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突发情况
作品:《七日诗》 时勉带着祝南音走到了一个棚子前面。
棚子十分简陋,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棚顶整个儿都被风给吹的掀开,只要再加点儿劲,就能彻底刮下来。
祝南音注意到有两个毒贩在棚子外面站岗,看来里面应该有人。
那两个毒贩认识时勉,还没等他俩近前就一脸奸笑地朝他们打起了招呼。
“来了时哥,有什么吩咐?”
“人怎么样?”
时勉说话的时候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祝南音。
“放心吧时哥,死不了。方才诊所来人看过了,说是能撑到换货的时候。”
他们谈话用的是缅语,祝南音只听懂了死和诊所这两个词。
她很难不把这两个词和昨天任青青被踹得站不起来了的画面联想到一起。
心头的恐慌愈演愈烈。
祝南音再也按捺不住,推开那俩人就冲了进去。
那两个毒贩还想去把她抓出来,被时勉一个眼神给拦住了。
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任青青,祝南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南……南音……”
感受到床旁有人过来,任青青费力地睁开了眼皮。
“我在!青青,我在!”
祝南音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紧紧握住了任青青冰凉的手指,生怕一松手她就会离开自己。
挂念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任青青心里一阵激动,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呕——”
大量暗红色泡沫状的血水从任青青嘴里呕出,直接喷射在了地面上。
刺鼻的腥气随着血沫飞溅弥散到空气各处,呛得人呼吸一滞,忍不住泛起恶心。
踹她的毒贩是个练家子,那一脚的力道太重,直接踹断了她的骨头。
胸前多处肋骨骨折,折断的骨刺穿透了她的内脏。
“青青,青青!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眼见任青青嘴唇越发的青紫,祝南音这次是真的慌了,她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好起来。
“南音……别……别哭,我……没事……”
任青青嘴角费力扯出一抹弧度,颤抖着抬起手,缓缓拭去挂在祝南音脸颊上的泪珠。
肺破裂所造成的缺氧使她原本红润的脸浮上一层青灰,再配上她硬扯出来的笑容,看起来反而比哭更令人揪心。
感受到任青青缓慢下沉的体温,祝南音的眼泪越发汹涌,直接趴在任青青床前大哭起来。
“青青,你撑住,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祝南音的声音抖得让人辨不出来她在说些什么。
但任青青听明白了,听的还很清楚。
她说会带她离开这里。
任青青笑着点了点头。
她信她,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都信她。
见一向坚强勇敢的祝南音在自己面前哭成了这个样子,任青青心里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的疼。
她想把她的眼泪擦干,却不知为何,好像怎么也擦不完。
擦着擦着,任青青的枕头也变得濡湿一片。
“南音…照……照顾好……自己,逃出去……”
任青青强撑起身子贴近了祝南音的耳畔,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说道。
话音刚落,任青青便再也维持不住,往后一仰瘫倒在了病床上。
“青青!”
见任青青在床上大口地喘着粗气,祝南音眼里的担忧仿佛要溢了出来。
青青身体一向很好,大学三年就连感冒都很少有过,她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虚弱的样子。
一种莫名的恐惧袭遍全身,祝南音大脑空白,已经完全没有了主见。
时勉恰好在这时候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祝南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时勉脚边。
“求求你,青青她病得很重,我求你找医生来救救她!”
祝南音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五根指头死死地拽住了时勉裤腿,任是谁来也不能让她松开。
“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我只求你救救她!”
祝南音说着开始给时勉磕头。
额头重重地砸在地上,每一下都沉得发狠。
这个棚子只是随意在一块空地上圈起来的,里面连张地毯都没有。
祝南音前额被地上的石子给硌出了血,却没见半点儿停下来的意思。
对祝南音来说,时勉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为了任青青,她愿意舍弃自己的尊严。
见她把自己糟践成这个样子,时勉的心就像被人死死捏住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只知道丁琳昨晚把任青青从仓库挪了出来,没想过她会被那一下给伤成这样。
今早诊所来人看过,说是还能撑个两三天。就算是现在立即把她送回京国,恐怕也是回天乏术,改变不了结果。
她今年应该也才二十出头吧。
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涌上眼底,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可还有人在外面守着,他不能对她们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怜悯。
“南……南音,不……不要……求他!”
任青青现在是动也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床上干着急。
原本青灰色的脸庞被憋得泛起红晕,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让那抹潮红更明显几分。
南音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如今为了她却……
任青青心里一阵刺痛,这种感觉比她现在的身体疼上千倍万倍。
终究是她拖累了她。
“够了!老子带你过来可不是为了看你们演苦情戏的!”
时勉一把把跪在地上的祝南音捞了起来,背对着自己扣在怀里。
长臂横着拦在了祝南音的锁骨下方,力道之大让祝南音就连喘气都很费劲。
“人,老子让你看了,现在也该乖乖回去做你该做的了。”
时勉说完不顾祝南音的反抗,单手把她扛了起来。
“时哥回去办事去啊,您慢走!”
那两个毒贩颇有眼力见,看时勉要走,赶忙凑到前面去把帘子掀开。
“把这娘们照看好,要是交货前死了小心你们的小命。”
“时哥放心,兄弟们明白。”
“南音!混……蛋!……你……你放开她!”
任青青见祝南音要被带走,身上不知哪里窜出来的力气,踉跄着爬下床就要去拦。
然而身体的极限却并不足以支撑她的想法。
双腿软得站不住,刚接触到地面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股浓烈的腥甜涌入喉间,任青青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随即趴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青青!”
远远看着已经晕过去了的任青青,祝南音内心极度崩溃,恨不得立即回到任青青的身边。
然而男女力量本就悬殊,她所有的挣扎在时勉面前都不过是徒劳,半点儿用处也没有。
泪水像绝了堤一般滚滚落下。
她恨自己的没用,这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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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除了哭什么都干不了,她更恨老天的不公,为何倒霉的总是她!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可偏偏就是她,好不容易出门逛个商场就碰上了打劫,百十个人里还被变态选中带走。
如果不是这样,青青就不会为了救她而重伤濒死……
身上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走,眼前景象也逐渐变得模糊。
肩膀上的小人儿已经停止了挣扎,像只小猫儿一样瘫软在了他的身上。
感受到后背湿漉漉一片,时勉不禁鼻头发酸,眼尾泛起浓重的潮意。
为了防止木屋门的吱呀声把祝南音惊醒,时勉特意放缓了手上的动作。
好不容易把门推开。
时勉径直走到了床边,把伏在肩头的祝南音轻轻放了下来。
怕她着凉,时勉还贴心地给她盖了一层薄毯。
刚才还不管不顾的小人儿现在安静地躺在床上,睫毛被泪水浸得发亮,像是刚淋过一场无声的雨。
时勉用指腹小心地拭去祝南音眼角滑落的泪珠。
看着她红肿的眼眶,他的心好像空了一块。
“放心,过两天就是交易的日子,你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时,收拾收拾,准备去楚门江。”
时勉在床边守了祝南音一夜,刚睁眼就接到了哈森的电话。
“楚门江,为何突然去那儿?”
时勉心头莫名笼上一层不安,总感觉今天要出点儿事。
“大嫂的决定,到地方就知道了。”
哈森其实也就比时勉早几分钟知道集合的消息。和时勉一样,他也不知道去那里要干些什么。
丁琳这个人疑心重,没把谁真正当过兄弟。每次都是在最后关头才告诉他们真正的行动。
没多久集中营里的毒贩就全都集合在了营前的空地上。
时勉和哈森按照丁琳的吩咐分发给他们弹药和枪支。
这次带的子弹比之前交易的时候都多,看来是一场硬仗。
时勉心里想着,不禁对这次的行动多了几分好奇。
按理说明天就是和京国警方约定交货的日子,这种紧要关头丁琳应该不会再跟其他势力发生冲突。
会是谁呢?
基地里只留下三个人。
一个被派去看管任青青,另外的两个轮换着在仓库外面站岗。
楚门江离集中营不算很远,开车大概一个半小时就能到。
这条大江从京国境内的山脉流出,顺着地势一直绵延向下。途中流经了五六个国家,是东南地区重要的黄金水道。
这边的许多大型货物都会选择从这儿运输,当然也包括毒品。
离楚门江越来越近,时勉的心里也越发不安。
“停下!”
丁琳指挥车队在离江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停了下来。
这座小山坡正对楚门江岸边,要是有人选择在这儿靠岸一般会从山坡前经过。
最起码如果在山坡上伏击,对方一定会出现在射程之内。
时勉扫了一眼山坡上层层叠叠的灌木丛,立马猜到了丁琳选择这儿的意图。
然而他却想不出究竟是哪伙人值得丁琳搞这么大阵仗。
难道……
不可能!
时勉没敢再往下想。
他和江岱虽然约好明天交易的时候收网,但江岱他们什么时候从哪个方向来就连他都不知道,又怎会被丁琳提前得知并带人埋伏。
一定不会的。

