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原因？”


    “变身和你做菜时的心情有关。”


    “心情？”姜宁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是的。”谭宗凯笃定地说出答案，“你做饭时心情好我吃了会变成猫，心情差就会变成狗。”


    姜宁认真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只要她做饭时心中有负面情绪谭宗凯就会变成狗。


    “现在把这个问题搞清楚了，我们就可以人为控制了。”她很高兴，如获珍宝。


    “心情可以人为控制吗？”谭宗凯一句话点醒她，“不是有笑容就代表开心，笑容现在更像是一个礼貌性社交工具，开心时可以笑，难过时可以笑，尴尬时可以笑，打招呼时可以笑……笑容是通行证，是一种面部表情但绝不能真正反应心底的感受，所以它代表不了心情，正如你不能控制心情一样，就算你告诉自己现在应该是开心的，努力扯出笑容，强行把心底的沉重包袱都扔掉，一次次呼气让自己保持轻松的心情，这只你打造出来的开心，尽管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但这不是真正的开心，真正的开心你不需要做任何努力就会全身欢愉，这是身体传递给你的感受而不是你告诉给身体的指令。”


    姜宁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她不死心，“我还是想试一下。”


    “行。”谭宗凯觉得无所谓，眼见为实更有说服力，“想试就试一下。”


    “我现在心情是开心，所以我要把你变成猫。”


    谭宗凯在心中摇摇头，他知道不可能成功的，她现在心里有不安、忐忑等负面情绪还有沉重的压力，不可能发自内心的开心，但他不会说，不会打断她的积极性，不会阻止她做任何的事。


    姜宁满怀期待地将菜端给谭宗凯，“你尝尝。”


    她刚才做菜时已经尽量保持开心，所以结果应该是猫。


    谭宗凯当着她的面吃下盘中的菜，当着她的面变身，是一只雪白的博美。


    “好吧。”她笑了笑，点了点小狗的脑袋，“你说得对。”


    “汪汪汪~”


    谭宗凯心中那叫一个委屈，她心中是没有疑惑了，可自己还要保持狗形几个小时。


    不过又能怪谁呢，刚才吃饭时没有一丝犹豫，全是对验证猜想结果的笃定。


    姜宁接受了这个结果，自己下班回家把谭宗凯扔在办公室里。


    半夜时分，谭宗凯恢复人形，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冻得他瑟瑟发抖，只能在沙发上将就一下。


    谭宗凯因为这事好几天没搭理姜宁，直到她跑过来找自己赔礼道歉。


    “老板，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为什么把我自己扔在这？”


    “我当时有事着急走，就给忘了。”


    “哼！”谭宗凯嫌弃她找了个烂理由，“谁会信？”


    “不信我也没办法。”


    谭宗凯一下被气笑了，觉得她真是莫名其妙，“你来是干嘛的？”


    “哦，对对对。”姜宁懊恼地拍了拍脑门，“我是有正事想和你说。”


    “我不想听，你走吧。”


    “不要这样吧，老板。”姜宁抿嘴瞪眼委屈巴巴地盯着他，活像一只受委屈的小狗。


    “快走！”


    谭宗凯直接把她赶出去，姜宁誓死抓住门不松手，“我真的有正事，事关餐厅发展。”


    “呵！”谭宗凯无奈摇头苦笑，“你什么事能关系到餐厅发展？”


    姜宁松开一根手指头，轻轻指向里面，“你让我进去说。”


    “进来吧！”


    “谢谢老板。”姜宁连蹦带跳的进来了。


    谭宗凯对她是一点辙没有，满眼望去全是无可奈何的辛酸，不过也不怪自己，谁让她脸皮厚得像城墙。


    “什么大事？”


    谭宗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姜宁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没事就会被他丢出去。


    姜宁拿出手机，“这是《老板，请吃饭！》的数据，最近跑得不太理想。”


    “所以呢？”


    “我们需要拍摄新段子引流。”姜宁拍拍胸脯保证，“您不用担心，我都已经设计好了。”


    “那就去拍。”


    “但需要你配合。”姜宁满脸真诚，“老板，你会同意的吧？”


    “打住！”谭宗凯警惕性拉满，“先说怎么做再说同不同意。”


    “你肯定会同意的。”


    “少来！”谭宗凯虚空点点她，“我还不了解你？越是这样说越不能答应。”


    姜宁无语，“还能不能有点信任？”


    “看什么事。”


    姜宁就知道和谭宗凯这种人耍心眼没用，索性实话实说，“我想了一个新段子，就是人变成狗。”


    “我？”谭宗凯指着自己问，其实也是多余问，不用想的事。


    “是的。”姜宁点点头，“现在短视频有很多人摆好姿势切换到狗的，这是两个视频剪辑到一起，我们玩点不一样的，直接拍你变身的瞬间，肯定更丝滑。”


    “这样不怕被发现？”


    “就说是拍摄手段和视觉效果，没人会怀疑是真人变成狗，虽然我们这个确实是真的，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谭宗凯有些犹豫，“这样好吗？”


    “当然好，现在整蛊老板的流量很高的，你有没有见过对老板说拍了之后就会火的，老板同意之后就会变成各种动物效果，我们这和那些一样。”


    “我不想。”谭宗凯直接说出原因，“这对我的形象不好，我不是一般的老板，我不需要靠这些噱头更不需要以此博关注赚钱。”


    “我缺这些钱。”


    “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让你体验了做动物的感觉，没用功劳也有苦劳吧。”


    谭宗凯恨不得堵住她的嘴，“钱我可以给你，但绝不拍这种。”


    姜宁想了想，确实挺帅挺年轻的一个人，肯定要面子，不接受这种整蛊，她当即决定退一步，“你背对着拍，不露正脸可以吗？”


    谭宗凯思虑片刻，终于同意。


    姜宁害怕他反悔急忙把饭端上来，“老板，请吃饭！”


    谭宗凯特意换上西装，吃过饭背对着站立，姜宁忍不住称赞，“你这身材真不错，盘正条顺的，光看背影就会觉得很帅，性张力爆棚。”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姜宁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心虚地吐舌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现在开始拍。”


    视频中的男人一点点变矮，没多久就变成膝盖高，最后变成纯白的博美，整个过程丝滑流畅，变成狗之后姜宁又设计坑狗，体现的主题思想依旧是人比狗还狗。


    这个视频不需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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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剪辑，发出去也可想而知的爆火，很多人开始模仿视频的拍摄手段和方式，姜宁再次引领潮流，热度也吃了个饱的。


    随着视频的不断发酵，有人开始挑刺，怀疑是AI，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bug，再高超的剪辑手法也不可能没用一丝破绽，甚至有打假博主开始出来举报他们的视频，尽管姜宁已经数次承认不是AI但没人相信，说她有这机会还做什么博主应该去拍电影，她知道这次失手了，想博流量结果被反噬，最后她把视频下架也没用，切片到处都是，解读视频在各平台持续发酵，事情扩散的范围和力度超过了她的预料和控制范围。


    这还没完，有些人最喜欢扩大化和无端猜想也最擅长火上浇油，有人说短视频的舆论完全靠第一个视频方向决定，姜宁觉得一点没错，对她的审判从视频内容不断扩散，关键不管多离谱的内容都有人信，不管什么阴谋都有人跟风站队，所以阴谋论一窝蜂的来了，她根本无法阻挡。


    传得最疯的就是说她虐待动物，说她根本不爱猫狗，只是利用他们赚取利益，这些人攻击得最狠，连她的各种信息都扒出来了，只要涉及到她的内容评论全是骂的，还有各种肮脏字眼，姜宁后知后觉，她好像遭遇了一场网暴，精神状态受到很大困扰，谭宗凯让他放宽心回家休息，这些交给自己处理。


    谭宗凯在账号上发布一份声明，说针对姜宁的造谣辱骂已经报警处理，希望网友理性发表言论，其次这个账号宣布永久停更，不会再更新任何内容，这样舆论才慢慢褪去，再加上网友视线被其他事宜牵扯，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


    谭宗凯到家里去看姜宁，知道她心情不好便想方设法哄她开心，“大家都很担心你。”


    “我没事。”姜宁就坐在窗边望着下面发呆。


    “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我妈和我朋友都来照顾我了，不是一个人。”


    谭宗凯稍稍放心，“不用再想那些事，账号停更了，以后都不会再更新。”


    姜宁沉默很久，半晌后才幽幽开口，“其实他们骂的也没错，我做账号就是不单纯，我是有目的的，利用动物赚取流量，现在这样也挺好，我就不用每天挖空心思想段子想数据，反而能活得轻松些，做回自己。”


    “想哭就哭吧。”


    姜宁非但没哭反而笑了，“明天我就要去上班，我的生活充满希望，才不要这样蹉跎了。”


    “有斗志，这才是我认识的姜宁。”


    姜宁对他的话表示怀疑但也没有多说，她觉得现在的谭宗凯挺可爱，笨拙又小心地哄着她。


    “谢谢。”


    谭宗凯愣了一瞬，“谢什么？”


    “后面的事都是你帮我处理的。”


    “应该的。”


    谭宗凯说完走进厨房，姜宁以为他是去洗东西，没想到再出来的是那只雪白的博美，她的眼眶一下湿润了，这是谭宗凯第一次主动变成狗。


    目的是什么姜宁还不知道。


    狗狗跑过来跳到姜宁身上，使劲往她怀里蹭，脑袋拱来拱去，像在寻求她的关注；舌头温柔舔舐她的手心，像是在舔舐她的伤口，姜宁感受到它传递的那份温度，感受到他的心意，顺势抱住它，轻轻抚摸它的脊背，任由眼泪打湿它柔顺的毛发。


    这时，她终于明白谭宗凯这样的目的是什么——哄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