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噩梦

作品:《直男霸总沦为病美人

    抡电锯的来了兴趣:“温总是哪里派出的?”


    温泽熙:“叫我学长吧,我09级清大计算机院的,去年过去给你们讲过职业生涯规划。”


    “这不就巧了吗?”“我们也搞计算机的。”“哇塞学长你混得可太好了,清大毕业就给发公司吗!”


    原本离得远远的一群人“呼啦”一声围拢过来,抡电锯的摘了棒球帽,竟然是个剪了短发、英姿飒爽的女生。


    温泽熙:“哈哈,并不太好,现在腰也折了,脑子也不太好了,没人抱来抱去就连家门都出不了。”


    他此话一出,众人都诡异地沉默了,忍不住盯着两个姿势亲密的青年看。温泽熙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路嘉行笑了一声,“行了,我哥精神不好,下午闹别扭折腾了半天,该去休息了,改天有机会请你们吃饭。”


    众人眼睛亮着,纷纷答应了几声,刚告完辞,突然见状态有点儿蔫的温学长突然直起上身,眼神祈求地朝她们看过来。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放心吧学长,我们谁都不说!”


    温泽熙:“……”


    目送她们离开。


    很快被抱着他的路嘉行拉回了思绪。这个人连轮椅都没用,直接抱着他走上了地下室的台阶,穿越几个房间、客厅,然后来到了二楼。进了卧室,“咔哒”得一声单手将门给锁了,然后抱着他来到床上。


    之前温泽熙会担心他体力不够,毕竟自己也是个体格正常的成年人,抱起来会累。


    但他自从今天看完小路脱掉上衣的身材后,这个顾虑突然就没有了。


    路嘉行背对着他脱了夹克衫,换上深灰色睡袍。


    这副要清算的架势像是他温泽熙欠了他一百万一样。


    不就是半个小时没开门吗,温泽熙仰躺着,打了个哈欠。


    果然,路嘉行掀被子进来:“哥,你关了半个小时的门,不解释一下吗。”


    “我好担心,”他说,眼眶红了上来,浑身带着一种极其情绪化的气息,展臂将他哥裹住,“我要急疯了你知不知道?我那半个小时你都不知道我怎么过来的……”


    突然被一个同性完全贴合地抱紧,温泽熙浑身的血都僵了一下。


    脑子里想说的话瞬间空了,眼神下意识望向咫尺间清晰的眉眼。


    这是个成年男性,体格健壮的成年男性,能够单手将自己托起来的成年男性,可他还是像没过哺乳期一样,就这么往前拱着、全身贴合地抱着他名义上的哥。他是男人。不尴尬吗。


    他脊背绷直,想往后躲。


    但是路嘉行的手在背后顶着他,躲也躲不到哪儿去。


    “小路。”温泽熙道。


    路嘉行稍稍错开一点:“哥?我压到你了?”


    温泽熙:“没有,但你口水快掉到我嘴里了。”


    路嘉行:“哦。”


    路嘉行:“对不起哥。”


    气氛从方才的煽情陡然变得有点怪异,路嘉行放开了他一点。


    温泽熙捏了捏眉心,又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杯凉水压惊,只是还没来得及喝就被路嘉行夺走,换了杯热的。


    热的就没有镇定心神、给自己降火的功效了,温泽熙随手将它放到床头柜上:“我原本只想关五分钟,不小心跟林深打了个电话,时间就长了点。”


    路嘉行:“五分钟也不行!”


    温泽熙:“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被轰出去之前都说了什么?”


    路嘉行:“呃……”


    温泽熙盖住被子平躺下去,闭上了眼睛。


    路嘉行不甘心地趴在他旁边,“那你睡吧,哥,其实你不告诉我也没什么,我真的不是很好奇。你不承诺下次不干这么危险的事儿也没关系,顶多是我以后寸步不离地守在你旁边,狗皮膏药似的黏住你,以后你想赶我都赶不走。”


    温泽熙眼皮翕动了下,没说话。


    路嘉行:“那我关灯了啊哥。”


    他转身,慢吞吞地去关阅读灯。


    三、二、一。


    快啊,快叫我。


    “小路。”


    路嘉行立马窜上去,脸贴着他哥伸出来的手,嘻嘻地笑:“嗯,哥,我在呢。”


    温泽熙睁开眼,无语地望了他一眼。


    眼神陷入了回忆。


    “……我小时候脑震荡是因为和一群男孩互殴。”


    路嘉行:“你?互殴?”


    温泽熙:“嗯,就,打架,然后脑震荡了。”


    他说的太含糊不清了,他自己也知道,但要真让他回忆太多的细节,又没有太多勇气。小路突然从侧边挨过来,轻轻抱住他。


    这种抱就很温和,和刚才充满侵略性的不一样。


    温泽熙回忆着,“……路家湾那种地方,留守儿童确实挺多的,大人们忙着出去打工,在城市里没有安身立命之所,没法把孩子接过去上学。剩下的孩子就比较容易……嗯……受欺负。我小时候不是跟在你爸妈身边长大的。”


    在他脑震荡之前,一直都和村子里的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直到那天他昏迷住院,苏文娟女士情绪崩溃,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接到身边带着。


    路嘉行突然抱紧了他:“那我们过年不回路家湾了。”


    他将脑袋埋进他哥的衣领:“我带你去港城,那边好,谁都找不到。”


    温泽熙:“回去吧,这么久没回了,再说爸已经提前回去布置了。”


    “那到了村子里,哪个王八蛋欺负过你,你指出来我揍死他。”


    温泽熙抿嘴笑了下,困意上涌,他轻轻推了推路嘉行的脑袋让他起开。


    这次小路没再纠缠着他,关了阅读灯,就没再吭声了。


    很困,温泽熙往被子深处蜷缩着,强迫自己闭上眼。


    天冷了,该开地暖了。


    ***


    ——小孩儿在少年背上抽嗒嗒地哭,鼻涕眼泪沾湿了对方的衣服。


    ——“啧,小可怜儿,你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我……赔你……”小孩抽噎着。


    ——“赔个屁,”少年笑骂了一声,小小年纪就有了混蛋天赋,“你抖得跟大秋天淋了雨的花儿一样,我要再说你两句,你不得晕过去讹上我。”


    ——“呜呜呜……我说赔你就赔你,我一百倍地赔给你……我以后会挣很多很多钱……”


    ——“操,你这小孩儿,”少年惊诧,“志向还挺大。”他笑了声说:“知道我是谁吗?”


    ——“你骂人。”小孩儿又呜呜地哭起来。


    ——“我求求你了,别哭了好吗?整得像欺负你的是我一样,你多大了啊,小可怜儿,你瞅你那么好看一裙子都给你哭湿了。”


    ——“十一岁。”


    ——“不儿,我也十一啊,你咋长这么小点儿,人都快瘦没了,你爸妈呢?”


    ——“去城里,不要我了。”


    ——“小可怜儿,你还真是个小可怜儿,跟哥哥去城里吧,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小孩儿不哭了,搂住对方的脖子:“你……带我去城里,找我爸妈。”


    ——“嗯,我带你去城里,找你爸妈,”少年随口说,“我叫温嘉行,你叫什么呀,我操!你把我整个后背都哭湿了!”


    ——“我叫……熙熙……”


    ——“什么?”少年没听清楚,他看向后背上那女孩。


    “晕了?真晕了……哎我这好人当的,还得送你去医院。你不要坑我啊!”


    ***


    熙熙。裙子。真好看。


    温泽熙眼皮剧烈地抖动着,倏然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漆黑,安安静静。


    他很努力地抬起头来一点,想看清自己穿的什么,太黑了,看不清,但是他想起来他穿的是花格子条纹的睡袍。


    他平静了一会儿,调整呼吸。


    “小路!”他突然喊,连声呼唤,“小路小路小路!”


    阅读灯“啪”得一下打开了,路嘉行清晰的轮廓映入他眼里:“才睡了二十多分钟啊哥,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不然一会儿餐桌上没精神吃饭……”


    声音在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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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他哥脆弱潮湿的眼眶时戛然而止,路嘉行轻声说:“怎么了哥,心里难受是吗?是不是梦到以前的事儿了,对不起我刚才不该一直问你。”


    温泽熙抹了把脸,稍微镇定了点:“没有。”他低下头,看自己这一身花格子、裙子似的睡袍,“以后把这袍子给我换了,我不穿带花纹的。”


    路嘉行:“嗯,哥,马上换。”他伸手去擦哥眼角,温泽熙条件反射地躲了下,又停住没动了。


    路嘉行拿纸巾擦着他的眼角,温声,“还有么,哥?”


    还有,还有什么?


    温泽熙扫视了一圈,皇帝似的:“把这个屋子里粉色的、带好看花纹的东西都扔掉,不吉利。”


    路嘉行听话道:“好。”


    命令完之后温泽熙舒服了,他开始想路嘉行是不是觉得他脑子有病。


    他有点糟心任由人摆弄着,穿好新衣服,又被小心地抱到轮椅上。


    低头看着在他腰间忙碌的青年,突然说:“温嘉行。”


    路嘉行扶着他哥的腰,轻轻将人嵌入到轮椅里边:“哈哈哈哥,叫错了,我叫小路,路嘉行。”


    温泽熙淡声一笑,没说话。


    路嘉行抬起身时看见的便是他哥闭着眼,被窗外的阳光照得好像透明了的苍白面容,好像下一秒就不在人世。


    这下就连路嘉行也绷不住了:“哥!”


    温泽熙被他的声音惊住,睁开一只眼。


    发现路嘉行的表情挺奇怪的,用攥住他的手腕、咬着唇,似乎很歉疚,怕他突然死掉似的。


    温泽熙摸摸他的头:“推我出去吧,去小院里晒晒太阳。”


    路嘉行推着他哥轮椅打开了门。把他放在阳光最好的地方,他似乎调理好情绪了,开始和他讲他刚进娱乐圈碰的那些壁,那些坑货老板、想潜他的人、他挣到的第一笔钱花哪了,还有他是如何在香港想念他的。


    温泽熙心情慢慢开朗起来。


    路嘉行抬眼望着,摸了摸他笑起来的脸。


    终于像是松了口气。


    “还得是让沈医生检查一下。”他站起身。


    “还行,”温泽熙知道他为了哄他,逗了自己半天,刚开始他是怕他万一真出毛病路嘉行愧疚死,勉为其难地笑,后来就真心实意笑出来了,“如果我说,让你把丢掉的那些东西捡回来……”


    “那我就去楼下翻垃圾桶了哥。”路嘉行笑。


    温泽熙:“不是吧,这么快就扔完了?”


    “如果讨厌就彻底扔掉,不用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接受它了,去穿那个东西,”路嘉行说,眼睛直视他,“哥,你这个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没有?”


    他又赶快地找补:“当然了哥,你想要就要想扔就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没有想插手你个人思想的意思……”


    “那就扔吧。”温泽熙说,“我不讨厌穿,主要是怕你真去翻垃圾桶。”


    路嘉行:“噢,这样啊,那谢谢哥。”


    态度真好。


    要是天天这样就好了,他想。


    要是天天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就不能给小路好脸色了,可是怎么办,他又不能做一个恐吓孩子的家长,那会把他家孩子养出ptsd的。


    下午的时候沈医生来,得出了他脑部过分活跃的结论,并微笑提议路嘉行远离樾熙公馆,这次小路咬着唇并没反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他攥住人手露出一点想留他的意思,小路立马就上去争取了。


    后续的一个半月相安无事。


    两个人就这么复健、小睡、遛弯儿,公司的事儿都不是很多,林深在短短半个月适应了他“稳中求进”的新的发展风格,逐渐感受到这种模式的好处。


    一直持续到了11月中旬。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竟然异样地和谐,连苏文娟女士都叹气说再找不着对象你俩就凑合凑合一起过吧。


    路嘉行啧了声,给他哥夹了块青菜:“我没有意见,我哥有没有意见就不知道了。”


    苏文娟女士吓了一跳:“我开个玩笑,别真搞啊我跟你俩说,我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