪儿来了!
其实房间内封决生活的气息很少,毕竟他也没来两天,而大部分时候他都没在这里,但陈问蕖还是有一种误闯人家里的尴尬,不过运气好的一点是,幸好封决不在,否则人在房间里面她就这样忽然出现,那就更加难以解释了。
她微微打量房间,蓦然被床边的黑色背包夺去视线,背包没有拉拉链,微微倾斜着,露出里面大半个纸人,它实在是破损的厉害,纸衣焦黄,竹骨支棱,唯独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就这样直直望着她。
陈问蕖冷汗一下就下来了,封决居然将这东西背回来了!
她贴着墙,试图避开纸人的视线,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都快挪到墙角了,仍然感觉纸人视线在她身上。
那股阴寒的气息几乎沿着地板爬上她的脊背,这感觉就像昨晚在山洞里,不知名的怪物趴在她脊背上,探头看着她的脖颈,只有她微微一动,纤细的脖颈就会被利齿穿透!
陈问蕖闭上眼,感觉心跳几乎快得要从嘴里蹦出来,寒意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深吸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忽略背上的寒意。
陈问蕖其人,近身功夫练了五年,不说多厉害,至少对付个把人还是手拿把捏的,尽管她一直让自己谨慎一点,但有时候,性格里面从小在山里奔跑的那种野性还是会时不时冒头。
譬如现在,背包里的纸人不是想盯吗?那就盯呗,她摸到封决放在一旁的打火机,一把扯过背包凑近纸人,就搁纸人眼皮子底下将打火机点燃:“没点亮怎么看得清,来!现在来仔细看?!”
她还就不信了,她一个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优秀学生会被个烧过心脏的纸人给吃了?!
火机拿来干嘛的!烧你个稀巴烂看你还盯不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