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侮辱

作品:《龙傲天未婚妻不退婚了

    苦衷么?


    其实裴越自认为没有苦衷,他也知道宁慈不会亏待自己,这辈子他会走得更顺。


    可是…可是裴越自己,曾经也是宁慈这样的天才啊。


    他们都是靠着最极致的天赋、最艰辛的努力,走到了万众瞩目的顶端。


    现在,裴越都没了。


    被毁去天赋的那一刻是短暂的,带来的痛苦却阴雨连绵,缠绵此生。


    再也没人记得,裴越手中的惊鲵曾剑斩鲲鹏,名动天下,无数剑修想要在他手里讨到一招。


    可惜,他们只会称一声“魔剑”了。


    再见到宁慈,除却爱,裴越还有不甘,还有嫉妒。


    有时候,他又会阴暗的想,要是被毁了的人是宁慈,阿慈是不是就会牢牢抓住他了?


    这想法也让裴越痛苦,让他唾弃自己。


    造成他苦难的人不是宁慈,他怎么能有这样龌.龊的想法。


    现在看,前世的自己只是缺一个借口,一个去找宁慈的借口。


    看到宁慈站在自己身边,看到宁慈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裴越不得不承认,他……


    很爽。


    清艳的仙君褪.去冷淡,皮肉浮满情潮的红,眼里、口中、睫上、舌尖全是自己,完全接纳了自己,被自己的玷污的彻底。


    完全成了自己领地的一部分,肆意标下占有的痕迹,所思所想都被自己占据……


    裴越亲手浇灌了一捧海棠,甘愿化作供海棠成长的花泥,条件是,海棠无法离开他,无法适应别得的土壤。


    如此肮脏又卑鄙的自己,得到了宁慈的一切,知道宁慈的所有秘密。


    退婚又如何,他还不是和阿慈在一起了?


    他和阿慈,就是天生一对!


    他的苦衷,不过“自负”二字。


    前世的裴越可以成为魔尊,今生自然也行。


    他会做得比前世还要好,不会像前世那样,让阿慈死于心魔。


    他会准备好一切。


    “没有天级的莲华叶,我照样可以重塑灵根!”


    他好歹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能恬不知耻的收下阿慈的东西!


    那玩意有多珍贵,裴越清楚的很。


    一点指甲盖的分量拿出去,不知道能换多少灵宝。


    常老着急:“那能一样吗!你在兴奋个啥???”


    “你想想丹田的窟窿,想想灵根原本的强度,只靠那几枚黄级,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凡收下天级,裴越最高能回到原本十分之九的水平。


    可按照原本的计划,恢复十分之一都够呛。


    裴越安慰:“放心,后面会恢复的。”


    有后面的机缘在,恢复到二分之一,不是问题。


    常老反问:“能完全恢复吗?不能就迈开腿,把他追回来!”


    “你自己想想,就那么点灵根,等你修炼好去提亲,黄花菜都凉了!”


    是,修真者的寿命是很长,但谁知道天道是什么想法?


    万一老天看宁慈一个人单着怪可怜的,天降一个跟裴越差不多的,那裴越不就完了?


    常老自己就是天降抢人竹马的那个,对这事最清楚了。


    他语重心长道:“你也知道,他那个天赋和脸,只有别人追他的份,万一——我是说万一,紫霄派里人才济济,他又通过紫霄派认识别得门派——特别是合.欢宗的。”


    “我跟你说,这里头出来的男修最爱勾.搭他这样天真单纯的剑修了,到时候人家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还搁那吭哧吭哧的修炼,你拿什么争!”


    别得不说,合.欢宗是真的卡天然颜,长得比裴越帅、比裴越俊美的可太多了!


    也就宁慈那眼睛不知道怎么长的,唯独钟爱裴越的脸。


    “还不如趁着脸有吸引力,先慢慢留在他身边……”


    “不会的,”裴越诡异的自信,“阿慈不会喜欢别人。”


    “常老你放心,不会有人比我还优秀了。”


    常老:“……”


    老天爷,快收了他吧!


    “现在随便拉个人出来都比你优秀。”


    常老恨铁不成钢,“你要说以前,那确实。可喜欢一个人,不是只喜欢实力的,你想想,要是这会儿有个贴心的男修去他身边温水煮青蛙,我保证,不出三月,他们就该——”


    “不可能!”裴越立刻反驳,“阿慈最看重修为和天赋了!”


    “那他要跟你私奔,也是看上你的修为和天赋了?”


    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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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不一样!”


    常老不耐烦,“别嘴硬了行不行,人都要跑回家了,再不去真没机会了!”


    “你真的甘心他和别人在一起?”


    不甘心。


    好不甘心,好生气!!!


    宁慈一路飞回家、扑到床上,跟蚕蛹一样咕噜咕噜地滚了几圈。


    可恶,裴越凭什么拒绝他!


    就凭那重生前的记忆和对自己的玩弄侮辱吗!


    信不信他用出真本事,压得裴越一辈子只能在他手下讨生活!


    宁慈殴打蚕丝枕出气,不小心捏碎了,看了眼外头确定没人,又悄悄的复原。


    可恶可恨的裴越!


    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宁慈要亲身上阵阻止裴越的一切行动,抢走裴越的一切机缘,让裴越只能匍匐在自己脚边……


    “咕咚——”


    宁慈从床上滚下来,后腰磕碰到了脚踏。


    可恶的裴越,为什么没在这铺毛毯——


    ……这是他自己家。


    宁慈面色一僵。


    他什么时候这么娇贵了!


    他可是剑修,是顶天立地的剑修!


    区区脚踏,连他的皮毛都伤不了!


    宁慈正色坐好,从储物袋里拿出玉佩,轻轻摆在地上,赤脚踩上去发火。


    裴越裴越裴越…他最讨厌裴越了!


    宁慈恶狠狠地踩了好几脚,踢到一边,把鞋袜穿好了,用丝绢包着玉佩提起,扔到擦脸用的水盆里泡发。


    他把刻着“越”字的玉佩当裴越一样,侮辱了个遍,心里才舒畅些。


    要是能侮辱裴越本人就好了。


    对啊!他现在完全可以去侮辱裴越本人,把前世裴越侮辱他的事情,都对裴越做一遍!


    现在的裴越还是废物,拿捏他,不是轻轻松松?


    宁慈给玉佩用了好几个清洁术,丢到储物袋的角落,发现留下的书信还没开封,给它放了个更显眼的地方。


    裴越可管不了他。


    他想跟就跟,不想跟就回家,哪里要听裴越的意见?


    宁慈又搜刮了一遍小库房,顺手揣了一摞话本,又飞出去了。


    一路上,只见寒气似风,却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