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既然要当神豪,就要当全世界最牛逼的神豪!

作品:《徐云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谈判破裂的余波,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从深圳湾一圈圈向外扩散。


    回程的黑色迈巴赫里,钟炎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忍不住再次开口。


    “其实英伟达提出的条件不算差,五十亿美元现金,加上技术交叉授权,至少能让我们省下三年的追赶时间。”


    徐云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无声敲击着节奏。


    “三年?”


    他笑了笑,笑意里没有温度,说道:“炎炎,你认为黄仁勋今天为什么愿意飞到深圳来见我?”


    “因为我们的技术优势已经让英伟达感受到了威胁。”


    钟炎炎不假思索地回答,说道:“他们的股价下跌40,华尔街的分析师把我们的‘龙芯矩阵算法’列为首要风险因素,他们需要止血。”


    “对,但也不全对。”


    徐云侧过头,车窗外流动的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他来的真正原因,是他依然认为自己握着牌桌上的主动权。”


    “什么意思?”


    “五十亿美元,技术共享,产能合作,这些条件听起来很慷慨,对不对?”


    徐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仔细想想内核:他们要的是‘非独家授权’。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把技术授权给他们,同时也可以授权给ad,授权给英特尔,甚至授权给三星。


    而他们拿到技术后,依然可以继续服务全球所有客户,包括那些对我们进行技术封锁的国家和公司。”


    钟炎炎瞳孔微缩。


    “这是典型的‘以合作之名,行稀释之实’。”


    徐云继续说道:“一旦技术扩散成为多方共有的标准,我们的领先优势会在两到三年内被产业链的规模效应抹平。


    到那时,英伟达还是那个站在价值链顶端的英伟达,而我们呢?


    我们只会成为又一个昙花一现的技术供应商,像无数曾经拥有颠覆性技术却最终被巨头吞并的创业公司一样。”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谈成。”钟炎炎轻声道。


    “不,我给了他们机会。”


    徐云纠正道:“我给了他们两条路,要么彻底站队,成为我们在人工智能芯片领域的‘首席制造伙伴’,技术共享、产能绑定、共同制定下一代标准。


    要么继续维


    持过去的姿态,然后被淘汰。”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黄仁勋选择了后者。


    不是因为他不聪明,恰恰相反,因为他太聪明了。


    聪明到认为所有规则都是可以谈判的,所有底线都是可以试探的。


    他职业生涯里见过了太多技术新秀,一开始咄咄逼人,最后却都在资本和市场的压力下妥协。


    他以为我也会是其中一个。”


    钟炎炎深吸一口气,问道:“那接下来呢?英伟达不会坐以待毙。”


    “当然不会。”


    徐云的眼神锐利起来,说道:“他们接下来会做三件事。


    第一,启动媒体舆论攻势,把今天的谈判描绘成一个中国暴发户的狂妄臆想,在国际舆论场塑造我们‘不守商业规则’的形象;


    第二,加速游说美国政府,推动针对我们的技术出口管制加码,试图在供应链上卡住我们的脖子;


    第三,他们会秘密接触我们在欧洲和东南亚的潜在合作伙伴,用更优厚的条件挖墙脚。”


    “我们需要提前应对。”


    “已经在应对了。”


    徐云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轻薄如卡片的加密通信器,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你看。”


    屏幕上滚动着三条加密简报。


    第一条来自伊莎贝拉。


    “华尔街日报亚太版主编已收稿,明早头版将刊发《技术民族主义的危险:中国新贵如何威胁全球芯片生态》,文章立场中立偏负面。


    已按预案启动‘回声’计划,路透社、彭博社、bc等六家媒体将在同一时段发布我方技术专家访谈,核心论点:开放合作不应以技术主权为代价。”


    第二条来自刘振武。


    “美国商务部产业安全局三名高级官员的家人银行账户异常流水记录已获取,其中两人与英伟达游说公司有间接资金往来。


    材料可随时提供给《华盛顿邮报》调查记者。


    另:国会山三位关键议员的助理已接受我方智库邀请,下月将访华参加‘人工智能治理研讨会’,行程包含深圳技术园区参观。”


    第三条来自林晚舟。


    “欧洲七家潜在合作伙伴中,五家已签署排他性保密协议。


    剩余两家,德国的英飞凌和荷兰的恩智浦高层内部出现分歧,部分董事倾向于接受英伟达的联合投资方案。


    建议启


    动b方案:通过中东主权基金以溢价20收购这两家公司各5股份,进入董事会施加影响。”


    钟炎炎看完简报,半晌说不出话。


    “你……早就预判到了所有可能性?”她声音有些发干。


    “不是预判,是推演。”


    徐云关掉屏幕,笑道:“当你站在足够高的位置,就会发现商业博弈和军事对抗在本质上是一样的。


    情报先行,资源调度,多线布局,然后等待对手在压力下做出错误决策。”


    他看向钟炎炎,眼神稍微柔和了些。


    “当然,这些工作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


    伊莎贝拉的情报分析团队、振武的资源调动能力、晚舟的资本运作手腕。


    没有他们,再精妙的棋局也落不了子。”


    车子驶入东湖别墅区,夜色中的园林静谧安详。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钟炎炎问。


    “睡觉。”


    徐云推开车门,夜风裹挟着湖面水汽扑面而来,笑道:“明天早上,等第一波舆论攻势开始后,我们再出手。


    棋手要有棋手的耐心,尤其是在对方自以为还在掌控节奏的时候。”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道。


    “对了,通知研发中心,原定下个月发布的‘龙芯矩阵20’开发工具包,提前到本周五发布。


    我们要在他们开始唱衰之前,先给市场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凌晨两点,新月岛地下指挥中心。


    伊莎贝拉·陈坐在由三块弧形屏幕组成的操作台前,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


    量子加密通信线路的另一端连接着七个时区外的多个信息节点。“路透社的稿子已经过终审,标题改为《技术自主的代价与机遇:中国ai芯片新突破引发全球产业链重构思考》。”


    耳麦里传来伦敦分部负责人的声音。


    “我们邀请的三位分析师,两位来自高盛,一位来自麦肯锡,都同意在报道中引用他们的观点。


    单一公司主导关键技术的风险,比技术多极化更高。”


    “很好。”


    伊莎贝拉盯着屏幕上滚动的舆情监控数据,问道:“彭博社那边呢?”


    “稍等……正在连线纽约。”


    短暂的静电噪音后,另一个声音切入。


    “彭博的科技版主编有些犹豫,他们收到了英伟达提供的‘独家背景材料’,里面暗示我们的技


    术可能涉及军方背景。


    我们需要更强的反驳素材。”


    伊莎贝拉冷笑一声。


    “把去年英伟达与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签订的‘下一代战场人工智能芯片’研发合同摘要发过去,附上合同金额和项目负责人的邮件往来截图。


    记得把‘保密等级:绝密’的水印打上去,但要让水印看起来像是‘不小心’没处理干净。”


    “明白,这样一来,他们如果报道‘军方背景’的话题,就必须两方都提,否则就是明显的选择性失实。”


    “正是。”


    伊莎贝拉切到另一个频道,问道:“‘雅典娜’站,塞浦路斯那边有什么动静?”


    娜塔莎·伊万诺娃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东欧口音特有的冷冽质感。


    “三小时前,英伟达全球业务发展高级副总裁在尼科西亚一家私人会所会见了恩智浦的cto。


    谈话内容已获取:英伟达提出联合出资30亿美元收购恩智浦的汽车芯片部门,条件是恩智浦必须终止与我们的初步合作意向。”


    “恩智浦方面的反应?”


    “cto本人倾向于接受,他认为汽车芯片市场正在爆发期,与英伟达绑定能获得更多车企订单。


    但ceo和董事会主席更谨慎,他们担心过度依赖美国公司会在中美关系波动时受到波及。”


    娜塔莎顿了顿,说道:“另外有个有趣的情报,会谈结束后,那位副总裁接了个电话,通话中提到‘国会山的朋友们已经同意加快审议s487法案’。”


    伊莎贝拉迅速调出数据库。


    “s487……《2024年关键与新兴技术保护法》修正案。


    原法案主要限制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生物技术等领域的对华出口,修正案草案中新增了‘先进半导体制造设备及设计工具’条款。”


    “需要我深入调查吗?”


    “不用,这条线振武那边已经在跟了。”


    伊莎贝拉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说道:“你现在的重点是确保恩智浦的董事会不出现一边倒。


    如果必要,可以让‘暗眼’在阿姆斯特丹的联络人安排几位独立董事‘偶然’看到一些材料。


    比如英伟达在过去五年里,通过专利诉讼迫使七家欧洲半导体初创公司破产的案例汇编。”


    “明白。”


    对方回答道:“还有就是伯格曼从柏林传来消息,英伟达


    正在接触一家慕尼黑的小型设计公司。


    这家公司拥有几项关于三维堆叠封装的关键专利,伯格曼询问是否需要介入。”


    伊莎贝拉思考了几秒钟。


    “先监控,不要打草惊蛇。


    如果对方真的开始实质性谈判,我们再出手。


    有时候,让对手先付出谈判成本,再釜底抽薪,效果更好。”


    结束所有通话后,伊莎贝拉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全息投影在操作台上方勾勒出全球情报态势图。


    数十条光带在不同的城市节点间流动,红色代表敌对行动,蓝色代表己方应对,黄色代表待观察的第三方。


    整个图景就像一场正在同步进行的多维棋局,每一个光点的闪烁,都对应着现实世界中的一次会议、一通电话、一份文件。


    “累了吗?”


    徐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伊莎贝拉猛地回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指挥中心入口处,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江城吗?”伊莎贝拉接过咖啡,温热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


    “私人飞机的好处就是,想飞哪里就飞哪里。”


    徐云在她旁边的控制台坐下,看了眼态势图,问道:“战况如何?”


    “第一阶段按计划进行。


    舆论战我们占六成优势,资本战五五开,政治游说战……”


    伊莎贝拉切换到一个标满星条旗的界面,笑道:“目前落后,但刘振武准备的材料一旦放出,应该能扳回一城。”


    徐云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屏幕上流淌的数据光河。


    “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


    伊莎贝拉观察着他的侧脸,说道:“对手是英伟达,全球市值最高的半导体公司,背后站着整个硅谷和美国政商复合体。”


    “紧张有用吗?”


    徐云反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从我们决定走这条路开始,就注定了要和这些巨头正面碰撞。


    区别只在于早一点或晚一点,主动选择还是被动应对。”


    他喝了口咖啡,继续道:“而且,你不觉得黄仁勋今天的表现,暴露了他们最大的弱点吗?”


    “傲慢?”


    “比傲慢更致命的是路径依赖。”


    徐云放下杯子,说道:“英伟达过去二十年的成功,建立在三个基础上。


    一是抓住了gpu从图形处理转向通用计算的趋势。


    二是构建了cuda生态,锁定了开发者。


    三是通过持续的高研发投入维持技术领先。


    这套模式成功了太久,久到他们以为这是唯一的成功路径,久到他们无法理解。


    甚至拒绝理解另一种游戏规则的可能性。”


    伊莎贝拉若有所思:“我们的规则。”


    “对。”


    徐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


    窗外是新月岛的人工港口,几艘货轮正在夜色中装卸集装箱,塔吊上的灯光在漆黑的海面上划出金色的轨迹。


    “黄仁勋想玩的是商业游戏,用资本、用市场、用专利来竞争。


    这没有错,只是格局小了。”


    徐云的背影在玻璃的反射中显得有些模糊,笑道:“我们要玩的是时代游戏。


    人工智能芯片不仅仅是一件商品,它是下一次工业革命的基础设施,是未来十年国力竞争的战略支点。


    在这种量级的博弈中,商业规则只是表层,底层是技术路线、是产业生态、是国家意志的碰撞。”


    他转过身,眼神在指挥中心的冷光下异常明亮。


    “所以,我为什么要紧张?该紧张的是他们。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熟悉的战场规则正在失效,而新的规则,由我们来书写。”


    伊莎贝拉凝视着他,突然笑了。


    “知道吗?有时候你说话的样子,很像那些老派的政治家。


    不是政客,是真正的政治家,是那种相信自己在创造历史的人。”


    “历史从来不是一个人创造的。”


    徐云走回控制台,手指在全息投影上轻轻一点,态势图瞬间切换到全球半导体产业链分布。


    “你看,中国台湾的台积电、韩国的三星、荷兰的asl、日本的东京电子、美国的应用材料……整个产业链就像一张精密的网,每个节点都相互依存。


    英伟达只是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虽然很重要,但并非不可替代。”


    他的手指划过一个个光点。


    “而我们正在做的,是在这张网之外,编织另一张网。


    用我们的技术标准,我们的制造伙伴,我们的应用生态。


    两张网会在某些节点交织,会在某些领域竞争,最终会达到一种动态平衡。


    就像互联网时代的dows和x,


    移动时代的ios和android。”


    “你想成为那个定义新生态的人。”


    “不是我,是我们。”


    徐云纠正道:“伊莎贝拉,你、振武、晚舟、炎炎,还有新月岛和‘暗眼’的每一个人,以及未来会加入这张网的成千上万的工程师、企业家、投资者。


    我们共同在定义一件事。


    在一个技术越来越成为核心权力的世界里,后来者有没有可能不只是追赶,而是超越?


    不只是融入既有体系,而是创造新体系?”


    指挥中心陷入沉默。只有服务器群组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过了许久,伊莎贝拉轻声问道。


    “那如果失败了呢?如果英伟达、美国政府、整个西方世界联合起来压制我们呢?”


    徐云看向她,突然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近乎天真的笃定。


    “那就证明我们走的路还不够新,还不够颠覆。”


    他说道:“真正的颠覆性技术,是压制不住的。


    就像你无法用马车时代的交通法来限制汽车,无法用模拟信号时代的频谱分配来扼杀互联网。


    当变革的浪潮足够巨大时,所有的阻挡都只会成为它力量的证明。”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龙芯矩阵20”开发工具包的最终测试数据。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流泻,性能指标图表上的曲线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攀升。


    “周五发布后,全球会有十万名开发者第一时间下载这个工具包。


    他们会发现,用我们的平台训练ai模型,效率比英伟达的cuda高40,能耗低30,而且完全开源、免授权费。”


    徐云的声音很轻,却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未来。


    “到那时,黄仁勋就会明白他今天在谈判桌上失去的,不是一个商业合作的机会,而是一个时代。”


    伊莎贝拉看着徐云的侧影,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句中国古诗: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那些来自对手的质疑、攻讦、阻挠,不过是峡谷中的猿啼。


    而他们所乘坐的这艘船,早已驶向更宽阔的江面,驶向猿声无法触及的远方。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苦,但回甘。


    就像这条路一样。


    可实际上徐云此刻的心里,却根本


    不是他嘴上说的那样。


    这都是他的伪装,是他给自己立的人设。


    其实骨子里,他就是想要靠着系统,趁着自己还年轻,想要试着走到一个没人能走到的高度。


    既然要当神豪,就要当全世界最牛逼的神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