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情人节
作品:《[HP]不高兴小姐与没头脑先生》 开学之后,霍格沃茨很平静。没有再发生学生被袭击的事件,因此医疗翼没有再收治新的病人。
恐慌慢慢退去,学生们又开始正常地上课、吃饭、在走廊里打闹。
转眼一个月过去,塞拉菲娜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不再每天担忧会遇到袭击。
这段时间,她确实说到做到,没有再和哈利·波特说过一句话。
这并不算刻意回避——好吧,有一点点刻意。但更多的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学院的,不刻意靠近就不会有太多交集。
他们只有在同一间教室上课,或者在走廊上碰见时,彼此间偶尔会有对视。
哈利的表情和眼神都很正常,但塞拉菲娜每次都飞快地移开视线。
时间流转到二月十四日。
一大早,塞拉菲娜走进礼堂,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墙上布满大朵的粉色鲜花,无论是那片闪瞎眼的、甜腻腻的粉色,还是天花板上飘落下的无数心形五彩纸屑,都令她感到非常不适。
教师餐桌上,洛哈特穿着一身鲜艳的粉红色长袍,正挥着手让大家安静。他的笑容比平时更灿烂了,牙齿闪着光。
塞拉菲娜面无表情地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然后,一块心形纸屑正好飘进了杯子里。
她嫌弃地把牛奶杯放在一旁,转头对特蕾西说道:“洛哈特是疯了吗?”
特蕾西正仰着头看天花板上飘下来的纸屑。她伸手接了几片,放在手里看了看:“其实单看还是挺好看的。”
“你的审美需要抢救。”
不过,塞拉菲娜很快就发现,这个情人节也不是乐趣全无。
洛哈特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十二个矮子。它们长着大脑袋、穿着恶俗的金色翅膀,手里拿着竖琴或小风笛,不停地闯进教室,递送情人节贺卡。
老师们很厌烦。弗立维教授在上课的时候被一个矮子打断了三次,最后一次他直接用魔杖把矮子定在了门口。
麦格教授的表情像吃了柠檬。斯内普的脸黑得像他的袍子。
但塞拉菲娜看得很开心。
有的贺卡有署名,有的没有。有的写得很认真,有的明显是恶作剧。
每次矮子冲进教室,所有学生都会停下笔来看热闹。
塞拉菲娜坐在座位上,假装在认真记笔记,实际上耳朵竖得比谁都高。
“你嘴角都翘起来了。”特蕾西小声说道。
“我没有。”
“你有。眼睛都笑弯了。”
塞拉菲娜假装没听到,低头翻了一页书。
下午,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沿着走廊往变形课教室走。转过一个拐角后,塞拉菲娜看到了格兰芬多的人。小狮子们正从另一条走廊出来,准备去上魔咒课。
这时候,一个矮子不知从哪里挤了出来,追着喊道:“哈利·波特!”
塞拉菲娜下意识停住脚步。
透过人群缝隙,她看到那个黑发绿眼的男孩满脸写着拒绝,试图逃跑。
但走廊太挤了,他没能跑掉,被矮子一把抓住书包带子。
一道响亮的撕裂声传来,书包被扯坏了,他的书、魔杖、羊皮纸和羽毛笔掉在地板上。
走廊里的人纷纷停下,有的笑出了声,有的围观看热闹。
塞拉菲娜也伸长了脖子,打量这一出好戏。人越来越多,她听到德拉科在身后喊:“这是怎么回事?”*
视野里,那矮子一屁股坐在了哈利的膝盖上,哈利急忙想捂住矮子的嘴,但没够着。
矮子还是大声开口了:“这就是你的带歌声的情人节贺礼:他的眼睛绿得像刚腌过的癞蛤蟆……”*
走廊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塞拉菲娜捂住嘴。
她自认是个高冷矜持的女生,本想忍住的,但差点憋到胃部抽搐。
哈利还在被迫听情歌。如果不听完,矮子不会放他起来。
黑发绿眼的男孩狼狈地坐在地上,脸红得像他的格兰芬多领带。
塞拉菲娜看得出来,他明明羞涩窘迫得要死,但还在强装镇定,甚至努力扬起嘴角,让自己和大家一起笑。
有种内向人被迫假装外向的可怜。
这时,哈利目光无意识扫过人群,忽然与她对视上了。
塞拉菲娜看到他的手一下子攥紧书包带,眼神有一种恨不得马上坐着特快列车离开霍格沃茨的绝望。
她心中不禁冒出一丝恶劣的兴味,特意抬起手来,鼓了鼓掌,冲他做了个鬼脸。
哈利脸上的表情在“羞恼”和“无地自容”之间挣扎了一下,然后他别过脸去,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矮子唱完了歌,终于放过了他。哈利赶紧站起身,跺了跺发麻的脚。
热闹结束了,格兰芬多的级长珀西·韦斯莱开始驱散人群。
塞拉菲娜拉着已经笑出眼泪的特蕾西挤出人群,往教室的方向走。
直到走进教室,在座位上坐下后,她还在回味刚才的乐子。
“到底谁这么有幽默感,给波特写了这么一首情歌?”
“可能是哪个低年级的女生吧。”特蕾西擦着眼泪说道。
“写得真有趣。”
“你是说那首诗?”
“我是说那个‘癞蛤蟆’。”塞拉菲娜翻开课本,“怎么想到的?真是绝妙的比喻。”
但塞拉菲娜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下课后,她刚走出教室,还没迈出几步,一个矮子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堵在了她面前。
“塞拉菲娜·沙菲克!这里有你的信!”
塞拉菲娜的脚步顿住了。
刚下课不久,走廊里还有很多学生。格兰芬多的人刚从另一间教室出来,有几个好奇地往这边看。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还好这不是口信,也不是什么情歌,只是一张普通的贺卡。
塞拉菲娜伸出手:“不用念出来!快给我就行!”
矮子大概是被她凶凶的气势镇住了,把手里那张淡蓝色的贺卡递给她。
塞拉菲娜一把抓过来,塞进口袋里,面不改色地拉着特蕾西走了。
飞快走出十几步,转过弯之后,她才呼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小声说道。
特蕾西忍笑:“你知道吗?你刚才的样子比斯内普教授还凶。”
回答她的是塞拉菲娜的白眼。
两人没有马上回公共休息室。塞拉菲娜暂时不想看到潘西。潘西的嘴比她的头发还长,要是被她知道了,全斯莱特林都会知道。
她们匆匆走出城堡,来到了黑湖边。
二月的湖面还结着冰,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寒意逼人。
塞拉菲娜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特蕾西在旁边坐下,往手心里呵了口气。
“不打开看看吗?”特蕾西挤眉弄眼地问道,“这可是你人生收到的第一封情书。”
塞拉菲娜把口袋里的贺卡掏出来,打量了一番。
“谁说是情书了?说不定是恶作剧。”
“应该不是恶作剧,这贺卡看着挺漂亮的。”特蕾西说道,“而且你刚才紧张成那样,明明就很在乎。”
“我没有紧张。”
“你差点把那个矮子的竖琴抢过来。”
塞拉菲娜语塞了一下。
贺卡封口处贴着一枚小小的心形贴纸。她犹豫了一下,小心地撕开了。
里面只有简短的几行字。字迹非常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你的眼睛像冬天的星星,
你的笑容像春天的风。
你沉思的时候,有一种让人想安慰的忧郁。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没有署名。字迹也很陌生。
塞拉菲娜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写的什么?”特蕾西好奇地凑过来。
塞拉菲娜也没有要保密的意思,任由好友小声读了一遍内容。
“字挺好看的。”特蕾西评价道,“蓝色的贺卡……会不会是拉文克劳的人?”
“不知道。”
说实话,收到这张贺卡,塞拉菲娜心里还是有点开心的。属于少女的、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但这张贺卡的内容就一言难尽了。
她的眼睛像冬天的星星?
该说不说,冬天的星星又小又稀疏。
她的笑容像春天的风?
事实上她平时很少笑,笑起来也多半是嘲讽。
沉思?她沉思过吗?
有没有可能她只是在发呆?
至于忧郁……
上学期因为密室的事情,她确实有段时间因为很害怕睡不好觉,看起来有点憔悴。
所以这封信里写的“忧郁”,大概只是那个人的想象。
虽然有点好奇写信的人是谁,但这份好奇只有一点点。塞拉菲娜觉得对方恐怕并不了解她,没见过她真正的样子。
不过,她还是把那封贺卡小心地放进口袋里,打算回去后放进抽屉里收好。
人生第一封情书,不管对方写得怎么样,也值得纪念。
留着吧。
两人在黑湖边散了会儿步,准备回城堡,去图书馆写作业。
路过温室附近时,塞拉菲娜忽然停下脚步。
透过温室的玻璃窗,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纳威·隆巴顿。
金发男孩正蹲在一排花盆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但动作很慢,像是在发呆。
斯普劳特教授在温室的另一头忙碌着,背对着他。
望着纳威的背影,塞拉菲娜想起了去年。也是在温室,他也是这样闷闷不乐地蹲在花盆旁边,手里拿着小铲子,有点委屈的样子。
“特蕾西。”她想了想,“你先去图书馆帮我占个座。我一会儿就来。”
特蕾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温室的方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知道了。”
特蕾西转身走了。
塞拉菲娜推开温室的门,走了进去。
温室里的空气依旧湿闷,充满泥土和肥料的气味。
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斯普劳特教授从花架后面探出头来。塞拉菲娜礼貌地问候了一声。斯普劳特教授冲她点了点头,又继续忙去了。
“塞拉?”纳威已经抬起头。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里亮了一下。但那道光很快又暗了下去。
塞拉菲娜走到他身边,低头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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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打量他的脸。
男孩一头柔软的浅金色短发,蓬松地贴在脸颊旁,衬得那张圆圆的脸蛋软乎乎的。
一双眼睛圆圆的,瞳色清浅,看向人时总带着几分天然的懵懂,眼尾微微下垂,平添几分温顺的憨态。
嘴唇抿着的时候显得格外乖巧,偶尔微微嘟起,又透着几分迷糊的稚气。
没哭啊。眼圈没红。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道,“不会又被马尔福欺负了吧?”今天也没有魔药课,应该不是因为斯内普教授。
“没有,我说过不会被他随便欺负了。”纳威低下头,用小铲子戳了戳盆里的土,“我就是……来看看曼德拉草,顺便帮斯普劳特教授干点杂活。科林和贾斯廷还没醒。我想着曼德拉草快成熟了,他们就能喝到解药了。”
塞拉菲娜看了一眼那排大花盆。曼德拉草的叶子已经长得很茂盛了。
“长势不错。”她评价了一句。
纳威应了一声,沉默片刻后,终于又开口了。
“你……你刚才……”
“什么?”
“我看到了。”他的声音有点轻,“有矮子给你送贺卡。”
塞拉菲娜顿了顿,眼珠一转。
“你看到了?”
纳威依旧低着头,没有看她:“路过的时候看到的。”
塞拉菲娜打量着身旁的男孩。从这个角度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耳朵红红的。
“然后呢?”
“然后……”纳威鼓起勇气,转过头望向她,手指把铲子攥得更紧了,“我想知道是谁写的?”
塞拉菲娜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没有署名。”
“这样啊。”
气氛古怪地沉默了片刻。
“那你……拆开看了吗?”纳威又问道。
“看了。”
“上面写了什么?”
塞拉菲娜蹲下来,近距离望着他,挑了挑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纳威的脸颊也红了起来。他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茫然了一会儿,才挤出来一句。
“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他为什么好奇?
塞拉菲娜手放在口袋里,指尖轻轻捻着那张贺卡的边角,心脏像被一根细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又轻又痒。
这股莫名的痒意顺着心口一路往上冒,令她不自觉翘了翘嘴角。
原来他这么在意她啊。
平日里总是迟钝迷糊、反应慢半拍的人,居然会因为一张贺卡闷闷不乐,还嘴硬地说只是好奇。
哼,明明耳朵都红成这样了,眼神也飘来飘去不敢看她。
……好笨。
他大概自己都没弄明白,这种在意和追问到底算什么。但她看得一清二楚。
心底那点坏水一下子就冒了上来。
既然他不明白,也不承认,那她就更不会说了。
就让他继续这么好奇下去,惦记下去,心里揣着个小疙瘩,时时刻刻都想着这件事。
想到这里,塞拉菲娜微微勾起嘴角。
“不告诉你。”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有恃无恐的狡黠。
闻言,纳威眼里浮现困惑和委屈,脸上的红晕散去。
“为什么?”他望着她。
“因为是隐私。”塞拉菲娜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情书这种东西,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
“哦。”纳威跟着她站起来,声音有点闷,“那你……开心吗?”
“什么?”
“收到那个。”他注视着她的脸,重复了一遍,“你开心吗?”
看到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塞拉菲娜心里那点恶趣味变成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开心吗?
收到情人节贺卡,发现有人喜欢她,她当然开心。
但她看到他这副样子更开心。
“还行吧。”她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
纳威的手指攥紧了校袍的袖口。
“那你会回信吗?”
“回什么信?又不知道是谁写的。”
“哦。”
这声应答明显比刚才轻快了一点。
真好懂。塞拉菲娜心里想笑。
她估摸着时间,觉得自己该走了。特蕾西还在图书馆等她。
“纳威。”她冷不丁地开口。
听到她叫名字,男孩整个人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瞬间顿住。
他眨了眨眼,慢了半拍,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在叫自己。
先前那点闷闷不乐一下子就散了,心里像是被塞进一团软乎乎的棉花,脸颊也泛起一层浅淡的热意。
“你要是心情不好,就来找我。”少女目光望着旁边的花丛,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别一个人蹲在这里戳土。那株曼德拉草都快被你戳死了。”
其实那把小铲子压根没戳到土里面,伤害不到曼德拉草。
纳威圆圆的眼睛望着她,嘴唇弯起雀跃的弧度。
“好。”
塞拉菲娜轻哼一声,转身走出温室。
门在身后关上了。
冷风迎面扑来。她拉了拉围巾,脚步轻盈地往城堡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