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喜欢她
作品:《很难不喜欢她》 午饭时,江雀给四个人都准备了酸奶,极其郑重道:“首先要祝贺我们的好朋友,余音和喻槐安荣获本次月考的第一名。”她说着举起手里的酸奶瓶,示意三人和她碰杯。
不扫兴的程简举起玻璃瓶快速碰了下,表情却怏怏不乐。
江雀好奇问他:“你干嘛丧着个脸?你考得也不差啊。”
程简摇头,悄声叹了口气,又故作无事地拧开玻璃瓶盖。
只是瓶盖刚转了几圈,玻璃瓶霎时被一只纤长的手抽走。
穿着校服,一头黑色长卷发的女生站在餐桌边,微微蹙眉盯着玻璃瓶看了两秒,仰起下巴,擅自喝了一口。
三人都被女生大胆又无礼的举动惊住。
余音分出注意力观察程简的反应。可程简只是惊讶一瞬,很快就接受了女生抢走酸奶的事实,五官平静。
“难喝,下次换个口味。”女生冷冷的嗓音满是鄙夷和不屑。
余音想,如果换作别人,程简一定暴跳如雷,兴许会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
可女生弃如敝屣地把酸奶放回程简手边,他也只是撇着嘴角,哼声道:“你都对嘴喝了,那我还怎么喝?”
女生的两条胳膊的环在胸前,下巴抬得高,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你的事。”
余音头一回见有人抢东西这么理所当然,毫无歉意。她带着微妙的敌意抬头,与女生对上视线时,又动摇了。
女士因为站着而睥睨四人,玻璃窗折射的强光给她圆润却不失锐气的五官镀上一层朦朦金边,忽闪的长睫掩不住流光溢彩的琥珀瞳仁,神秘而高傲。
“程舒语,走了。”
远处传来一道略微耳熟的嗓音,余音顺着女生的目光侧目。
站在远处,与女生挥手的正是不久前才与她交谈愉快的谭应钦。
可是,余音发现谭应钦对女生展露的笑容远比对她,更加从容自在。
见女生抬脚往谭应钦的方向走,余音心里五味杂陈。半晌都没说话,只静静地听大家说话。
“哇!为什么学姐抢你酸奶,你都不生气,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江雀像发现了惊天秘密,握着手里的勺子对准程简的下巴,作采访样,期待又八卦。
程简一边用筷子把盘子里的辣椒挑出,一边推开江雀手里的“话筒”,翻了个白眼:“程舒语是我堂姐。”
“啊?”江雀张大了嘴,“那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也没问我啊。”程简撇撇嘴,“而且她比我高一个年级,在学校本来就很少遇见。”
“可是之前大家都说学姐喜欢你,你们怎么都不否认?”
“本来就是假的,我要怎么否认。”
“那你不说谁知道......”
除了同姓,女生和程简的样貌没有一点相像之处。余音犹疑开口:“你们真的是姐弟?”
“我和她不在一个户口本,异父异母,堂姐弟。”程简目光无比坚定。
话落,余音心里更不是滋味,神色恹恹。
见喻槐安一言不发低头吃饭,程简以为他喝余音是转校生,刚来没多久不了解情况,插不上话才会这样沉默。
江雀索性放下手里的勺子,认真地给两人解说:“学姐因为人漂亮,学习又好,在学校的人气非常高。但是,学校也有很多人不喜欢她,因为她......你们也看到了刚才的事情。总之,大家对她的评价是‘喜欢用鼻孔看人’。”
“而学长呢,和学姐一样优秀,但性格特别好,好到学校的流浪猫都知道遇到麻烦先找谭学长。虽然他不一定会帮你,但一定会安慰你,堪称校园白月光中的白月光。”
原来笑容温柔只是习惯。谭应钦对所有人,包括对待小动物都是一样的温柔。可没人会想自己的白月光成为大家的白月光。
余音抿住唇,手指捏着的勺子用力扎进胡萝卜块里。
“学长和学姐和你们两个的关系一样,”江雀瞄了眼余音,又看了喻槐安,“是竞争关系,也是朋友。但我听大家说,不保真啊,听说她们是关系不一般的朋友。”
江雀向程简投以求知若渴的目光,程简把盘里的辣椒挑出,瞥了一眼旁边像是陷入沉思的人,接着加重语气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话落,余音胃口全无,可见其他三人盘里的食物还有大半,就拿出手机借口说有电话,起身走出食堂。
操场有人,凉亭有人,教室有人,到处都有人......余音在校园里兜兜转转好久,终于找到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
她坐在秋千上,暗自烦恼。
程舒语太漂亮了,和她根本是两个类型,无法比较。程舒语成绩还好,一定聪明......
脑海里不断浮现谭应钦喊程舒语,又冲人挥手微笑的画面。她越想眉头皱的越紧。
后背猛然感受到一股推力,双脚渐渐离开地面,余音回过神来,立刻从秋千椅上跳了下来,扶住旁边的树干。
定睛发现是江雀在搞怪,这才平息被人恶作剧而自然涌上心头的怒气,歪头笑了下。
“你干嘛一个人待在这里?害我找了好久。”江雀话里埋怨,却眯着眼睛从口袋拿出一个三明治,双手递上,“我看你中午都没吃多少,不吃饱下午哪里精神上课啊。”
余音接下后拉着江雀一起坐在秋千椅上,斟酌了许久才组织好语言,迟疑道:“江雀,你喜欢不喜欢程简?”
说曹操,曹操到。
不远处悬挂在粗树干上的音响发出滋滋电流声,要放午间广播了,今天的播音人是程简。
像是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住,江雀刷地一下站起来,手指着头顶的扩音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说的该不会是这个程简吧?”
余音重重地点了下头。
“Stop!”江雀尖声叫道。随后皱鼻,抖擞着肩膀,满心嫌弃道,“谁会喜欢他啊!全世界男生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他呀!你是没见过他小时候一边结巴一边流口水的痴呆样......”
被江雀浮夸的表演逗笑,余音吸了吸鼻子,恢复正色后抛出真正想问的问题,声音低低的:“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雀半秒都不思考,直接道:“没有。”
转眼间,江雀用肩头撞了下余音的手肘,意味不明地笑道:“你不会喜欢程简吧?”
余音咬唇思索一会儿,最后难为情地抬眸:“不是,不是他。”
江雀把自己能叫得上来的男生名字念了个遍,余音的表情如古井无波,眼睛望着远处泛着微光的湖面,嘴角带着一丝恬淡笑意。
等江雀抓挠着耳朵实在说不出更多的名字,余音就垂额看着自己的膝盖,低低道:“是谭学长,谭应钦。”
说完,她便不自主去剥三明治的包装,印着品牌名的包装纸在她翻飞的指间窸窣作响。
江雀怔愣片刻,两三秒后才放平扬起的眉梢,释然道:“学校里很多女生喜欢谭学长,你喜欢他,说明你眼光很好。”
“很多吗?但他不是和学姐......”
“又没人百分百肯定她们一定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万一只是我和程简这种朋友关系呢。”江雀鼓励般握了握余音的手心,接着双手捧住她的脸蛋左看右看,“你顶着这张脸还需要搞暗恋!见了鬼了。学校里暗恋你的男生才是从这里能排到校外。”
都说有趣的灵魂比好看的皮囊更为重要。可她是无趣的,既做不像江雀这样勇敢无畏,也不像程简那样活泼善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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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的事情也很难与大多数人分享,她把演戏挂嘴上,别人只觉得她特立独行,装的很。
除了现在认识的朋友,她能说得上的话也只有家隔壁院子里的一条狗了。
谭应钦这样见多识广的少年天才,好看的皮囊他见过许多,她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别的。
余音苦笑一瞬,等江雀松手后低头咬了口三明治。可没想到,江雀接下来的话才是真的叫她慌乱无措。
江雀双手叉腰,直截了当:“你去表白啊,万一他也喜欢你呢!”
余音想否认,奈何嚼碎的食物卡在喉咙里,不上也不下。她捂着嘴咳嗽不停,眼角都渗出泪,“咳、咳——怎么可能!”
“他如果不喜欢你,那是他眼光不好。”江雀拍着她的后背,对自己的提议颇为认可,“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今天下午有社团课,我记得他好像也是排球社。刚好高年级最近都没有考试,我去帮你助攻。”
“不要不要、不好不好——”
余音否绝了好多次,但架不住江雀的死缠硬磨,连哄带骗。
江雀说,她要勇敢大胆一点,就算不表白,旁敲侧击一下,也能从细枝末节里看出谭应钦的心意。
最后,余音被江雀说服了。
旁敲侧击。
一点点,哪怕谭应钦对她只有一点点的好感。
*
下午的社团课,余音和江雀手挽着手一起站在排球场馆大门。透过玻璃看见谭应钦在网下热身,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她迟迟不敢再迈步。
他换掉校服,穿着白色的短袖和中裤,白色的运动鞋,额头上戴着运动发带,扬起的笑容干净而纯粹。
和余音在学校第一次看见他的画面一样,而她远远注视着他的眼神也一样,闪着光,无比憧憬。
在江雀准备推余音一把的时候,同样穿着运动服的程舒语走到谭应钦身边的长椅上坐下。
这一幕让余音本能后退:“我看还是算了吧。”
“哎呀,来都来了,怎么能还没开始就放弃呢。”江雀不肯松开她的手,推开门,将人大力拉进场馆内。
原以为没人会注意到自己,余音脚步踉跄地站定在江雀身边,努力稳住心神。
可从场馆更衣室走出来的人是程简,他挥着手,大声冲她喊:“大明星!”
嘹亮的嗓音响彻场馆的每一处角落。
谭应钦的目光也循声而来,余音快速低头弯腰,蹲在地上开始摆弄系得完好的鞋带。
一直等两只脚的鞋带都紧得不能再紧,程简朝她小跑来,余音这才装作无事,站起膝盖,意外道:“你今天怎么也来打排球?”
“想来就来呗,反正打什么球都一样。”程简扫了眼这个时间同样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江雀,“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打羽毛球的吗!”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江雀有意呛他,死守和余音的秘密计划。
没过一分钟,场馆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喻槐安拿着羽毛球拍徐徐走来。
程简问他:“你怎么也来了?”
喻槐安扭头看向江雀,表情淡淡:“她不在,我没搭档。”
今天参加排球社团课的人格外多,不仅有鲜少出勤的谭应钦和程舒语,连打篮球和打羽毛球的人也来凑热闹。
可人一多,球就不够分了。社长便开始大家的人分配球和场地:“......程简,你和你的朋友们一个球。”
程简稳稳接住空中飞来的球,预备推着余音的后背远离人群时,又被一道声音叫住。
“余音,我教你吧。”
被叫到名字,余音下意识回头。
谭应钦就站在隔网下,手里同样拿着黄白相间的排球,眉眼弯弯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