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一荤一素

    霍嘉蔚发现,不止文乾玥把她屏蔽了,还有不少共同好友,都对她设置了不可见。她本想表现得不在意,可一打开微信,看到群聊依旧火热,她却插不上话,心里一阵失落。


    为了验证他们有没有删除自己,借着元旦的契机,她给这些朋友一一发去新年祝福。


    事实很快摆在眼前——除了文乾玥,其他人都把她删了。


    不得不说,徐继唯就是个交际草。以前她不明白当老好人有什么用,如今一分手,大家的站队说明了一切。


    她退出了所有小群,决定和他们彻底划清界限。


    说实话,她并不为失去这些朋友感到难过,只觉得荒唐和可笑。哪有什么真心换真心,所谓的友情,不过是依附在某些共同利益上的附赠品,一旦利益失效,附赠品也被一并收回。


    想通这一点,她又释怀了一些。


    文乾玥回了消息,同样祝她新年快乐,解释自己最近回国太忙,所以漏回了消息。简单聊了几句,两人默契地点到为止。霍嘉蔚顺手点进她的主页,发现朋友圈依旧对她不可见。


    这样划清界限也挺好。


    过完圣诞和新年,西方国家进入了一年中最冷清的时节。节日的装饰被陆续撤下,橱窗恢复成平日的模样,街道上的热闹像被一夜抽空,只剩下灰白的冬日和按部就班的生活。


    对霍嘉蔚来说,这样的安静反而让她心安。没有必须参与的社交,没有被节日气氛放大的孤独,日子重新回到平淡而有序的节奏。


    可能是寒假留学生都回国了的缘故,美甲和各类跑腿业务少了不少,为了避免让自己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绪,她又找了一些新的事情做——送外卖。


    她把服务范围限定在富人区,想多赚点小费。


    拿到了艺术中心的打款,按理说可以过得轻松一点,可攒钱这事是会上瘾的。


    就像去果园摘果子,先不说爱不爱吃,只要看到成熟饱满的果实挂在枝头,就忍不住伸手去摘。每多赚一笔钱,就像多摘了一颗果子,看着篮子越来越满,她就有了更多的安全感。


    这天,在把两盒披萨送到林肯公园的湖景公寓时,她恍惚想起上次来这,还是Yolanda带她来看房。明明才过去几个月,现在回想起来,却像隔了几个世纪那么遥远。


    离开时,她放慢了车速,摇下车窗,让冬日的寒风灌进车厢。看着精致冷清的街景从眼前掠过,内心涌起一丝不甘,这辈子,还有机会住进这里吗。


    肯定有。她内心笃定,默默把林肯公园的penthouse,设成了下一个奋斗目标。


    什么爱情、友情,都不如把多赚钱来得实在。


    她才不要为不值得的人和事浪费感情,所以当徐继唯再次通过邮件试图联系她时,霍嘉蔚都没点开看,只是平静地删掉了邮件,顺便把他设成了免打扰。


    与此同时,她开始系统地投简历、准备新一轮的面试。


    理想中的去处,依旧是博物馆或艺术机构的岗位,专业对口,听起来也体面。但这些工作弊端很明显,岗位少,流程冗长,且大多解决不了身份问题。她只能把范围扩大到营销和科技公司,喜不喜欢,已经不在优先级里了,待遇好、能解决身份问题才是关键。


    临近中国春节,Yolanda给她准备了一个大红包,说是作为兼职工作的奖励,并且还告诉她,易闵闵拿下了那栋楼,她即将会收到一笔数字可观的分成。


    霍嘉蔚不懂业内规矩,觉得自己能跟着喝点汤,拿个一两千刀就很知足了。不想几天后,她被到账的收入震惊——整整三万刀!


    Yolanda居然舍得给她分这么多,不会打错了吧。


    “你介绍的客户线索是成交关键”,Yolanda解释,“我们能拿房价5%的佣金,除开税费和手续费,我和公司平分了一部分,剩下的给你。”


    霍嘉蔚心里一阵激动。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商业地产的行业潜力,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实在找不到工作,不如跟着Yolanda一起卖房……


    但众所周知,销售这一行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她思考了一下,把它作为保底选项,实在找不到工作再说。


    看着账户的数字重新变多,霍嘉蔚越想越觉得自己幸运。一路上遇到的都是靠谱的伙伴,让她几乎没怎么踩坑和吃苦头,就扛过了最艰难的日子。如今,还轻易拥有了第一桶金。


    不得不说,这半年人生经历的密度,比过去二十年都来得大。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松懈,有了正向反馈,在赚钱的道路上走得更加卖力。几万的存款固然不少,但离“林肯公园大平层”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尤其一想到那笔提成,追根究底是易闵闵账户上划过来的,她心里有点膈应。


    再想到他能一口气花八百万买栋楼,而这几万刀不过是从他手指缝里漏出的沙子,她心中的不甘又增加了几分。


    情绪无处排解,只能发泄到工作上。


    室友聂希喆见她每天连轴转,打着好几份工,严重怀疑她还没走出情伤,半开玩笑地调侃:“我再有一年就要毕业,论文才刚开头,是不是也该谈个恋爱,然后分手,看看能不能被刺激出一身干劲?”


    霍嘉蔚苦涩一笑,移开话题,问聂希喆接下来的打算。


    “已经联系好了本科学校,回去做研究助理”,她语气轻松,话音一落,又略带抱怨地说:“让我年底入职,可我都不确定能不能准时毕业。”


    “你都找到工作了?”霍嘉蔚惊讶。


    “没什么找不找的。我想回国,只能加入原来导师的团队,算是学术圈的潜规则”,聂希喆有几分无奈。


    霍嘉蔚本意是想打探就业行情,却发现人类的悲欢并不想通,她脱口而出:“多好的潜规则,我也想被潜”。


    这话逗得聂希喆放声大笑:“得了吧,你这么拼命。谁都有可能被潜,就你不会。”


    霍嘉蔚笑不出来。


    说真的,打零工一点也不轻松,工作没着落更是磨人心态。她无时无刻不想放弃,要不干脆学籍又夏,找个现成的金主抱大腿算了。反正她知道,目前这个处境,是没办法随心所欲择偶的。爱情这种高贵的精神世界的产物,已经在和徐继唯分手那一刻,永远和她saygoodbye了。


    她自嘲:“我想找个资产过亿、长相顺眼、身材健壮的富豪,年龄大点没事、离异有小孩也没关系,如果奄奄一息连x功能都丧失了,那就完美了,我嫁过去直接继承巨额财富。对了,你知道我最羡慕谁吗?乔布斯的遗孀。”


    越说越不着边际了,聂希喆打断:“真有老头愿意要你,你未必乐意。”


    谁说不是呢。


    时间一晃眼,到春节了。


    这天去家教课的路上,霍嘉蔚顺道去了一趟唐人街,在礼品店挑了介绍中国新年习俗的绘本和熊猫玩具,准备送给小珠做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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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礼物。


    赵培对孩子的中文学习很上心,课后总会问以小珠现在的水平,能不能在中文环境下生活和学习。问得多了,给霍嘉蔚留下一种她很想带小珠回国生活的错觉。可小珠爸爸是老外,应该不会同意这么做。话说回来,上了这么多次课,霍嘉蔚还从没见过小珠的爸爸。


    按下门铃,赵培很快来开门。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她穿了件连帽修身外套,拉链拉到脖子,手也缩在袖口中,神态有点不自然。


    “小珠在屋里”,赵培径直把她往屋内引。


    路过客厅时,霍嘉蔚瞥到地板角落有细小的玻璃碎片,她心里略有疑虑,面色仍表现得若无其事。小珠坐在地毯上玩积木,看到霍嘉蔚进来,抬头喊了一声“霍老师”,又很快低下头去,继续小心翼翼地玩着积木。


    “小珠,我给你带了礼物,你最喜欢的熊猫”,她蹲下身,从手袋里掏出毛绒玩具。


    小珠惊讶地抬起小脸,盯着霍嘉蔚手里的熊猫,眼睛逐渐恢复了神采:“谢谢。”


    “不客气,你喜欢就好”,霍嘉蔚笑着,摸了摸她金色的小辫子。


    小珠把熊猫抱进怀里,用下巴地蹭了蹭,嘴角弯起一个微笑的弧度,霍嘉蔚心也跟着软了一下。


    她准备的课程内容并不复杂,无非是问候交流类的日常用语和名词表达。对四岁的孩子来说,学语言的过程更像一种游戏,而不是功课。


    小珠身上有种超越同龄人的成熟和懂事,总能很快理解霍嘉蔚想表达的意思,也愿意配合着开口练习。很多时候,甚至不用多解释,只需一个表情或动作提示,她就能心领神会。


    对霍嘉蔚来说,给她上课的两个小时,完全是一种放松和享受。


    上课上到一半,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响声。霍嘉蔚稍微愣了一下,见小珠的眼神不自觉朝门口飘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她便也没停下,继续往下讲。


    随后,不断有隐隐约约的争吵声传来,分贝不高,却能听清是一男一女的声音,大概是赵培和丈夫起了争执。直到课程结束,外面的争吵声还没停止。


    小珠却像是早就习惯了,专注翻着绘本,嘴里念念有词。


    霍嘉蔚收好自己的物品,试着说:“小珠,我先走了?”


    “霍老师,拜拜”,小珠爽快和她道别。


    “我真走了”,听到外面还在吵,霍嘉蔚有点不敢出去,硬着头皮问:“你要不要送送老师”。


    “好”,小珠乖乖跳下椅子,牵起她的手。


    在房门开关发出轻微的响动时,客厅里的争吵瞬间停了。赵培独自坐在沙发上,头发有些凌乱,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表情。


    旁边站着一男人,背脊绷得很笔直,似乎正在气头上。霍嘉蔚匆匆瞥了一眼赵培的丈夫,金发,个子不高,身形健硕。


    赵培看见她们出来,匆忙起身,将人送到门口,冲霍嘉蔚勉强笑了笑,商量道:“下周二是除夕,你有其它安排的话,课程可以取消。”


    “好呢,那就停一次课”,霍嘉蔚应下,目光不自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赵培今天的妆容很淡,粉底却比平时厚了一层,铺得有些不均匀。


    霍嘉蔚想了想,没再多问,说了句“过年快乐”就离开了。


    到家后,她有点放心不下,想给黄家松发消息说这事。据她所知,黄家松和赵培关系挺好的,两人似乎是亲戚。然而犹豫再三,她还是没开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