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章

作品:《匹诺曹的月光

    方琦懵了。


    是真的懵了。


    在她以往的幻想中,那些与沈行则有关的画面里,从未出现过这一幕。


    当两人还是陌生人的时候,她虽然喜欢他,但更多的是把这当成一种寄托。


    ——寄托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一段壮志凌云时期的理想和渴望。


    主角是她自己,他都不需要出席。


    后来阴差阳错两人联姻,他在相处中逐渐动心。面对沈行则直球地示好,方琦的态度是默许和回应。


    她想过未来两人的感情会变深,互动会逐渐亲密,却没有想过会被求婚。


    因为他们本就是夫妻。


    和那些先恋爱后结婚的人不一样,他们早就拥有了伴侣的身份。正如沈行则总挂在嘴边的那样,他们是夫妻,是家人。


    在方琦的认知里,拥有这样的身份,靠近是可以心照不宣的。所以她随波逐流地同他牵手,拥抱,撒娇。毕竟都是成年人,很多事情不需要说得太透。


    然而沈行则却没有。


    他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清清楚楚地走完这个流程。好像他们不是已经结婚的夫妻,而是一对热恋中的恋人。


    他单膝跪地,说他喜欢自己,想要与她相爱,问她是否愿意同他共度余生。


    那双眼睛实在太真诚。


    真诚到里面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方琦只觉心头有暖流拂过,淌遍全身,最后汇到眼眶,热得发烫。


    她就这样看着沈行则,看着她的月亮,她的爱人。


    看了很久。


    在眼泪落下之前,她捧起沈行则的脸。指尖抚过他的眉眼,很轻很轻地问:


    “沈行则,我可以亲你吗?”


    -


    沈行则静静地看着方琦。


    他这会儿面上虽然如常,一颗心早已是七上八下。


    哪怕竭力克制了,刚刚说话的声音还是带着颤抖,泄露了最真实的状态。


    这让沈行则有些无奈。


    当初阿止求婚,前一天紧张得通宵未眠。他还不太能理解,明明两位新人早就达成共识,求婚不过是走个流程,何必那么大压力。


    结果当今天求婚的人变成自己的时候,才明白什么是煎熬,哪怕他和方琦名义上早就是夫妻。


    在等待回答的时间里,他想了许多,甚至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也许现在阿琦对他的好感,不足以让她许下关于未来情感的承诺。毕竟她那么深刻地喜欢过别人。


    然而即使会有这种结果,沈行则也还是不肯起身。


    他在赌,赌阿琦近日的感动,赌她对自己的心疼。他就是想听见她亲口说我愿意,亲口承认她有点喜欢他,愿意与他相爱,同他契约余下的生命。


    他是狂热的赌徒,筹码是他的全部。


    他看着阿琦的神情从愣怔变成复杂,双眼越来越红,聚集的水光将她的一切变得模糊。


    沈行则恨不得立刻将她揉进怀里。


    可她还是没有给出回答。


    沈行则的指尖微不可见地蜷缩了一下。


    就在他的忐忑无限放大,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她突然捧起他的脸,凑了过来。


    阿琦的声音很轻,轻到有些过分的小心,她问的是:“我可以亲你吗?”


    沈行则一怔。


    还没来得及应声,眉心便覆上一抹温热。呼吸缱绻洒在额头,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颊侧。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去,指尖泛起一丝凉意,竟是眼泪。


    当温热远离的时候,他终于看清楚了她的眼睛。


    里面有欣喜,有感动,还有很多说不清,却莫名滚烫的东西。


    没等沈行则一一分辨,她再次俯身,又在他的左脸落下一吻。


    这个吻带着郑重,带着认真,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沈行则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喜悦自胸腔开始奔涌。他所有的不安和猜测,都被这两次很轻很轻的触碰抚平。


    他想,这便是阿琦的回答,她没有让他输。


    -


    戒指最终没有戴到方琦的手上,它被人随意地放回了盒子,叠在另一枚戒指的一侧。


    正如他们此刻。


    方琦忘记是怎么开始的。


    大概是她再次吻上去的时候。


    那会儿她正从沈行则的左脸离开,想要亲一下右边。谁知他突然笑了一声,偏头,覆住了她的唇。


    他的手也已经来到她脑后,微微用力,让她抽身不能。


    方琦的脑子只剩下一片空白。她感觉他的唇很软,掌心的温度很高,气息很热,带着自己的全身也不自觉地开始发烫,力气渐失。


    他一开始吻得很轻。


    后来越来越重,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肆意探寻,逼出喉头的轻/吟。


    方琦本是半蹲俯身的姿势,却因沈行则的动作朝后倒去。


    还以为要坐到地毯上,腰间却得到一个力,她被抱上了沙发。


    后背当即陷入皮质的软垫中,身前又被沈行则堵了个结实,她越来越热。


    衣服似乎也不再贴合,泛起许多褶皱,蒸腾的热气和短暂的解脱交织,在她周身游走。


    沈行则忽然起身,眸色深深,唤回方琦的神智。


    “阿琦,帮帮我。”


    帮帮我。


    这三个字,沈行则今晚说了三次。


    第一次说完,方琦应了。


    手屈朝后,解开两人的束缚。


    第二次说完,方琦又应了。


    两手交握,环住他。


    第三次说完,方琦却没有再应了。


    “再帮帮我吧。”


    低哑且蛊惑的声音响在耳边,方琦没守住防线,用最后的力气,咬住翻上的衣摆,挡下了半数的嘤/咛。


    ……


    -


    一夜无梦。


    方琦睡了个饱觉,醒来时神清气爽。


    她的窗帘非常隔光,现在卧室里暗如黑夜,让人分不清时间。


    方琦眨了眨眼睛,伸手去拿枕边的手机,却不想摸到了一条被自己压着的小臂。


    动作忽然一顿。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正被人从背后抱着。


    昨夜的种种回到脑中,大脑似乎还留有余韵,腰腹也在隐隐发麻。


    方琦想了好久好久,才怔怔地回神。


    她和沈行则……


    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在26岁的第一天,她完完全全地拥有了他,拥有了16岁时惊鸿一瞥的明月。


    方琦的眼眶再次湿热,为自己动荡的十年,为这无定的命运,让她兜兜转转得偿所愿。


    她偏过头,在爱人的手臂上落下一吻,又很轻地蹭了蹭。


    虽然她足够小心,却还是吵醒了本就是半醒的沈行则。


    他睁开眼,发现跟方琦的距离没那么紧密了,懒洋洋将人搂了回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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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下发顶,问,“醒了?”


    他的声音依然低哑,又响在耳边,方琦不自觉地一颤。


    沈行则感受到了,低低笑了一下,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方琦只觉脸上有火在烧,这会儿十分庆幸房间的昏暗,让她可以藏匿。她没有回答,默不作声地挪开他的怀抱,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态度。


    可沈行则并不想放过她。


    他昨夜才经历了前所未有的体验,此刻正在兴头上,简直是一点就着。


    于是他亲上她的耳垂,绵密地吮/吸。


    方琦只觉自己的理智不断地下陷,最后再次沉溺。


    又是一场混乱。


    ……


    清洗过后,方琦懒懒地趴在沈行则的胸膛,享受他的抚慰。


    突发奇想间,她摸上他的腹肌。手指沿着沟壑滑行,慢吞吞地数着数量。


    哪想才数到一半,沈行则忽然缩了一下,随即后背上的手力度加重,眼见着又要动作。


    方琦发烫一样地赶紧挪开,制止道:“我饿了。”


    沈行则听出她的颤抖,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过火,便压住刚起的欲/念,在她额头温柔地亲了一下,问:“想吃什么?”


    方琦为了不被方致远抓住把柄,跟阿姨说了这周末不用过来,于是今天没人做饭。


    她以为沈行则是在问想吃什么外卖,便道:“得看手机选一下,搬过来后因为有阿姨,我其实很少点。”


    说着撇了撇嘴,气道:“而且唯二点的都很难吃。”


    沈行则轻笑,捏了一下她的脸,道:“那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方琦惊道:“你会做菜?”


    误会了,她竟一直以为他十指不沾阳春水。


    沈行则点头:“我初中读的是国际学校,学校里有烹饪课,还得修学分。”


    方琦更是惊讶。她一路都是读的公办,学生的时间连学习都不够,哪会学什么烹饪,还布置学分。


    可怕。


    虽然没接触过这种教育,但方琦知道初中太远,自己连背的滚瓜烂熟的公式都忘了个干净,便问道:“初中学的,现在还能记得?”


    沈行则又是一笑:“学了之后,只要有假期,奶奶就会让我们做饭。她说这是我跟阿止,未来能在青年才俊里杀出重围,抱得美人归的附加分。”


    方琦被逗得直乐,这是沈奶奶能说出来的话,于是她叹道:“奶奶真是太可爱了。”


    想起什么,她忽然又问:“不过你后面怎么去读了公办学校?”


    沈行则眸色一沉。


    停顿了好几秒,他才出声道,“当时奶奶生了病,国际学校时间太少,家附近刚好有个公办,就转学过去了。”


    他尽量说得轻松,声音却依旧有些紧绷,方琦感受到了,以为他还在后怕奶奶的身体,便握住他的手,道:“都过去了,奶奶现在健健康康的,未来也会。”


    沈行则一顿,随即低低一笑,亲了她一口,问:“那你想吃什么?好让我补上这个加分项,今晚再抱得美人归。”


    方琦还在想要怎么安慰他,没想到才过了半秒,这人就开始……


    打了下他的手臂,方琦指着门口,气道:“我要吃佛跳墙。你去做,半个小时做不出来你晚上就别进我房间。”


    说罢她就要转身。


    沈行则将她拉回怀中,又将她吻得透不过气,过了好久好久,才不舍地起身,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道:“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